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万国机床博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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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到刘一九的询问的眼神，杨山无奈地说道：“赵师傅过来看看咱们是不是把此物用来做实验……”

一听到这话，刘一九不由有些惶恐起来。

万一这老头发现了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搞材料分析，估计还没有等他祸害这些宝贵的进口材料，就得被基地的管理委员会以及革委会给收拾了。

“刘一九，你小子也真是，出院了也不来看你赵叔叔！这段时间咱们忙，也没有时间到医院看你，你可别生气啊。要是知道了你没事，老王肯定会很高兴的。你说你小子，还没有全部恢复就跑到这车间里面来……”老头在刘一九还没有开口就是一连串亲切的责备以及问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山傻眼了，刘一九楞了。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咱们国家要**，要强大，就必须不依赖苏联老大哥。所以……”刘一九当天事情结束之后，就早已疲惫的无法集中精力，跟他打招呼的老头子，并没有记住若干个。

为了不被这老头子逼问，他不得不说出这一串没意义的话。

“行了，我只是来看看你小子，不用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注意到你没事也就行了，一会儿我把见过了的消息告诉那些老家伙们。我得回库房去了，你们干你们的吧……”老头子听到刘一九用套话糊弄他，面色不由为之一暗，很是不高兴地开口说道。

心中却重重地骂了一句：这狗日的！

“大哥，你跟这老头甚么关系？看来你这来头还真不小呐！”见到老头转身离去，杨山才轻拍胸脯，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一脸八卦地对着刘一九问道。

“行了，咱们耽搁的时间太多了，还是先把消声器弄出来吧。”刘一九自己还想知道他跟这老头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有着充足的理由，刚来基地就出了车祸，那样严重的车祸，造成脑震荡，忘记一些事情，一些人，都是没有办法的嘛！

“咱们这基地里面的设备怎么全都是进口的？”到了被命名为机加乙的车间，里面的机床显然小了众多，可数量倒是多了不少，刘一九知道绝大部分金属切削需要的机械加工设备，这车间里面都是有的。

“这可是为了在最危急的时刻，在这大山里面重新启动生产呢。这些设备存储起来的目的不是为了造枪造炮，而是为了制造造枪造炮的设备。精度不行，制造出来的枪炮能有多少是合格的？”杨山对于刘一九的问题很重视。

这是拉近两人感情的最佳机会呢。

“这么说来，这是一名工业母机的储备工厂？咱们此地不是战略技术储备基地？”刘一九有点疑惑了。

“谁知道呢，反正生产导弹甚么的那些玩意儿咱们没看到的。至于原子弹的什么，听说在重庆那边。这边主要是各种工业设备以及材料技术的储备。自然，是不是真的这样，没有谁了解，基地原本的负责人在好几年前被人给弄死了……听说这基地里面存储着一枚五百万吨当量的原子弹跟配套的东风5洲际导弹呢……”

听到肉这个字，杨山几乎是下意识地咽下了一口口水。他家是农村的，几乎是一家人勒着肚皮才给他凑齐了路费以及学费，学校补助的粮票肉票甚么的，他都是节省着给家里面寄回去了，在平时供应没有出问题的时候都很少见荤腥，更加不要说现在了。

“为了吃肉，老子豁出去了！”杨山咬牙切齿地暗呼出了一口气，以无产阶级大无畏精神向着特种材料库房而去……

从有人通宵值班的材料库房里面，弄在目前国内属于稀有的特种材料－－从苏联进口的航空铝合金，要是被查出来，后果绝对会十分严重，可是这会儿，杨山显然是管不了这么多的了。

不管刘一九是否能够研究材料，只要把消声器搞出来，证明切实有效就行了。

再说了，刘一九也保证了，出了什么问题，他会竭力承担后果的。他们不了解前段时间医院门口发生了甚么事情，可是偶尔有接触的吴月却告诉过他们，刘一九跟基地里面的一些技术专家很是熟悉。更何况跟新来的革委会副主任关系很好，这才是杨山敢冒险的最根本原因。

刘一九说这是用于实验，上面领导重视他，很有可能他们不仅不会被处罚，反而还会获得表扬。

倘若没有衡量这些，杨山无论如何都不会如同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为了吃肉义无反顾。

他承担的风险，比起去弄枪的吃不饱轻多了。一旦外面的守卫发现有人持枪在基地转悠，甚至可能会直接击毙！可是这样的风险，他都是不愿意冒的。

“小杨，这么早就来库房？”当杨山走到库房门外，敲响了门外值班室小门的时候，值班的赵老头很是诧异地问着他。

“老赵，刘一九需要一点航空铝材搞研究实验，这会儿正在机加车间里面做准备，他希望能够从库房里面领一点咱们在苏联进口的航空铝材进行加工，以此验证他一点设计的正确性……”杨山直接就把责任推到了刘一九身上。

“他不是受伤了吗？还有，你们作何认识？”赵老头一听到刘一九的名字，顿时就更加惊讶地问。

“刘一九同志在八天前就出院了，跟我们一个宿舍，分到了9327厂。这些天他从来都都在弄此物设计图，我们劝他休息，他告诫我们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们不打无准备之战，朝夕必争，更好地勤学苦练，把别人的经验变成我们自己的，更好地为国家服务，为人民服务……”杨山听到赵老头这话，顿时就挺起了腰杆，一脸严肃地回回道。

这就好像真的是刘一九这样说的一样，而且他们也真的是这样在听的。

赵老头听到这话，没有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杨山不要在此地走过场了，什么说话开头必定带着某些特定的语言，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重视，他们只对搞技术研发感兴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也是基地的众多专家之一，只可杨山并不清楚情况而已。对于刘一九，赵老头也是知道，当初跟苏明义的人在医院门口对峙，他也是参加了的。

在这个基地里面，如同赵老头这样的，一共有着一百多号，他们的眼中只有他们自己的研究，其他的都是扯淡。

基地革委会主任面对这些老头，也都没有办法。

“此地面的航空铝材已经不多了，都是隔壁航天九幺洞二（9102）基地的料头，他是要做什么实验？拉伸？切削实验？需要板料还是棒材？”赵老头边带着杨山往里面走，一边询问着情况。

“他要做切削实验，以后把切削下来的废渣拿去做理化分析，他希望我们国家能够有自己的航空铝材生产配方以及生产工艺……直径25的棒料就行了……”打死杨山也不会说刘一九那家伙只是用这个当借口，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弄一名消声器跑到大巴山里面打猎，然后吃肉。

“嗯！这小子跟他爹一样，向来都是不怕困难，他爹算是后继有人了……”赵老头轻声嘀咕了一句，尽管嗓门很小，跟在他后面的杨山那绝对是听清楚了的。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刘一九家庭背景有关的话。

刘一九在杨山走了之后，直接就溜进了机械加工车间，这个车间编号为9327，这是管理他们的部门，同时，也是管理基地几十号各种顶级技术工人的部门。

吴月说的刘一九很有后台，这绝对是真的！从此物老头子口中就能够证实一些。

进入此物车间之后，刘一九并不觉着陌生。

尽管他从来没有进入过这个车间，却感觉自己从小都是在里面在长大一样。只可，这些记忆有点模糊了。

机械加工车间门口没有人值班，却亮着灯，这些厂房估计是特意设计的，里面亮着灯，外面丝毫都看不到。

“我去，罗马尼亚的古董立式重型车床！”刚进入空旷的车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整齐安装的重型设备，刘一九就被离门外最近的一台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是绝对的大型立车给震撼了。

在这些庞大的机械设备面前，人是感觉到那么的渺小。尤其六七米高的重型立式车床。要了解这些设备的基本参数，直接看机床上的铭牌就能够了解。借着车间里面明亮的灯光看过去，发现这台最早映入他眼帘的双立柱重型立车居然是1958年产于罗马尼亚的sc33立式车床。

卡盘直径2800mm，加工直径3300mm，可承重30吨，自重65吨。这种东西，即使在刘一九原来的那样东西时代，也都还依然有工厂在使用。

老毛子生产这些玩意儿的皮实。

此物年代的罗马尼亚，也是苏联的一员，对于中国人来说，同样也是老毛子。

“捷克斯柯达w250h的落地镗铣床！瑞士dixi75坐标镗床！俄罗斯1532t重型立车！联邦德国瓦德里希40－10s3030龙门导轨磨床……”向着车间里面深入进去，居然此地面的都是进口机床！生产年代从1958年一直到去年的197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