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生之中,永远不知道意外与明天,哪一名先来。这句话在老板娘夫妇身上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两人原本都是正经的夫妻,自由恋爱结婚的。婚后也算美满和谐。没有生育,但是男人能挣财物,在市里头开了一家店,平日里也算得上是小康生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倘若说没有意外发生的话,他们原本可从来都这样下去,夫妻和谐,兴许会再有两个小孩子,就这样平淡而又幸福的过完一生。
但是……世界上的意外总是来的让人猝不及防。
原本好好的男人因为一场意外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做妻子的不想就这么离开丈夫,她在几度求医无果,甚至家财都要散尽的时候忽的来了一个乡野道士,教她一些很是阴毒的法子。让她凭借此来留着丈夫的性命。可是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啊?她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不停的找新的人来作为她丈夫的供给源泉。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良心不安,然而到了后来,出于对丈夫的人迷恋以及修行这种邪恶法子的后遗症,她早已开始变得越发痴狂。从最开始只是取那些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的生命,到后来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是一名人,她都想要留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完这些内容,一时半会儿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是心疼他吧,那些无辜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又作何算?说是讨厌他们,把他从最开始也不过是想留住深爱之人的命。从来都想好好的过日子罢了,倘若硬要说的话,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理应是那个该死的道士。只是不了解那样东西道士现在在哪里,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去收拾他。
她用尽这些方案法,最终留下来的丈夫也可是一具躯壳而已,没有自己的意识。不过做了一个孤魂野鬼,飘荡在这世间,也没有办法解脱。
“我早已报警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巡捕来处理吧,我们说到底不过是两个路过的旅客,以你们的家事,我们也不会过多的参与,剩下的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吧。这么多年了,你究竟得到了什么,又留住了甚么,我觉着除了害死了那么多人以外,你们甚么也没有,做人总归不能太贪心,该走的都留不住。”
我有些怜悯的看着老板娘,她现在早已全数是神志不清的状态了。我留下了那一名本子,带着苏阳还有楚潇转身离去。这里不是我们三个理应待的地方,我经过了这一次事情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停止了接下来的旅程,之后就回到了小村子里。
而我自从这次事情之后,也觉得身体格外的难受,总是觉得十分的痛苦,走不了几步路就要大口大口的喘几下。
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以为是被那样东西男鬼给打了一顿后,身体受到了一点的伤害。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在家里休养了很长时间,情况也没有一点好转,甚至到了后来我早已下不了床了。多运动一会儿的话,就会开始忍不住的往外呕血,开始还是鲜红色的血。到了后来,颜色早已逐渐变得漆黑。
苏阳来看过我众多次,他也带我去医院做过检查,可是无论是县城里的医院还是去城里的大医院都检查不出来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可是情况也确实是越来越不好,我能感觉到自己在一天一天的虚弱下去。但是又没有办法来拯救自己。
“这万般都是命,你本来就该在前几年就死掉了,是我想着逆天改命,说不定能行,才想尽一切办法想来留住你的命。但是现在看起来天意就是天意,其实我这样子的小妖能够违背得了的。”
又一次诊断无果之后,黄二爷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我,原来像我这样子本来就该是逆天而生的人,寿命就不会很久,原本在舅舅死后不久,我的命就也要终结了,是黄二爷心有不忍,想着我年纪轻缓地,而且之前又受了嘱托,才费劲一切心思想,增加我的寿命。
他原本认为在路清死了之后再通过他的法子让我修炼。或许可延长这一点命,可是现在看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到了我该死的时候,我不管是谁都留不住我。
“其实吧,这种事情也不需要太难过了,您知道的我向来看的很开。既然我的命就只有这么长,那就到此地吧,不过你想想我这么多年。有您在我身边陪着,还经历了平常人可能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事情,虽说自己父母死的早,但是从小到大,其实我也没有受过太多的委屈,就到这里结束吧,或许下辈子我能够投胎成一名普通的人。”
在最开始身体出现问题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是为何,现在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我反而更加的冷静了。想来也是都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是真的到了这一步,又有多少个人能够为抗天道呢?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学习,我也不是甚么事情都不懂,那既然到了此地就早已注定了不能再往前走。与其哭天喊地,怨天由人倒还不如平平静静的接受,死的时候倒还能够体面一点。
“你下辈子应该是会投个好胎吧,毕竟你现在一生孤苦,年岁也不长。唉,其实现在想一想,我当时干嘛那么逼你学习呢?如果早了解,不管作何样,都逃可天道轮回这四个字呀,我还不如放着你去玩,去潇洒一下呢。好歹在人世一场,把能够享受的都享受了,也好过你看看自己现在死的时候实在是太早了。基本上的事情都没有体会过,这也是我会觉得难过的原因。”
我看开了,可不意味着华爷爷看开了,他在剩下的日子从来都陪在我身边,苏阳那个家伙也不去上学了,也是天天跟着我,还有楚潇,她仿佛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没有那么粘着我了。只是大部分时间都会皱着眉头站在我旁边,神情不明的看我。
“我也不了解你有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你要是想起来了,大可不必动手杀我,你也注意到了我这个身体早已破败成了这样,就算你不动手,我估计呀,我也没有两天的活头了。那你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不如就放我在此地听天由命,自己注视着办吧。”
我不了解楚潇能不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在一个午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太阳和她说的,我的床已经被挪到了靠近窗边的位置。这就是为了让我在身体好的时候还能够坐起来晒一晒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