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一天。
昨天晚上,好像风还有点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上午起来,甚至还想穿上长袖衬衫。
可到了中午,温度就极度攀升。
天气预报说是二十四度,苏清越觉着绝对不止,估计能到三十度以上。
街上的人没以往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车子也少了。
但一到旅游景点,就会发现原来人都在此地。
尤其平京游乐园,每个项目都要排队。
排很久,每个项目,都要耗费一名小时以上。
阿眸叹了口气:“好玩倒是好玩,就是排队太烦。”
“还以为不是热门景点,就能少点人呢,没联想到哪都一样。”她说。
过山车经过,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抬头看车子在轨道上,以各种角度上下翻飞。
南都虽然也有,可确实没有平京的角度刁钻,轨道也没有此物长。
两者相比,好像小学器械和大学生运动器械的区别。
和阿眸在队伍里排着。
阿眸打了个哈吹,说:“不过以后我们就不回家了吗?”
“回啊,为甚么不回?”苏清越好奇地问。
“我觉得你是想要在这里长待了。”阿眸说。
“我觉得倘若好,当然也可,而且还可把父母一起接过来啊。”苏清越说。
他知道阿眸并不是在摇摆。
她只是感到哭笑不得。
一定是报业集团的改变,让她没有办法再退了。
无奈地说了一声:“先走走看吧。”
过了一会儿,过山车停下来。
车上的人下来,苏清越和阿眸他们步入去。
坐稳了,还有点惶恐。
看看苏清越,她咯咯笑起来:“没事啦,你不要那么害怕。”
这方面阿眸历来是强项。
阿眸是半职业运动员,中学时拿过南都女子100米栏冠军。
所以各种过山车、摆锤、跳楼机等等恐怖项目,她都喜欢。
车子启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清越不由自主地抓住阿眸的手。
她得意地笑起来:“苏清越,你也有今天!”
车子开始到了最顶端。
苏清越深吸了口气,他承认现在自己确实有点惶恐。
但不是惊恐各种高难度,天旋地转的感觉。
而是惊恐轨道不安全。
所有任人摆布,不在自己掌控范围内的事情,他都不喜欢。
向下俯冲了。
心提到嗓子眼。
阿眸这时喊起来,是那种小女孩儿撒娇捣乱式的叫喊。
还朝他笑。
注意到阿眸总算开心的笑,他也高兴起来。
下了过山车,他们又去了其他若干个项目。
阿眸的心情总算好起来了。
苏清越觉得他又回到了过去。
下午他们去了水秀一条街。
据说那里都是‘名牌’。
他们一进去,就感到商品琳琅满目,众多人在里面闲逛,不时挑挑拣拣。
实在一些高仿,做得很好。
有些他们没有听过的牌子,做的也很漂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苏清越不是很喜欢。
高仿的东西,即使所有人都看不出来也没有用。
关键是自己知道,用的越来越多,廉价气质也就越来越强。
财物少可以不追求品牌,但决不能狗尾续貂。
苏清越坚信高仿消费,无法改善自尊,提升自我形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甚至还会破坏对真诚的感受,进而变得廉价刻薄。
对男友的奇葩观点,阿眸表面嗤之以鼻,但行为的方向却是诚实的。
阿眸走到寝具区域,选了两件丝绸睡衣,问他好不好看。
他说:“此物真还行。”
付了款,出来时。
阿眸挽着他的臂弯:“你了解吗,你给我买的包,在报社里炸了。”
“那我们再去买一名,回家的时候再炸一轮。”苏清越笑着哄她。
可是阿眸说:“不用啦,好几千一个,太贵了。”
“赚钱不就是为了生活更好嘛。”苏清越开口说道。
阿眸咯咯咯地笑起来。
忽然开口说道:“可你到时候不会变心吧?”
“我是那种人吗?”
“反正我和你说,连月现在的男友,仿佛就有老婆。那个男人比连月的爸爸小两岁!”说起年龄,阿眸像在说一颗原子弹,还刻意的比划了一下距离,“你说他是作何想的,放着家里的老婆孩子不要。”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清越本来想说这是个道德问题。
可小玄姐和钟谭凯的影子,猛地晃过去。
他没发表任何意见。
阿眸看看他,拽住他的臂弯,又继续:“那样东西男的每天车接车送连月,还给她买各种名牌包手表,连月也真是的,就都收了。还说自己付出太多,收着点东西算甚么?”
她不停地说。
苏清越听着,没往心里去。
不是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没有必要关注。
过了一会儿阿眸,像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猛地一拽他,小脸拉下来。
“苏清越,我发现你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呃……别人的事,我能说甚么?”苏清越挠挠头。
“你不该和我一样谴责这样的行为吗?”
“……”
苏清越瞪大眼睛看着她,本来想说大千世界,我谴责得过来嘛。
更何况这个男人也不是连月喜欢的第一名了。
但他忍住了。
了解这是一道送命题,倘若说不好,就出大事了。
最后只好说道:“我和你一起谴责,尤其是谴责这个渣男,怎么能这样呢!”
“哼!苏清越你要是敢恕罪我!”
“我发誓一定恕罪你。”
“滚,什么时候还开玩笑……”
“我发誓,一辈子对见过。”苏清越收起笑容。
聊起来他们在南都的同学。
说起邱新军,阿眸感慨:“他俩真是不易,本来好好的,就这么被拆散。”
“现实是残酷的,没办法。”
“我妈可以不是这样想的,”阿眸话锋一转,说起来家里人的态度,“她就是担心你在此地发展的不顺,我在这里受委屈,老人想的多。”
“老人言,都是大数据。”苏清越说。
“那你还来?”阿眸笑着问。
“因为有的险必须要冒啊,有的机会错过去就没有了。”
“随你了,反正我发现了,你是作何说都有理。”
阿眸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们去了崇光百货。
苏清越非得给阿眸买双鞋子。
在那处他们又给双方父母买了些东西。
回到家时,早已晚上八点多了。
广哥做了饭。
吃饭的时候,阿眸问他:“小玄姐呢?过节不在吗?”
“她回家了。”广哥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你过节不去看看吗?”
“……”
广哥笑了一下,把目光投给苏清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人都很尴尬。
不了解该怎么和阿眸解释。
吃饭的时候,他们少喝了点酒,阿眸说明天再玩一天,就该回家了。
“当天太累了。”
她吃完饭伸了个懒腰。
说起来回家。
苏清越盯着天花板,不了解家里人会对自己的选择说甚么。
可说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的未来足够清晰。
夜晚睡觉的时候,例行节目又开始了。
不同的是,苏清越变成了单身男青年隔壁声音的制造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