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林正岩的脸色变化,杨明那颗前一秒还在暗爽的心脏瞬间就提了起来。
尼玛,这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节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要是现在就被人撵出去,还怎么完成系统要求的任务?
完不成任务……也就意味着:颜值-5!
不行!决不能就这么凉凉,我觉着我还能抢救一下!
卧槽那自己这张本来就很抽象的脸还不直接就变成车祸现场了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放开。”
杨明提心吊胆间,林正岩的嗓门响起,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声音也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以及一种山雨欲来的强烈压迫感。
这话,当然是说过林惜听的,然而林惜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杨明的胳膊挽的更紧了,仰着头,目光倔强的和父亲针锋相对。
咕嘟,杨明咽了口唾沫。
咽唾沫的声音放在平时细不可察,可在此刻的一片死寂中却异常响亮。
仿佛若干个世纪那么漫长的十几秒过去,林正岩终究有了动作,面沉似水的伸出手,抓向林惜和杨明紧密相连的胳膊。
林惜反抗,可并没有什么卵用,林正岩那只如同铁钳一般的大手轻而易举的就将她和杨明分开,然后淡淡的瞥了杨明一眼,径自走出了室内。
注视着林正岩步入楼道的背影,杨明苦笑,旋身,默默跟了出去。
咔哒,房门关闭。
林惜的娇躯轻颤了一下,捏了捏蹙起的眉头,幽幽的叹了口气。
想要骗过当了半辈子刑警,早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老爸,果不其然是没有半点可能。
颓然的换上拖鞋,步入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面,林惜身心俱疲。
呆坐片刻,她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室内,也不知作何,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富康县那户狭小而吵闹的平房,那对朴实而拘谨的老夫妻,最后是那个尽管长的很抽象,但一次又一次带给她十足意外的,才认识了几天的男人。
没有了那家伙在身边,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变得寂静,或者说冷清下来,甚至于……有些不习惯了?
林惜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忽然吓了一跳,立刻用力的摇了摇头。
荒唐!不对!简直荒谬!自己会想他?切!开甚么玩笑?就凭他?他也配?
那家伙只不过是个痞兮兮,贱兮兮,就差没把“欠揍”俩字写到脸上的混蛋罢了!
更何况!那家伙很有可能还是个基佬呢!
否则的话,那天他把肖珊珊弄到酒店,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而且还是那么个特殊室内,就算用扁桃体想也该发生点甚么需要打马赛克的禽兽之事吧?
结果呢?啊?结果呢?那家伙想不到就那么禽兽不如的转身离去了!
所以啊,既然摆脱了那样东西嘴巴缺德,心理变态,全数不懂绅士为何物的该死基佬,不管作何想自己都该高兴才对吧!
嗯,不如就……放个鞭炮吧,权当庆祝一下。
林惜向来是个行动派,想到这里便腾的从沙发上起身,兴致勃勃的开始翻箱倒柜,不多时还真就让她找了一挂鞭炮出来。
拎着长长一挂鞭炮,轻快的换掉拖鞋,林惜刚要抬手开门,就听见钥匙扭动锁孔的嗓门,她不由微微一愣。
紧接着房门从外面打开,当门外的景象映入眼帘,她瞬间愣在当场,手里的鞭炮差点掉到脚下,见鬼这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精彩表情。
“杨杨杨……杨明?你……你……你怎么回到了?”
伴随着林惜的惊声发问,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来自林惜的B数+88”
暴击,超大暴击!
门口,站在林正岩后面的杨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还算洁白的牙齿,这要是放在动漫里面,肯定就该bulingbuling的闪闪发光了。
“怎么?你自己选的男朋友,难道你不希望他回来?”林正岩皱了皱眉,淡淡的说道。
林惜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瞪的更大了,手里的鞭炮终究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她十分特别严重异常的怀疑自己的耳朵。
系统:“来自林惜的B数+88”
杨明的嘴角又稍稍上扬几分,与此同时还挑了挑眉毛,那股得瑟劲啊,啧啧,真是别提了!
“还有,你……”林正岩低头扫了一眼脚下那挂鞭炮,“这是要放炮去?”
“啊……啊?”林惜愣愣的眨了眨眸子,慌忙将地上的鞭炮捡起,一脸懵B的摇了摇头,又颔首,“啊!”
就好像突然失去了语言能力,翻来覆去就只会说出这么一名“啊”。
嗯,可语气还是相当丰富的。
“那你就去吧,我们爷俩先进屋了。”
林正岩又皱了皱眉,也不管林惜是甚么反应,说完便大步将她越过走进房间。
“那个……叔啊。”杨明挠了挠头,“要不……您先回屋歇着,我陪小惜出去放炮?”
“让她自己去就行。”林正岩头也不回,“你过来陪我下会棋,唠唠嗑。”
感受到父亲对杨明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拐弯,林惜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完全不够用了,她的眼角颤了颤,趁着父亲没有回头,赶忙对杨明使了个眼色,与此同时用口型问:“作何回事?”
可惜,杨明就仿佛没看见似的,乐呵呵的应了一句“来了”,就从她身边走过,跟着林正岩进了屋。
我……XX勒个OO啊!
林惜银牙错咬,腮帮子都气的鼓鼓的,这小子绝壁是故意在无视她,要不是顾忌到她老爸,信不信她一脚踹过去啊!
可惜,不管她心里有再多的疑惑,再大的火气,她现在都只能忍着,站在门口抓着手里的那挂鞭炮,进退两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短短几秒钟时间,却漫长的像是几个世纪,林惜到底还是走了出去,然后将耳朵紧紧贴上被她关好的房门,偷偷的听了起来。
可……这并没有甚么卵用。
隔着一层厚厚的防盗门,就算她再怎么聚精会神,别说是完整的对话了,她甚至根本就听不到只言片语。
越是听不到,她就越是焦急,不光急,还做贼心虚。
就在这时,一个嗓门骤然响起,吓的她心脏骤停了一拍,脑子里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