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孙子,你在笑什么?”
街灯如火,照的杨简的小脸蛋宛如两个红扑扑的大苹果,但是,他脸上这突然没来由的笑意,却是让一旁的许耕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爷爷,我们发财了。”
杨简的声音很轻,可是,他的哄笑却很大。
“小财迷,就为此物事儿啊?”
许耕笑骂道,可今日孙子开心也是情有可原的,你想啊,一个小孩子今天一日所得可以抵得上他十辈子的营收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他不是杨简的爷爷,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跟前的这个娃娃的身价现在已经超过很多长安城里的富户了。
想想,还真是了不得啊。
许耕的脸上也是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有孙如此,与有荣焉啊!
“当然呵,爷爷,你看,我们到了!”
爷孙俩说笑间,路程都宛如短了许多,再一抬眼,却是早已到了目的地了。
一品仙居是长安城最知名的几家酒楼之一。
此刻暮色四起,食楼里却是顾客盈门,暄声四溢,小二行走宾客间,宛如穿花插柳,不停的招呼着来来往往的食客。
而在酒楼的二楼,却是单设的雅座区域。
每一名房间都单独隔开,彼此之间互不干扰,这些都是长安城中有头有脸的食客,他们来此消费,图的就是一名安静。
二楼正中的一个室内,门楣上狂草了两个硕大的小篆。
清醉。
是的,清醉也是一名豪华包间的名字。
来此吃食的人,有人看重的是此地的甜点,有人喜欢的是这里的肉馔,有人贪慕的是此地的奢华,自然,也有人流连忘返的是这里的。
酒。
正是,一品仙居其实最出名的不是他的菜肴,而是他自酿自销的一款美酒。
酒名就号:一品仙。
有人爱美人。
有人图江山。
但是,也有人可以为了美酒一醉千年跋涉千里万里河山。
一品仙居里清醉雅间的这位客人就是最后一种。
“太白叔叔,我来了!”
随着室内门被敲响,一品仙居里的常客李太白先生的目光也不自觉随之从窗外看向了门边。
“见过啊,小兄弟,快请进!”
李太白一看来人,也立刻起身,热情相邀道。
“多谢太白叔叔。”
杨简拉着爷爷许耕推门而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刻在他的眼前的就是他从小读书过程中,从书本上仰慕崇拜多年的男神。
诗仙李白。
李白,字太白,所以这也是杨简叫他太白叔叔的缘故,只是此时的李太白年月二三十岁的样子,皮肤白皙,眉目深刻,身材健硕而颀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拍案激赏的清俊和骄傲。
当然,任何人有他的才华,都值得骄傲一生。
杨简很能理解眼前男子的心情。
可是,他也了解,这个人注定是一名怀才不遇终其一生都梦想无法得逞的男人。
悲哀,是他一生命运注定的台词。
“快请坐,请坐,老人家,您也请。”
李白看了杨简一眼,又转过脸对许耕热情的招呼道。
“谢谢,多谢。”
许耕早已七十岁了,生平早已阅人无数,尽管他不曾知晓眼前之人是谁,但是凭借他的人生阅历,他也知道眼前之人绝非凡品。
当下也不禁心情惴惴起来。
倒是一边的杨简一副心安理得又受宠若惊的样子,让人迷惑。
“爷爷快坐下吧。”
杨简踮起脚尖,往后面的实木高凳上一跃,就稳稳地做到了椅子上。
“小兄弟,我说过,我们有缘还会见面的,你看,当天我们是不是又见面了?”
李白今日依然还是一身素色长衫,眉眼之间,却是英气逼人。
他注视着眼前的小娃娃,生平头一回两人相遇是在雪山,当日他被跟前的小孩所震撼的是他的酒量,一名**岁的小娃娃,竟然一口气差点将他酒葫芦里的美酒一饮而尽。
让他大吃一惊。
而后,便是今日清晨,他在长安街头注意到了此物小家伙的表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站在人群后,看他唱了一首他也听不太清楚的歌,可是歌声特别清越,歌词特别特别,而最令他着迷的是,这个小孩闭着眸子,弹着一把他不知道名字的乐器,一幅享受而沉醉的样子,而围观人群却是如潮如涌,场面特别感人,让人忍不住就要跟着人群一起骚动,跟着他的节奏一起摇摆起来!
“对呀,于是我们是有缘人,有缘的人相见,今日必须豪饮三百杯不醉不休才行!”
杨简说话间,早已示意身后的小二给大家的杯中倒酒。
“三百杯?”
李白一听,也被跟前的小孩逗笑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是的,古来圣贤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杨简随口念了一句中学时候背过的一首诗中的两句。
“此物你也会?”
李白大吃一惊。
“自然,太白叔叔,要不要我弹唱一曲给您听听?”
杨简注视着李白,一双圆圆的大眸子里碧波荡漾。
“好,在小兄弟先唱之前,我们先饮他三杯再说!”
李白一听,也是豪气顿生。
想拼豪气,也不问问李白是谁么?
“好,干!”
杨简抓起身前的酒杯,拼命的伸长手臂,才堪堪跟李白递过来的酒杯碰在了一起。
“干!”
只听一声清越的酒杯碰撞的声音响过,许耕详细一看,自己宝贝孙子的酒杯中的酒早已被喝得一滴不剩。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而对面那位李白先生也一样如此。
随着三杯美酒入喉,杨简感觉喉间开始有一股股火辣辣的热感刺激,随之而来的就是满身的热血开始翻涌,就如大江大河的春天,汛期突然来临。
“太白叔叔,你且慢喝,现在就请听我为您唱一曲吧!”
杨简说完,一双小短腿重新从高凳子上往下一跃,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从墙角拿过他的吉他,重新挂上自己的肩上。
这一次,他几乎没有运气。
也几乎没有情绪调整。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乓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杨简的人很小,但是声音却是很洪亮,跟爷爷许耕学习过的这几日,他也学了几首唐代教坊的名乐,更何况,加上前世学习声乐的那点扯,在发声技巧方面,也做了跟自己目前声音相适应的改变。
跟清晨的清白之年比起来,此物晚上的杨简音色更加的纯熟,更加的饱满,情绪也更加的磅礴。
或许是因为才的酒的缘故。
又或许是因为这首诗词本身的缘故。
杨简觉着这首将进酒比起他前世听过的现代人的谱曲版本简直不要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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