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洗澡和喂奶】

夜晚九点左右，就有个护士过来陪护区叫醒了杨果。

杨果感到自己全身酸痛，还没躺多久，实在太累了。他赶紧先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到了地方，护士什么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杨果还是有点不放心，伸手进去要试试水温，护士啪的一声拍在他手背上，笑道：“不许乱摸，你手还没消毒过。”

杨果讪笑道：“我不是忧虑水太热嘛。”

护士瞪了他一眼：“你了解多少度才合适吗？”

“呃……”杨果答不上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了解你还摸，把细菌带进来怎么办？给刚出生的宝宝洗澡啊，水温要在37度到42度这个范围内，要知道，新生宝宝的皮肤可是很娇嫩的，你以后要注意了。”

杨果连连点头，不懂就要问，不懂就要学。

护士先拿一条柔软的毛巾轻缓地擦洗宝宝的脸，动作之轻柔，就像在擦拭一个价值连城的元青花一般。杨果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要注意，洗的时候只是轻缓地地擦，可别使劲搓啊，宝宝可不像你们糙爷们那样皮糙肉厚。”

护士揉了揉宝宝耳朵外表后，从旁边的盘子里取出一小块棉球，给宝宝的耳朵眼跟鼻孔也擦了擦。杨果大汗，居然有这么多讲究。

这时候护士才将宝宝的襁褓褪去，她先提起湿毛巾擦擦宝宝的小屁股，抹上肥皂。这时候宝宝有些不安了，开始想往杨果的方向挣扎。

“杨果，你站得近一点，让宝宝注意到你，这样她才安心。”

杨果赶紧蹲了过去，轻声哄道：“宝宝别怕，爸爸在呢。”

好一会儿宝宝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护士轻缓地让她坐到水中，一只手托着，一只手帮她用水冲洗着身上的泡沫。

“你回去给孩子洗澡，注意别买含香精和含皂的沐浴液，冲洗的时候要冲洗干净。”

冲完身体上的泡沫后，就要洗头了。入目的是护士一只手托着宝宝的头，一只手舀起水轻缓地抚摸她的头。杨果看得心惊胆战的，两只胳膊微微向前伸出，唯恐护士不小心失了手。

护士叮嘱道：“宝宝每天都要洗一次澡，当天比较特殊，以后还是尽量昼间给她洗，不过要注意，喂奶后不要随即给她洗，等上一两个小时最好。”好学生似的杨果全都认真记了下来。

护士洗完后，将宝宝抱了出来，立刻裹上一条干燥的浴巾，细心地将全身的水擦干，接着扑上一点痱子粉，然后才给她穿上杨果带来的婴儿衣服。

洗完澡后，护士带着宝宝再去讨完奶喝，回到的时候吃饱喝足的宝宝再次寂静地睡下。护士轻拍占在窗外看着的杨果，说道：“怎么？还没看够啊？”

“哪能看得够啊？你看，宝宝睡觉的样子特别好看。”杨果指着宝宝含笑道。

“以后有得你看的，现在你还不趁机去睡一会儿？你别忘了，今晚可是每隔三个多小时就得起来给她喂奶的啊！”护士对着此物沉迷在爸爸的角色里家伙很是无语，安慰他开口说道，“去睡吧，瞧你满眼血丝，放心，夜晚会有值班护士叫你的。”

杨果没有坚持，回到了自己的陪护床位上。说不定真的是太累了，杨果脑袋刚刚沾上枕头，一种难言的疲惫就袭上心头，随即就坠入了梦乡。

梦境总是光怪陆离，而这一次，杨果竟然在梦里看到了一个舞动腾挪的人影。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意识比较的清晰，清楚了解自己是在做梦，不像以前那样混沌。虽然看不清那人影长得什么模样，但是对于那样东西飘逸的轨迹杨果觉着很熟悉，腾挪含纳进步、退步、右顾、左盼和中定，由腿足及腰腹，由手臂到背脊，力道圆滑苍劲，宛如与记忆中那个甚么张三丰内家秘法中的图谱很像，不同的只是图谱里是分解开来的，而梦境里这个却是着实连贯能动的。

随着杨果意识的专注，人影的动作变得非常缓慢，就像慢动作的电影一般。这样杨果感觉自己对动作的理解更加深刻了。

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仿佛是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是空谷回声，感觉就像是道场的真人眼下正布道。

“太极之先，本为无极……

二气为阴阳，阴静阳动，阴息阳生。天地分清浊，清浮浊沉，清高浊卑……

人之生机，全恃神气。气清上浮，无异上天。神凝内敛，无异下地。神气相交，亦宛然一太极也……”

老者所诵读的，都是记忆力秘法的内容，杨果起初看的时候完全领会不到其中真意，而现在，通过这老者的嗓门，他竟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明悟了。

当下杨果盘膝坐下，敛神聚气，呵、嘘、呼、嘶、吹、嘻、呵、嘘……冥想吐纳三十六轮回，再有舌顶上腭，生津漱咽……

冥冥之中那老者的声音渐歇，黑色的身影也隐入黑暗中，渐渐地地杨果的意识也褪去，而识海里的他依然自主地打坐着。倘若外面有人留意杨果的睡眠状况，那就会惊讶地发现，杨果的呼吸与常人不一样，长短深浅以一种特殊的频率间替进行着。而杨果身体的肌肉跟他的呼吸频率一样，也是以肉眼难察的幅度在微微地颤动。

夜里，有一个护士推开门，往杨果的床位走过来，正要叫醒他，杨果若有所感，睁开了眼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杨，”护士注意到他醒了，轻声说道，“该给宝宝喂奶了，你拿奶粉跟我过来吧。”

杨果连忙点头，轻手轻脚从柜子里拿出奶瓶奶嘴和下午买的奶粉。跟护士出了去的时候，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精神非常饱满，感觉就像大睡了一整天的样子。

看看手表，不对啊，自己的确是只睡了三个小时。杨果暗中思忖，难道是梦里打坐带来的好处？这效果很好啊！看来自己记忆里的这个功法并非凡物啊！

清洗一番，杨果跟着护士走进了一个房间。

“此物奶瓶跟奶嘴得先消毒。”护士开口说道。

只见她煮开了一锅水，等水沸腾了一阵子后，用小镊子将奶嘴跟奶瓶夹入水中。杨果留意到，护士为了防止奶瓶飘起来，还倾斜着装满了水。三分钟后，护士先将奶嘴夹了出来，滤干水，放到旁边的托盘上，再过两分钟，同样夹起了奶瓶，滤干了水才放到奶嘴旁边散热。

护士拿起了杨果带来的奶粉，看了一下介绍，跟杨果说道：“这种奶粉，现在一次加两勺就可了。”

等奶瓶凉了下来，她从热水壶里倒了四十毫升水进去，她解释道：“冲奶粉的水要四十到五十度左右的热水，你以后留意一下，倘若担心自己感觉不准，最好是拿个温度计试试。生平头一回先倒三分之二的水进去。”

护士用勺子舀了两勺奶粉加入奶瓶，盖紧了用力摇晃。

“这时候再把剩下的水加进去。”她再倒进二十毫升的热水，然后再摇均匀。

“不能现在就给孩子喝了，得凉一点。”

过了一阵，护士摸了摸奶瓶，而后又从里面滴了一滴在手上，开口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温度，三十度左右，你试试。”她也滴了一滴在杨果手上，含笑道：“你也可以尝尝。”

杨果红着脸添了一下，太少了，没感受到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