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公主致谢】

“二公主？”郑婉仪又惊又疑。

吴婉仪恨铁不成钢，“不然呢？那日二公主哮喘发作，齐贵嫔此物生母都险些遭殃。生母尚且如此，何况是你此物庶母，你在二公主跟前放肆，圣上如何不气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眼见郑婉仪不可置信，吴婉仪不由得重重一叹，又继续解释说道：“你连日来针对齐贵嫔，圣上自然以为你是对当日之事不满，认为你是对当初冲撞二公主不曾有悔过之心，自然是愈发冷待。

而你那日为难的宫女，又正好在二公主哮喘发作的时候救了二公主，你阻拦不肯，又打了帝后派去的人。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往圣上的逆鳞而去，圣上如何不罚你？”

“那妙蕊分明是齐贵嫔的人，我又如何得知她是帝后派遣而来。”郑婉仪犹有怔然，却依旧嘴硬，联想到此物，她又是咬牙切齿，开口道：“那个贱婢蓄意诱导，于是我才会误会。”

她自顾自说着，忽而想到甚么，猛地看向吴婉仪，“你说得对，柳氏那个贱人不过是个贱婢，哪里来的本事害我，定然是她和齐贵嫔勾结。也难怪，她们主仆联手来害我。我要告诉圣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完，她就要起身，吴婉仪赶忙拉住郑婉仪，她神色无奈，“无论实情如何，现下来说这些还有甚么用，人是你打的，众目睽睽，你如何辩驳。

更何况。你不要忘了，你还在禁足。此刻若是冲了出去，难保圣上不会更加生气。”

“那你说如何！”郑婉仪气急败坏，一把甩开了吴婉仪的手。

至于那件事，不管你的猜测是真是假，听我一句劝，在圣上跟前提起，对你来说绝非好事。”

吴婉仪轻缓地一叹：“你一向得宠，等到禁足结束，收敛请罪，圣上自然也就气消了，何愁没有复起之日？

“难道又让我忍气吞声，白白被人陷害？”郑婉仪不忿道。

吴婉仪面露难色，她压下了不耐，又是苦口婆心，“齐贵嫔是宫中旧人，一宫主位，膝下又有公主，你待如何？她不是计较的人，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啊——”

吴婉仪的话还没有说完，郑婉仪就一把将吴婉仪推开，“滚——你愿意仰齐氏鼻息而活，我可不愿意。滚——给我滚！”

“玉琼、玉琼——”吴婉仪话还没有说完，郑婉仪就上前推搡，若不是宫女拂霜搀扶，只怕她要跌倒在地。

“郑玉琼！”吴婉仪不由得厉呵出声将人镇住。

“表姐还有什么见教。”郑婉仪面带冷笑，那一句“表姐”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吴婉仪却仿佛被这一声“表姐”勾出了情分，她怒容渐消，“你先冷静冷静，仔细想想我的话吧。也不为别的，你只想想你这般疯狂，是能使得圣心回转，还是会让那些仇视你的人称心如意？”

说完，吴婉仪便转身离去了毓宁堂，她还没出了几步，便又听到了里头噼里啪啦的声音，她不由得微微摇头。

“里头那位便如一块爆碳，说几句就炸了，倒是难为了婉仪。”出了长信宫，拂霜不由得压低了声音轻叹。

吴婉仪抬了抬手，神色依旧温和，只是目光不复在殿内的亲切诚挚，“有些话若是我不同她说，也没人敢说，一股子劲往别的方向使，难道让她白白成了旁人的刀？”

环香是作何知道柳氏给齐贵嫔出主意的，又是作何和环心哭诉的？郑玉琼竟然丝毫不在意。

尽管被赶出来了，但是她今日的目的早已达到，也算是求仁得仁。

“想法子叮嘱环心一声，我了解她和环香情同姐妹，但是眼下时机未到，叫她不要误了事。”吴婉仪眸色发冷。

“奴婢明白。”拂霜颔首。

……

柳音楼因为受了伤，便又休息了好几日。花房的人了解她是贵嫔跟前的红人，而二公主近日又破得圣上眷顾，也没人为难。

柳音楼在伤好之后，便又去明德宫磕头谢恩。

“身子才刚好，怎么就跑过来了？”齐贵嫔派人将人扶了起来，她神色柔和。

“惦念娘娘大恩，往日里不便起身，怕冲撞了娘娘，如今病好，自当前来谢恩。”柳音楼神情诚挚。

齐贵嫔却是轻缓地一叹，“若不是为了本宫，你也不至于被郑婉仪盯上，百般折磨。”

“娘娘折煞奴婢了，若无娘娘提携，奴婢如何能脱离掖庭？至于朕婉仪……左右如今奴婢也是苦尽甘来了。娘娘不必挂心。”柳音楼神色稍动，出言宽慰道。

齐贵嫔面上这才添了几分笑意，二人说了几句话之后，齐贵嫔又让妙蕊拿了些赏赐给柳音楼，这才让人送柳音楼离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柳音楼刚离开明德宫没几日，身后就传来了轻快的跫音。

“柳姐姐——”二公主怀娴快步上前，她走的急了些，白皙的小脸泛起一丝微红，她后面还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柳音楼连忙行礼，“奴婢拜见公主。”

怀娴走的快，喘了口气，才笑盈盈的让柳音楼起身，“柳姐姐，我今儿可算是见到你了。”

“奴婢身份低微，如何敢受公主这一句‘姐姐’，公主若不嫌弃，唤奴婢本名‘音楼即可’。”柳音楼连忙提醒道。

二公主天真无邪，可是要是让旁人听到她应承二公主这句称呼，只怕要觉得她轻狂了。

“好吧——”怀娴有些不愿，可是她也了解若是她执意要喊，会.给跟前的漂亮姐姐惹上麻烦，“原来你叫音楼，真好听呢。”

“多谢公主夸奖。”

“自从那日你救了我之后，我就从来都想见你。只可惜你病了我也病了，后来病好了，偏你又在花房做事，我又见不得花，如今可算是见到你了。”

自从那日她出事之后，整个明德宫都是草木皆兵。连房门都是这几日才许出的，本就没什么花草的明德宫尚且如此，花房他们就更不许她去了。

“前些时日奴婢病中，不曾出门，多谢公主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