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琰有些哑然了,他此物三哥,从十五岁初始便好游山玩水,在一干文人雅士之中赢得极高的赞誉,又以才华惊动世人,诗画双绝,就连当代大儒也推崇备至,他不似皇子,更像是个雅客,这么多年,也只今年才在京城呆的长些,就连他也不得不感慨,若不是生在帝王之家,恐怕他会更活的更潇洒肆意!
可听着赵璃这么夸赞三哥,他心底也有些不是滋味,不自觉辩驳了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三哥是厉害,可我也不差,我……”
“算了,你就别给自己面上贴金了,你呢,红颜知己遍布,文不成武不就,还打不赢我,你作何跟晋王比?”
楚修一听,脸都憋红了,身为男人,连她都打可,的确是很羞耻的事情,这女人看着清秀可爱,实则是个暴力狂,还一点都不顾及他这个皇子的身份,打人忒疼了!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后谁娶你谁倒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
这两人在斗嘴,秦云歌与楚琰两人已策马而去,楚琰三箭其发,箭箭正中靶心,而秦云歌面前能骑的了马,可射箭的技术却差了点,一箭偏了,连靶子边都没摸到,她甚至都能听到那哄笑声!
上辈子被哄笑的太多,导致于她比一般人要敏感的多,眼色微冷,屏住了呼吸,下一次射箭之时,尽量保持甚至沉稳,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此时楚琰骑马已至她身旁,大叫了一声:“好!继续!”
马的速度并不慢,她只是能稍微保持一点时间,才刚喘了口气,身子有些支持不住,便忙握着了缰绳,才两箭而已,还有第三箭!楚琰之间的三箭其发已显示了他的功力,于是,此时他十分悠闲。
不紧不慢的跟在她旁边,则显得她压力更大,箭才上弓,骑射场中,不知为何,陡然闯进了一匹疯马来,眼见着朝秦云歌与楚琰冲了过去。
离的远些的女学员们一阵惊呼!赵璃一愣,撒腿就要跑过去,她到底是练过武的,看到疯马朝秦云歌飞扑过去就急了,去被楚修一把拉住,厉声喊:
“你飞扑过去干甚么,有三哥在呢,表妹不会有事的!”
事实上,在疯马冲过来之时,秦云歌也有些懵了,顾不得射箭,一手握着了缰绳,楚琰却骤然腾空而起,一名翻身直接坐在了她的马背上,轻声道:
“驾好马!”
同时将后背的箭拿了出来,对准了那正朝这狂奔而来的马,却不料,身下的马或许也是受惊了,也狂奔了起来,秦云歌紧紧的拉着缰绳,似是有些控制不住!
楚琰眯着眼,毫不犹豫对马射箭,直射入咽喉!马立即倒地,砰的一声,惹得尘土飞扬,他又随即,伸手向前勒住了缰绳!
腿夹住了马肚子,这才控制住了受惊的马!
秦云歌面上血色全无,被楚琰扶着下马,她的手缩在袖口之中,赵璃冲上前来,想拉着她的手,却听见她呲了一声,手抬起来一看,全是血!
云歌苍白着脸笑了笑说:“没什么,等会去包扎下就好了。”
被缰绳磨的太厉害,注视着血肉模糊的样子,赵璃惊叫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楚琰眼一冷,沉声道:“四弟,去查清楚为什么会惊马,秦小姐,我送你去医馆。”
云歌微微摇头拒绝道:“不必了吧。”
“是因为我的邀请,于是你才会受伤的,于是我责无旁贷,请务必不要推辞了。”
这时,顾凌霜开口了:“晋王,学院中是有大夫药庐的,我领你们去。”
楚琰颔首,云歌的手疼的厉害,也没再推辞。
药庐是在较为偏僻的院落中,本来赵璃想跟着来,被云歌拒绝了,又不是甚么重伤,弄的兴师动众的也不好,顾凌霜在前面领路,与楚琰走于一处,偶尔说着什么。
云歌手中有血迹滴落,可因穿着骑服,就连帕子都没带,手握成拳,低着头跟在后面,顾凌霜在说着甚么,楚琰陡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朝后走了几步,低声问:
“有帕子吗?”
她有些诧异,摇了摇头:“没有。”
他皱着眉头,直接撕下了那宽大的袖口,拿着她的手,用那布条给她绑着,云歌心微颤了颤,有些不自然的想抽回去,却被他抓的更紧,淡声道:“等到了药庐再好好医治。”
一旁的顾凌霜看着,心底有些不是滋味,扯了扯嘴角道:“药庐就在前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恩,多谢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