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父亲死了,母亲就带着我回到了城市。”
海玲目光憎憎的望着前面的大河村出神:“尽管我们离开了,但母亲却向来都么有忘记大河村,忘记哪里的人们,她时常和我提起,教育我要好好学习,将来造福大河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个时候我还小,跟着母亲家族里过上了寄人篱下的生活,也正是在哪个时候,我了解了他们挤破头皮想要得到的可是财物而已,钱能做众多事情,我想,财富或许也是大河村的乡亲们最缺少的东西。”
“于是我开始拼命地学习,我的成绩向来都都很优秀,当年还以省状元的身份考入华夏大学,之后工费出国深造,毕业之后,我并没有回国,而是去追求更广阔的的天空,更多的钱……”
说道此地,海玲的嘴角勾起苦笑,贺旭则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下面的大河村,寂静的听着海玲的陈诉。
“华尔街,我认识了众多人,经历了很多事情,也从一开始的摸爬滚打越做越大,可是,最后的最后,我陡然觉着人生倘若真的将钱作为目的就太空虚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在那处都是那样的人,倘若你不是为了钱,谁会和那里有接触呢?渐渐地我开始觉着无聊,开始厌倦自己的工作,于是去年的时候我终究下定了决心,回了国,之后就遇见了你。”
“你很有钱,却对钱完全不感兴趣,这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趣,我时常在想你究竟想要什么?”
海玲一口气将话讲完,之后目光转头看向贺旭,终究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看!野兔!咱们要是能抓一只回去,让乡亲们烤了一定会很好吃,在福门村那处的相亲给我抓来烤过,到现在还回味无穷!”贺旭眼睛一亮,指着山间的一直灰色的野兔突然开口道。
“嗯,烤野兔……”
海玲一笑,开口说道:“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些饿了。”
她同样没有纠结刚刚的问题,由于她心领神会,或许贺旭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就仿佛她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究竟是为了甚么这么拼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一样。
于是,两人开始露胳膊挽袖子的抓起了野兔。
可是那兔子滑溜得很,转眼就转进了洞里。
俗话说狡兔三窟,今天两人终究见识到了这句话的真意,那兔子进了洞之后,两人在洞口徒劳无功的转悠了一会之后才发现,那野兔不知甚么时候又跑了出来,就在两人的背后盯着两人,那样子要多可恶有多可恶。
反复尝试了几次之后两人终究放弃了挣扎,这兔子真是太滑溜了。
两人跑过去抓的时候,那野兔再度转进了洞窟。
“算了,没力气了,咱们还是进村吧,我已经好久没回到了,说起来还有些想念。”
海玲笑着开口说道,看着海玲面上的笑容,贺旭忍不住有些出神,以往,海玲的笑容大多是调皮任性的,有时候带着一点阴谋奸计的狡黠在里面,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海玲笑得很是恬淡,好像山间清凉的泉水一样。
贺旭出神间,海玲已经率先向着山下而去了。
两人终于来到了山下,进入大河村。
一名老妪坐在村口的竹椅上,手里拿着茶壶,阴凉处一边乘凉时不时喝上两口,贺旭和海玲走近他才醒过来,一睁眼便被两人吸引了。
上上下下打量着两人,最后目光定格在海玲的身上,海玲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原地乐呵呵的注视着老妪。
老妪看了半晌,还有些不确定,可依旧忍不住开口问:“你……你是海玲啊?”
“是!吴奶奶!我就是海玲!”
海玲笑得很甜,走上去给了老人家一名大大的拥抱,老人家马上激动了起来,死死抱住海玲,眼圈一红,竟然还要落泪一般,老迈的双手不断捶打着海玲的后背,嘴里不断念叨着。
“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也不想着回到看看我这老太婆!走,走回家了,回家了!你们家那房子我还给你们空着呢!这几年变化真大,都成大姑娘了!”
老妪嘴里没完没了的念叨着,拉着海玲的手一路向着村里走去,还时不时回头看贺旭几眼,那眼神里有着一丝丈母娘打量女婿的意思,贺旭摸摸鼻子装作没看见。
老妪挨家挨户的张罗,大河村一共也没有几户人家,直到进了村贺旭才发现,此地所有人都姓吴,更何况挨家挨户宛如都有亲戚关系,所有人见了面都是和和气气的,称呼上什么叔叔,婶婶,姑姑大伯的,竟然都是一家人!
“大河村,又叫吴家村,此地都是吴奶奶的家人!想不到吗!”海玲顽皮的像个孩子,陡然回头注视着贺旭俏皮说道。
“额,还有这样的村子……”
贺旭嘴上这么说着,不过心中一想便释然了,这样的家族其实不少,只可,他接触到的都是一些有财物有势的大家族,像这样的小家族接触的不多罢了,其实多是一回事,只可一个是北川林家那样的,一个则是山村里吴家这样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坐坐坐!我去叫乡亲们!”老妪将贺旭和海玲安排在了自家的房子,这是一间四合院,陈设老旧却干净整洁,砖瓦设计结构比起福门村要先进的多,不多时,乡亲们便都到齐了。
当得知贺旭身边的这个女人就是海玲,他们口中的小玲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是一阵目瞪口呆。
“真是没联想到,小玲都这么大了!”
“是啊,当初还是个娃娃,你还依稀记得不,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
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贺旭就站在一边注视着面前的乡亲们站在海玲四周嘘寒问暖,心中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样东西家,和面前的乡亲们比起来宛如少了点人情味。
联想到自己的父亲,那样东西由于自己再无生育能力而将自己找回的父亲,却还要拉着自己去做亲子鉴定!
联想到此地,贺旭忍不住嗤笑出声从口袋里掏出双喜默默点上,躲进角落抽了起来。
在大河村住了两天的时间,乡亲们看完了海玲偶尔也开开贺旭和海玲之间的玩笑,宛如大家都约定俗成的以为贺旭就是海玲的男朋友。
贺旭一直笑着应对,从不说破,海玲也没有点破的意思,两人就这么将错就错,只是说道住宿的问题,海玲和贺旭都没有含糊,坚决分开睡的。
直到第二天日暮时分,今天是两人议定的离开时间,海玲再度带着贺旭来到小山包,呆呆地望着下面的大河村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