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染独自一人坐在宿舍的床上,发了会呆,瞬间后,拿起手机开始翻来覆去。
微信上有几条未读信息,都是班里同学发来的,大多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染注意到这些消息都是在这三天内发的,想来这三天期间住在她身体里的那样东西人并未查看这些消息。
她也越发对那人的身份产生了好奇,究竟会是谁,为什么她能够在她“入梦”的时候住在她的身体里?
秦染左思右想,作何都想不明白。
最后,目光落到陆无双给她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她写的那本的文件上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停留了一会儿,像是有一股魔力一般,让她忍不住想伸手再去点开。
只是一联想到最近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于是又有些犹豫地把手指挪开了。
明明才睡醒,可这会儿却仍是有些困乏,才坐了一会儿,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秦染不敢再想太多,拉开被子重新躺了下去。
好像才闭上眼睛,她人又重新回到了将军府。
睁眼的时候,她人正躺在素月阁的房中,雪碧端着一盆水从门外步入来。
“小姐,您醒啦?”
注意到跟前熟悉的一切,秦染意识到自己再次穿越了。
忙不迭从榻上坐了起来,朝雪碧看了一眼:“我睡多久了?”
“也没有多久,就四个多时辰吧。”雪碧走到床头,将水盆放下,尔后提起挂在架子上的一条布巾放在水里揉着。
瞬间,将布巾递到秦染面前,道:“小姐,先擦把脸吧,昨天夜里您喝了不少酒,醉得一塌糊涂,一回到也不睡腿,直接倒头就睡了。”
“前一天夜里?”
经她一提醒,秦染实在感觉到了,这具身体带着宿醉后的绵软。
她缓缓接过布巾,胡乱在脸上擦了几下便递回给雪碧:“昨天是我大哥成亲的日子吗?”
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好像有时间差,秦染回去了一会儿,她怀疑这里会不会又过了几天时间。
雪碧轻缓地叹了口气,道:“小姐,您是不是昨天酒喝多现在还在醉着呢?昨日大公子成亲这么大的事你作何也能忘了?”
“噢。”秦染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过了一夜而已。
想起昨天夜晚在假山石上发生的事情,忙不迭又问:“对了,燕王呢?我记得昨天夜晚我明明和他在一起的,后来我作何回来的,我怎么记不清了?”
“小姐前一天晚上喝多了,是燕王把您送回来的,后来喜宴没结束他人就走了。”雪碧说着,狐疑地凑到她面前:“小姐,前一天晚上您和燕王在一起发生甚么事吗,奴婢作何看昨天燕王转身离去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啊?”
“我……”想起前一天晚上的事情,秦染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没什么,他人就那样神经兮兮的爱发脾气,我作何知道他为何会脸色不好看?”
“噢。”
昨天夜晚住在这具身体里的人大约是“秦染”,因此在那期间发生的事情秦染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将布巾接了过来,刚往面上抹了一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雪碧也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有再探究甚么,拿着布巾继续在脸盆里荡了几下,拧干后,重新递到秦染面前:“小姐,再擦一下吧,昨晚您睡着了向来都不让奴婢碰,奴婢想给您卸妆都不方便,看着好像没卸干净。”
“雪碧,雪碧……”
是忠义的声音。
雪碧赶忙出去看了一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人在门外聊了几句,不一会儿,雪碧回到屋子里,脸上多了些焦灼的表情:“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甚么事?”秦染一惊。
“听说前一天晚上赵尚书家出人命了,赵家公子昨夜来我们府上喝了大公子的喜酒,回去后却死在尚书府门口了。”雪碧道。
秦染愣了一下,眉头挑起:“哪个赵尚书,哪个赵公子,该不会是赵文宣吧?”
“就是赵文宣。”雪碧一脸惊愕:“忠义一早就听说官府来了人要找老爷,说是来问赵公子昨夜在我们府上喝喜酒的时候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那我爹怎么说?”秦染问。
雪碧微微摇头:“具体的情况忠义也不太清楚,他在前头一听说官府来人说了赵家公子的事就立刻赶过来通知了。”
赵文宣竟然死了吗?
怎么死的?
意外,还是他杀?
秦染这会儿脑子里冒出了许多疑惑,也顾不上擦脸了,随手将布巾一丢,迅速套上鞋子:“快给我更衣,我得出去看看。”
雪碧赶紧去拿衣服:“是,小姐。”
瞬间后,秦染来到前厅。
远远就看到秦一甫和秦修二人站在厅前垂头丧气的样子,赶忙跑过去:“爹,我听说官府的人来了,怎么回事啊?”
秦一甫长叹了口气,道:“刚走。”
“我听忠义说,赵文宣死了,到底作何回事啊,爹,官府的人怎么说?”秦染问。
秦一甫眉头紧锁,秦修绕到面前,接话道:“昨夜赵文宣在我们府上喝完喜酒回去后,在尚书府门外被人杀了。”
“被人杀了?”
纵然早就早已听说了,但再次听到此物事实之时,秦染仍是一惊。
她和赵文宣有过几面之缘,印象中,他这人温文尔雅,喜欢研究医术。更何况他和燕王的关系也不错,私底下的交情很好的朋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按理说,赵文宣没有官职,理应不会有甚么大仇家才对,怎么会在家门外被人杀死了呢?
秦染生平头一回感到原来死亡离自己这么近,听完后,当场有些不知所措:“官府的人作何说,凶手是谁抓到了吗?”
“还不了解,官府得知赵文宣昨夜在我们府上喝喜酒,所以派人过来例行询问了一下。”秦修叹了口气,扭头朝秦一甫瞥去:“父亲,这件事您怎么看?”
秦一甫神色微敛,思索了片刻:“应该是赵尚书的仇家所为。”
“会是甚么样的深仇大恨,竟然对赵文宣下此毒手?”秦修眉宇蹙了一下,表情似有些愤愤不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秦染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啊,究竟是甚么样的深仇大恨,竟然要对一名人痛下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