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种情形,让她想起了曾经被江璃围堵,差一点命丧黄泉的时候。
那时,皇兄杀出了一条血路将她救下,而自己却懦弱的没能保护皇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从来都身在高出,苍子梦从未体会过那样的绝望。
如今,她纵然逃不了,可也和曾经不一样了。这里不是北昭,宁婉欣不是江璃,区区三个男人比起当初数百士兵算的了甚么呢。
害怕?
不存在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宁婉欣,你以为我身败名裂冥王就会将我抛弃么?你错了,他只会更加厌恶你,厌恶道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苍子梦说完,就笑了,笑得很猖狂。
她才不管阎冥玖跟宁婉欣有过什么样的纠葛,一切原本都与她无关。既来之则安之,宁婉欣既然不饶人,那她又何必客气。
宁婉欣气的咬牙,整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你胡说!本宫现在就让你知道跟本宫对抗的下场!”宁婉欣一甩衣袖,对那三个男人说道:“这个女人,你们好好享用。”
那双勾人的凤眸是多么的恶毒,恐怕只有见过的人才了解。苍子梦心里开始发慌,表面却仍然强装镇定:“你真是疯子。”
宁婉欣笑道:“本宫就是疯子,你将要毁在一个疯子手上,感觉如何啊?”
男人们猥琐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苍子梦,嘴角还挂着恶心的口水,一听宁婉欣让他们上了,一个人当即摩擦着双手回道:“嘿嘿嘿,贵妃放心,小的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苍子梦恶心的拍开朝自己袭来的大手,眉宇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滚开!本宫可是冥王的女人。”
她不得已只能用自己最不屑的手段来恐吓他们,谁料那几个男人听了竟丝毫不畏惧。
死囚?苍子梦一愣,反应过来后心领神会过来,他们为何不畏惧自己的身份了。
一人回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能碰到冥王的女人,可是我们这些死囚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身为死囚,死是迟早的事情,于是他们根本不在乎。
苍子梦往后一步步后退,三个死囚也都往她前身凑着,双手时不时碰上苍子梦的肩膀,以及手腕,都被她奋力甩开。
宁婉欣就扔下一名冷笑,旋身往外走去。
苍子梦逃不了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去宴会上喊大家来看这场精心配置的好戏。
刚关上门,一个嗓门就从背后响起:“贵妃娘娘不在宴会上陪着皇上,来此地做甚么?”
宁婉欣慌乱的回头,注意到来人后松了一口气,旋身面对他说道:“阎景,别阻碍我。”
没有自称本宫,也没有称阎景为小皇叔或者王爷。因为她知道,无论自己做甚么,阎景都会毫不踌躇的站在自己这边。
可是这次,她猜错了。
阎景的眼神中再没从前的眷恋,而是若有似无的疏离。他淡淡的看了宁婉欣一眼,大步上前准备推开刚关上的门。
宁婉欣连忙伸手阻拦,语速也变得有些急躁:“我说了你别阻碍我,里面没有你想要的。”
她刚说完,里面就像反驳似的发出了一声男子的哀嚎,宁婉欣瞳孔一缩,遮掩不住的紧张。
阎景推开她拦在自己身前的双手,淡淡的回道:“婉儿,认清现实吧,你已经是皇上的女人。”
说完,就推开了们,走进去。留下呆愣的宁婉欣,不甘的低喃:“为何,为何她一来,你们所有人眼里就没了我的位置?”
因为苍子梦的出现,她从万众瞩目的焦点变得可有可无,原本皇帝眼中只有她,阎景的心里也只有她,阎冥玖的旁边也只有她可以靠近。
一切,都怪苍子梦哪个贱人!
宁婉欣的不甘,变成了满腔愤恨。她发誓,一定要让苍子梦消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才的声音是一个抓着苍子梦手腕的人发出的,他不松手,苍子梦双掌被抓住没法反抗,抬起手臂就对着胳膊上的脏手咬了下去。
男人吃痛的叫了一声,随即用力将苍子梦摔倒在地,恶狠狠的说道:“臭婊子,敢咬老子,看老子当天不废了你!兄弟们,下面谁都别跟老子抢。”
此外两个人笑呵呵的回道:“大哥先上,我们帮您按住这货。”“对对对,大哥先玩。”
两人说着就上前准备按住苍子梦的腿,苍子梦抬脚将他们踹开。“滚!别过来!”
苍子梦被摔在脚下,后背碰到了椅子的一角,由于踹人又扯的衣服蹭了下后背的伤,吃痛的闷哼一声,惹的三个男人格外的兴奋。
“嘿嘿,这可由不得你。”原本兴奋的男人正准备脱裤子,脖子上就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他以为是另外两个不满,便不耐烦的说道:“滚开,别打扰你老子。”
阎景冷冷的开口,透着一股子杀意:“是么?那你先滚一个给本王看看。”
此外两个一看,连忙跪地求饶:“景川王饶命啊,小的甚么都没做。”
“对啊我什么都没做,景川王饶命。”
被阎景用剑抵着脖子的那人,此刻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景,景川王,都,都是贵,贵妃指示的,饶,饶命……”
另外两个见此情形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阎景一挥长剑,两人便没了动作与心跳。
阎景冷哼一声,收回了长剑,那人也随之倒地,脖子上一道鲜红的口子,正往外冒着温热的血。
阎景上前扶起苍子梦,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多谢景川王相救。”苍子梦看了眼倒在脚下的人,凤眸中没有丝毫恐惧,更多的是淡然。
看见苍子梦面上清晰的巴掌印,阎景皱了皱眉:“是她打的你?”那样东西她,指的自然是刚转身离去的宁婉欣。
“景川王觉得呢?”苍子梦回答了这句话,就起身往外走,黛茵现在还不了解在甚么地方,她心里忍不住担忧。
阎景连忙跟上:“你去哪?”
“找黛茵。”
“你的婢女已经没事了,本王让她去通知皇兄过来。”
苍子梦出了室内,听到这话后才松了口气,顿住脚步回身看向阎景:“你怎么会来这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皇兄让本王来的,贵妃离场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会对你不利。”
苍子梦转身离去后没多久,宁婉欣就说身体不适要先离开。她转身离去后整个宴会便没了焦点,众人安稳的赏舞听乐。
阎景原本打算和阎冥玖畅饮一下,而阎冥玖却对他说:“去看一眼宁婉欣,就会心领神会你的曾经是多么的愚昧。”
原本他还不心领神会甚么事,以为阎冥玖在故意摸黑宁婉欣。
直到亲眼看见,他才真正相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只觉着自己像个傻子,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无缘无故被拿来当刀用,末了还有人想捅她一刀。
一听是阎冥玖叫他来,苍子梦的脸色就变得很奇怪。因为她想起了方才和宁婉欣的对话,还有当初自己杀掉李丞相前的情景。
“哦,那景川王请回吧,本宫一人在此地等王爷便可。”
阎景忽然有些委屈:“子梦,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歹我也算救过你一命啊。”
苍子梦挑眉,似是听到了甚么搞笑的笑话:“真为了救我,景川王会二话不说就杀了那三个人么?到底是为保护谁,景川王心里清楚。”
阎景哑然,没联想到他的心思会被苍子梦猜的这么彻底。
他杀了那三个人,除了苍子梦就没有人了解宁婉欣对她做过甚么了。虽然自认早已搁下宁婉欣,但是还会忍不住的想去保护她。
只可在他看见苍子梦脸上的巴掌印时,阎景心里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帮宁婉欣。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对宁婉欣的包庇,在苍子梦看来是由于阎冥玖。
倘若阎冥玖不让阎景来,后果会是甚么样子,没人了解。
恰此时阎冥玖来了,黛茵看见苍子梦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心疼的抚摸着苍子梦红肿的脸:“疼不疼?”
苍子梦将心事掩埋,对黛茵扯出一名笑:“没事,不要担心。”
这世上如今她唯一可相信的,也就只有黛茵一名了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阎冥玖这才知道苍子梦被打了,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谁干的?”
不等苍子梦回答黛茵就率先开口:“回王爷,是贵妃。”
苍子梦当即给了黛茵一个眼神,意识她不要多嘴。“没甚么,回去吧。”
说完,她就绕过阎景,忽略过阎冥玖,自顾自往前走去。
后面的阎景低头对阎冥玖说道:“皇兄,臣第也先回去了。”
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杂乱的心。
苍子梦回了马车上,阎冥玖也随即进入车厢。苍子梦坐的离阎冥玖远远的,伸手撩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
夜里的皇宫很暗,几乎没什么人来往,只有巡逻的士兵和偶尔若干个小太监。
车厢里很静,灯笼的光足以照亮整个空间。从阎冥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苍子梦面上清晰的五指印。
“疼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简单的两个字,让车厢内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阎冥玖不了解自己为何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而苍子梦更是不理解阎冥玖的意思。
明知故问,谁被打一巴掌还会笑着说舒服?
所以,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应,苍子梦仍然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阎冥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问什么。
苍子梦见马车终究行驶出了宫门,这才放下窗帘,起身往车厢外走去。
她不想继续很那样东西人呆在一起,太压抑。而且会忍不住的猜测他和贵妃的曾经,经理过什么会让贵妃即便做了后宫之中最得宠的女人,还是对此物谜一样的男人念念不忘,以至于自己平白无故受到牵连。
黛茵见苍子梦从里面出来,便问:“娘娘是有什么事吩咐?”
念白和黛茵一左一右的坐在两边,车夫在中间坐着,手中拿着马绳赶着车。
苍子梦微微摇头,对念白说道:“念白你进去,本宫想在外面坐会,你腾个地方。”
念白回道:“外面风大,娘娘身体还未痊愈,不益坐在外面。”
苍子梦摆了摆手:“本宫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你放心,难不成还想让本宫下去走着?”
如果念白真的不让她坐在外面,她真想就从马车上跳下去,一路走回王府。
念白无奈,只好起身让出位置,步入车厢里面对自家王爷那张早已黑道极致的脸。
“王爷,娘娘让属下进来。
念白不禁疑惑,苍子梦这是这作何了?仿佛忽然有点不待见自家王爷。
尽管阎冥玖那张惨绝人寰的脸早已布满阴霾,但好在没让他滚出去。
就这样,马车走了一会,念白实在忍受不了自家王爷的阴霾,打算出去喊苍子梦进来。
结果他探出头去刚要开口,苍子梦就抢先开口说道:“你看本宫都说没事了,这不好好的么。”
苍子梦明摆着不让他开口换回到,念白讪讪的又退了回去,
黛茵也不懂苍子梦这是怎么了,便问:“娘娘为何不进去?”
苍子梦很诚实的回道:“离某些人远一点,省的被人记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