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欺人太甚】

在原身的记忆中，林小寒在没事的时候，常偷偷跑去学堂，回家就拿着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的。

不管林小寒之后能不能考上甚么秀才什么，就算是认识若干个字，以后也方便，不至于让人坑蒙拐骗了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娘，”林谷雨缓缓的开口，“小寒既然喜欢念书，就让他念吧，万一考上什么秀才，那咱们林家就出息了！”

听着林谷雨这么说，赵氏的眉头拧得更紧，宛如一拧就能滴出水来，这秀才万里挑一，哪那么好考，“这......”

赵氏本来就不是一名会说话的人，现下更是纠结一个字说不出来。

“现在小寒的束脩也不会太多，家里还会有余财物的。”林谷雨精打细算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氏真的是怕手里没财物的日子，尤其在冬天的时候，又冷又饿的时候，日子格外的难熬。

她倒不是怕自己撑可去，只是担心这若干个孩子。

现在大女儿不见踪影，二女儿已经嫁出去了，家里就剩下这个小子了。

“好。”咬咬牙，赵氏应了。

林谷雨这一次来就带了十个鸡蛋，赵氏也没有甚么不高兴的，主要是赵氏觉着家里实在是太穷了。

倘若念书的话，就算是只将孩子养到秀才，那也要上百两银子。

林小寒跟在林谷雨的身边，说是要将林谷雨送回去。

从林家出来的时候，林谷雨回头看了一眼赵家那个泥土坯成的房子，摇摇欲坠，似乎风一吹就能倒。

“你回去就好，不用送我的。”说心里话，林谷雨很喜欢林小寒。

原身的记忆，也是林谷雨和林小寒的关系好。

林立夏长得漂亮，如果放在城里，也绝对是个美人。

正是由于这样，林立夏从来都将自己当做城里人，每次跟着赵氏去城里的时候，都不忘记学习那些千金小姐。

看不惯林谷雨和林小寒那样东西土里土气的样子，林立夏每天坐在屋里做女红，别的事情就不做了。

“二姐，”林小寒有些心生感触的说道，“真的是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娘，她一定不会让我念书的。”

林谷雨一手领着豆沙，偏头看了一眼小寒，从容地的说道，“家里有那点银子，我觉得你考到童生还是有可能的，如果你学的非常好，姐一定赚财物让你去考秀才。”

林谷雨她可给人看病赚钱，上山采药赚财物，或者种植药材，能赚财物的方式多的是。

林小寒漆黑的双眸湿漉漉的望着林谷雨，一抬手一把抹掉眼上的泪水，声音哽咽着，“姐，我一定好好念书的。”

就算是小寒学一年考上了童生，考秀才还需要再过一年。

不用林谷雨说，林小寒也知道那笔财物众多，家里有八两银子，林小寒向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财物。

“那就好，没事就帮着娘下地干活，就当做锻炼身体了。”林谷雨随口开口说道。

林小寒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

送到了村门口的时候，林谷雨笑着看了一眼林小寒，“你快回去吧。”

“二姐，”林小寒一脸担心的望向林谷雨，忍不住的开口问，“姐夫，他对见过吗？”

“他？”林谷雨联想到那样东西躺在床上别扭的男人，忍不住的勾起嘴角，“他人不错，可就是生病了。”

林小寒诧异的望着林谷雨，他很诧异二姐竟然会那样说那样东西男人，以前也见过，实在是个好人，只是不管一名人是好还是坏，倘若躺在床上，甚么都不能做，就是一名累赘。

“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在那边挺好的。”林谷雨笑着摸了摸林小寒的头，低头注视着林小寒的衣服又小了，低声开口说道，“让娘给你做几身新衣服，到时候好去学堂念书。”

林小寒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氏能够答应他去学堂念书已经不错了，林小寒早已不期望别的了。

“二姐。”

“好了，你回去吧。”林谷雨笑着说道，“也不远，我和豆沙一会就到家了。”

林小寒看着林谷雨的瘦弱的背影，眼睛不了解作何的就湿了。

林谷雨走到池家门外的时候，就注意到西北处早已开了一个不过半人高的狗洞。

林谷雨的眉头皱的更紧。

林谷雨现在真的只想照顾好池航，等他身体好起来，她就可拿着休书转身离去了，省的在这里三天两头的还要看早已分家了的婆婆的脸色。

豆沙看着狗洞，新奇的望着林谷雨。

对豆沙来说，众多没见过的东西都是很稀奇的。

林谷雨看也不看的抱起豆沙朝着正门走去。

周氏正坐在门口编簸箕，听到脚步声，一抬眸就瞧见林谷雨进来了。

上午那会，众人都了解周氏克扣林谷雨回门礼，可是谁家愿意不好听的名声传出去呢？

“不是给你开了门吗，你是眼瞎了，不知道走那边，这边的门早就锁上了。”周氏继续手里的活，耷拉着眼睛，冷嘲热讽的开口说道。

林谷雨看了一眼这边的小门，池家的人竟然用锁将门锁住了。

“婆婆说的门，我作何没看到呢？”林谷雨一脸纳闷的望向周氏。

周氏脸色一青，眉头皱的更紧，冷着脸开口说道，“那样东西门就在那边，看来你眼瞎的真厉害。”

“如果真的有门的话，谷雨倒是想要看看婆婆是怎么进门的，毕竟谷雨初来乍到不懂。”林谷雨的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不如您做个榜样？”

让她钻狗洞？

周氏的双眸瞪得格外的大，眉峰高高的扬起，尖酸刻薄道，“你竟然让我钻狗洞？”

一瞬间，林谷雨笑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将怀里的豆沙放在地上。

“婆婆，”林谷雨装作惊讶的样子转头看向周氏，缓缓的说道，“您这是说的甚么话，谷雨没有那个意思，您不是说已经开好门了，反正谷雨是没看到，想看看婆婆是作何进门的。”

周氏紧绷着脸，张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继续手里的活。

林谷雨走到侧门那边，伸手拽了拽锁，没有拽开。

“婆婆，钥匙呢？”林谷雨一脸平静的转头看向旁边的周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周氏依旧不搭理。

林谷雨走到一旁，将锤头直接提起来，毫不犹豫的走到门外，一把将锤头砸在了锁上。

“啪！”

只一下，那样东西锁就分尸成两半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

“你眼里还有我此物婆婆吗，竟然当着我的面砸锁，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天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周氏一屁·股挨在地上，双·腿一蹬，哭天抢地的，“我不想活了，我不要活了......”

不想活那就去死呗！

林谷雨淡淡的看了一眼周氏，拉着豆沙的手朝着里面走去。

倘若周氏不来招惹她的话，她才懒得和周氏费口舌。

走到门里，林谷雨一回头，就注意到周氏正偷偷往这边瞧着，想了想，接着说道，“婆婆什么时候弄好门，甚么时候在锁这边的门吧，不然到时候说不定就不是锁坏了！”

周氏被林谷雨说的一愣一愣的，干瞪着眼，哭了半天，面上没有一滴泪。

走到屋里，林谷雨就注意到池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在看书，池航依旧安静的躺在床上。

“三嫂。”池业将手中的书放下，起身走到林谷雨的身边，“娘是作何了？”

林谷雨轻轻的摇头，纳闷的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婆婆是作何了，对了，你三哥的身体作何样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哥也不发烧了。”说到这，池业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笑意，高兴的开口说道，“他身上那些痘也快没了。”

“谢谢。”林谷雨感激的开口说道，走到池航的床边，手放在池航的额头上。

果然是不烫了。

“三嫂，我去看看我娘了。”池业听着外面的声音，手忍不住的抓紧书。

“你去吧。”

周氏在外面骂天骂地的嗓门更大了，说的话越来越难听了。

林谷雨走到外面，将已经准备好的药膏放在一名碗里。

池航剑眉拧成一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这才睁开眼。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三媳妇一个个都这么不听话！”

“都骑到我头上撒尿了，我这脸没发出去见人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

周氏骂人的嗓门愈来愈难听。

池航双眸微微一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过了好一会，注视着端着碗过来的林谷雨，满带歉意的开口说道，“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林谷雨眉头一抬，毫不犹豫的将池航的衣服解开脱下来。

池航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一开始的时候池航会觉得不好意思，但是现在，池航知道林谷雨是帮他看病，也不会在扭捏了。

只是，池航的脸还是有些微微泛红。

“我娘，”池航一脸疲惫，嗓门哭笑不得，“她就是嘴上说话难听。”

林谷雨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帮着池业擦着药膏，随口道，“只是可惜了，我没有治她的病的药。”

池航抬眸望着林谷雨，声音很轻很轻，“你，是治我的药！”

林谷雨抬眸望向池航，眉头微微一皱，疑惑的问道，“啊？”

“没什么。”池航苦着嗓子开口说道。

“不行，我一定要讨个说法，三媳妇就是要逼死我，我也要死个明白！别拦着我，都别拦着我......”

周氏大声哭着嚷嚷着，声音愈来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