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梦(求票票,求追读)】
听到巩莉笑他,周彦窘迫地转过头来,“是莉姐你演的太好了。”
这完全是周彦的真心话,刚才巩莉眸子水汪汪看着他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真成了陈飞浦,面对颂莲的情愫,他囿于伦理以及自身的问题无法承受,最终只能仓惶逃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刚才的慌张,不是演的。
这句夸赞巩莉也很受用,她笑呵呵地坐了回去,抓起桌子上的瓜子来嗑。看得出来,她对瓜子确实情有独钟,嗑起瓜子来,整个人看起来都更有活力了。
她一边嗑瓜子,一边含笑道,“你进步转瞬间嘛,已经比第一遍好众多了。虽然还有很多问题,可是核心问题你早已明白,剩下的就是好好琢磨,好好练习,这样你就能向来都进步。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段戏对你来说就不成问题了。”
周彦点点头,“刚才这一遍,我自己感觉也更轻松一点,当然,主要还是莉姐你带的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巩莉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周彦,“你现在对演戏是不是多了点兴趣?”
“实在。”周彦笑了笑,“不怕你笑话,之前接这个戏,完全是为了每个月多拿的那三百块财物,可是刚才有弹指间,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演戏的魅力。”
巩莉指着对面的椅子,“坐吧,连着走了两遍戏,怪累的,休息一会儿,你也停一停消化一下,给脑子一点反应时间。”
巩莉给周彦分享她的表演心得,“我觉着演戏还是要多体验,多学习,我说多学习,不是指什么演技,而是表演之外其他的技能。”
周彦点点头落座,巩莉又分了点瓜子给他,两个人就这样边嗑瓜子一边聊天。
说到这儿的时候,巩莉面上露出一丝骄傲来,“你了解么?姐姐我当年拍《红高粱》的时候,为了找到角色的感觉,那可是提前两个月就进组练习挑水,当时肩上都磨烂了。尽管这两年不干活了,可是现在让我下地挑水还是一点问题没有,挑水讲究的是巧劲。这些东西看似是表演外的,可是学了就终身受用。”
周彦由衷道,“受教了。”
巩莉又笑眯眯地看着周彦,“你是带技能的,只要愿意学,本来就比别人有优势。就比如这次陈飞浦这个角色,是你的笛子给你带来的,以后说不定有哪个导演看到你在这部电影里面吹了笛子,再邀请你演其他角色……我看你演一名吹笛子的公子哥或者武林高手都可。”
周彦含笑道,“那对我来说太远了,现在我就想把陈飞浦这个角色演好……”
他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李杰汉的声音,“周彦!”
等周彦跟巩莉刚转头朝门外看,就见李杰汉急匆匆走了进来,破口道:“你他——”
一名“妈”字终究还是没有吐出口,重新被李杰汉生生吞了回去,当天一天他早已吞了两个妈了。
李杰汉大概学过变脸,原本怒气冲冲的一张脸,在注意到巩莉之后立马变得和颜悦色,“巩莉老师,你也在啊。”
周彦暗暗感叹,李杰汉不愧是副导演,这变脸的功夫比川剧演员都还专业。以后就算不当导演了,找个川剧团也能混口饭吃,周彦愿意第一个去捧场。
巩莉不知道周彦跟李杰汉之间的龃龉,不过她是个明眼人,一看李杰汉刚才这架势就知道他跟周彦不对付。
“周彦找我对对戏。”巩莉笑着说了一句,随后又捧着瓜子问,“李导要不要吃瓜子?”
李杰汉现在眼下正上火中,哪有心思吃瓜子,不过他还是客客气气地婉拒道,“不用了,巩莉老师,我是来看看周彦戏练得怎么样了。”
周彦则给了李杰汉一名灿烂的笑脸,“我们眼下正练,李导要不要给我们指导指导?”
看到周彦的笑脸,李杰汉感觉自己血压飙升,人作何能笑得这么贱?
如果是其他演员在这里,李杰汉完全可把人给支走,但是巩莉在这,他不好发飙,便只能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有巩莉老师在就行,巩莉老师,我先走了。”
“嗯,你去忙吧。”
等到李杰汉走后,巩莉冲着周彦翻了个白眼,“你小子跟李杰汉是不是起冲突了,于是才找我来给你做挡箭牌?”
周彦忙道,“冤枉,大大的冤枉,我真的是为了早点把戏给练好。就算是真有冲突,那也绝对不是我主动挑起的。”
“承认有冲突了吧?”巩莉掸了掸身上嗑瓜子沾上的碎屑,开口说道,“你跟他有什么矛盾我不知道,也不想管,不过你拿我做挡箭牌这事,一袋瓜子就想打发我可不行。”
“那莉姐你说作何办?”
“以后我在乔家堡这边的瓜子你都得包。”
“啊?”他没联想到就这么简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甚么,不行?”
“行行行,当然行。”周彦连连点头,“以后你瓜子快吃完就跟我说,我给你安排。”
“好了,咱们继续吧。”
……
巩莉是一个十分有耐心的人,上午两人练完,又约好吃完午饭继续。
周彦也不了解自己到底练了多少遍戏,只了解他的衣服湿了一遍又一遍,中途甚至还回去换了一套。壶里面的水也加了一遍又一遍,巩莉说她光倒水都倒的胳膊疼。
当天夜晚,周彦回到宿舍,也感觉很累,可是整个人都是充实的,在跟巩莉一遍一遍排练的过程中,他成长了很多,也越来越能感受到陈飞浦这个角色。
之前陈飞浦在周彦的脑海中,是一个藏在雾里面的模糊存在,但是现在早已慢慢从雾里面走出来,渐渐有了轮廓,有了血肉。
这天晚上周彦睡得十分早,七点多钟洗好上床,八点钟就进入梦乡了。
梦中,他变成了陈飞浦,站在阁楼上,吹着笛子,目光的尽头有一个穿着学生服的女人,拎着行李箱,慢慢地朝着他走来。
原本女学生带着烂漫的笑容,脚步轻快,但是走到途中却忽然换了一身绣花红裙,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悲切,她一步一沉,看起来随时都要跌倒在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