两人之间的交谈,没有持续多久时间,简单的聊了一下管家责任,福利,以及一点最基本的要求之后,安文招手让烧烤小姐退了下去。
蒂哈娜·雅科布森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管家,不仅还需要学习很多知识,最关键是对于自身身份改变,要有一名正确认知,这一点对于出生普通的她来说尤其困难。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烧烤小姐不是安文,她没有真实不虚的力量作为底气,想要摆脱蓝星一千多年来,根深蒂固的阶级认知,代表安文在面对那些世俗权势的掌权者时,做到进退自如,不卑不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安文对她心智,情商,还有勇气有信心,毕竟生活在此物社会里,不是谁都有勇气去探寻渔业协会的秘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一名全新的蒂哈娜·雅科布森。
看着烧烤小姐走下楼梯,安文提起放在一边的协会秘藏卷宗继续翻看起来,但今天好像不太适合阅读,安文才刚刚翻了几页,楼梯上又传来了女仆长的跫音。
安文皱了皱眉,合上秘藏卷宗放到边,转头注视着女仆长走上楼梯来到他身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主人,协会的信使才送来一份紧急通告,您需要现在查看一下吗?”
“拿过来吧。”
协会的信使?紧急通告?难怪女仆长会短时间过来打扰两次。
安文伸手接过女仆长递上来的厚皮信封拆开,里面装着两件物品,其中一叠是普通的纸张书写的卷宗报告,还有一卷被丝带系着的羊皮卷。
咦?居然是协会的正式文书?
安文伸手从信封中拿出羊皮卷,顺手把厚皮信封放到一边的矮几上,然后解开丝带拉开羊皮卷详细查看了起来。
像这种系着丝带,印着提灯标记的羊皮卷,是提灯协会最正式的文书载体,只用在那种非常正式的,会被协会编年史记录的事件中,一般情况下,协会是不会动用的,于是安文有些好奇,又有些疑惑。
也不了解是甚么事情,值得协会用羊皮卷来通知他。
《四方联合质询通知书》
刚刚拉开羊皮卷,安文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标题头,他挑了挑眉心中恍然。
原来是过来找麻烦的,难怪会用羊皮卷正式通知了,这应该市议会强烈要求的吧,毕竟之前在98区的新区酒会上,安文可是一点面子也没给议会议员留下,直接当着那么多有身份的上流绅士,像宰杀畜牲一样,宰了一个区议员。
虽然根据提灯伯爵的第二项天赋特权,安文有权利这么做,但市议会毫无疑问也有权利发起联合质询,这一点就算是提灯协会也没有办法阻止。
可嘛,这种联合质询本质上也就是一次过场,只要安文没有原则上的错误,市议会的怒火,终究也只是无能狂怒的程度而已,对安文造成的影响可能还没有窗外的寒风大。
安文一目十行的看完羊皮卷,嘴角一撇,随手把羊皮卷扔给边的女仆长。
“希露,把这卷羊皮书好好保存起来,这可是我接到的第一份联合质询,十分有纪念意义。”
“我心领神会了,主人。”
女仆长接住安文扔过来的羊皮卷,放进裙装口袋中。
安文又伸手拿起厚皮信封,从中取出厚厚的一叠卷宗报告,捧在手中翻阅起来。
《1785年,第二次迷雾教团事件,详细处理报告》
《事件起始:1785年晚秋之月,寂静之周,第4日,98区新区酒会》
《事件缘由:原69区电台采录员......》
事件的报告书很厚,记录了这次迷雾教团,试图在静湖中心城重新掀起雾犬之潮,被提灯协会联合守夜人军团剿灭的详细过程。
身份最高的69区议员代表,市议会议员赛勒曼·罗伯特伯爵,早已在协会的剑下灭门,仅三岁小女儿幸存,69区议会7个议员全家被守夜人的左轮枪射成了烂肉,整个69区12个区议员只有4个是清白的,加上72区,29区,38区,44区等等,还有一点边缘城区,共有31个区议员全家被清剿。
要知道整个静湖城98个区,议员总数也不过1177个而已,这次被迷雾教团牵涉进去,导致被杀的议员早已达到了总数的四非常之一,看起来简直是触目惊心。
而作为这次风暴的主体,渔业协会更是从上杀到了下,整个协会的管理层几乎被杀光,只有寥寥几人通过了提灯伯爵的直觉探寻,幸存下来,至于下层跑腿的普通人死了多少,早已没有人在乎了,他们只是报告附件上的一个名字而已。
安文翻阅着卷宗附件,上面那一名个名字,看的他心惊肉跳,雪白的纸张仿佛被鲜血浸成了血红色,连纸张上好闻的冰兰花香似乎都带着一丝莫名的腥气。
这些牵涉其中的人员,不仅自身丢了性命,连他们的家人,亲戚,友人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影响,一点较好的工作机会,社会福利从此与他们无缘了,除非有身份足够的人愿意为他们担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也是卷宗报告上,涉案人员名字被详细记录的原因之一。
但这些与安文仿佛没什么关系,从小到大他都被安然姐姐保护的很好,除了练习剑术,他有限的打工机会都是在姐姐眼皮低下,基本没有什么交友的机会。
可这份卷宗报告的附件,倒是可以给安然姐姐看一下,安文知道姐姐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他可不希望姐姐有一天走在路上被人拉住哭诉。
安文思考了一下,把卷宗附件单独拿了出来,交给边的女仆长。
姐姐和妹妹们只要每天开心无忧的享受生活就可了。
“把这个交给我的姐姐,不要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要问她上面记载的名字中,有没有她的熟人,或者她认识的人就行了。”
“我明白了,主人。”
“好吧,没事的话,希露你可以退下了,记住不要让姐姐看出甚么来。”
“放心吧,我的主人,女主人不会发现什么的。”
“很好,你去吧。”
安文挥了招手,看着女仆长走下楼梯,才提起放在矮几上的秘藏卷宗,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却作何都静不下心来阅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