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战万人往 毁四灵阵】

“四位前辈又何苦如此？”秦凌叹息一声看着鬼王宗四大护法青龙、朱雀等人，道：“晚辈并不想杀你们！”

“咳咳，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青龙吐口血，扔掉早已被打碎的九天神兵乾坤戒，道：“想不到你现在竟然这么强，早知今日，当初无论如何也要除掉你！”

“青龙前辈，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当初他们的确有机会杀自己，但却因为各种原因被自己逃脱。

“想要对宗主不利，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朱雀遮面的黑纱早已脱落，露出倾国倾城的绝美容貌，岁月宛如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然而意志却坚定、顽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何苦呢～！”

话音未落，秦凌身影一分为四，出现在四大护法身后，把早已重伤的四人打昏，却并没有下杀手。

“小凡，如果不想更多人死，就下令让他们离开吧！你知道的，人数再对于我来说没有甚么意义！”

打昏四大护法后，周围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鬼王宗弟子包围，这些鬼王宗精英弟子各个修为不俗，甚至有十多名堪比上清初期境界的长老。

“副宗主，我等愿与圣宗共存亡，请副宗主下令！”鬼王宗弟子群情激愤，大声呼喝道。

鬼厉扫一眼鬼王宗弟子，最终盯着他一字一句道：“秦先生，鬼王宗副宗主鬼厉，誓与宗门共存亡！”

“既然汝等一心求死，在下也只好成全了！”尽管不想造太多杀孽，但也不会心慈手软。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名黑袍老者出现，才那一声正是他喊出。

秦凌负手而立，静静的转头看向老者，想听他的下文，并不急着动手。

“青云门大竹峰秦凌，这是我们宗主给你的战书！”老者大手一挥，一张漆通体黑色，字呈金色的战书悬浮在他面前，继续道：“三天后，宗主邀你空桑山一战，你可敢接帖？”

“好！”

秦凌点点头接下战书，把一名玉瓶扔向鬼厉，道：“小凡，此物东西尽管未必能救醒碧瑶姑娘，却能保证她千年内肉身生机不绝，若想救她，就好好修炼！”

说完旋身御空而去，只留下一个缥缈的背影，让鬼王宗的众弟子、长老面面相觑。

“鬼医前辈，您看看他说的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鬼厉顾不得想太多，拿着秦凌给他的玉瓶询问刚刚替鬼王下战书的那名黑袍老子，对于救碧瑶，他比任何人都上心。

鬼医打开玉瓶，注意到里面躺着一颗豆粒大小的金色光点，尽管他也不知道这是甚么，但感应到其中蕴含着一股绝世生机，若是被人服下，绝对有天大的好处，延寿数百载不是问题。

“是个好东西，可还是请示宗主更稳妥一点！”鬼医点点头道。

鬼厉等人顾不得身上的伤，迫不及待的跑到万人往闭关之地，把秦凌给的东西给万人往看。

“去喂碧瑶服下吧！”万人往盯着玉瓶中的东西端详良久后，递给鬼厉道。

鬼厉和青龙等人带着玉瓶兴奋的跑向碧瑶沉睡之地，只有鬼医和万人往留下。

“宗主，此物秦凌属下有些看不透啊！”

鬼医不但修为仅次于万人往，且足智多谋，胸有丘壑，四灵血阵就是在他的帮助下才得以完成，可说是万人往收下第一人才。

“此物人情老夫记下了！”万人往也目光复杂，相比别人，他与秦凌接触的反而更多一点，却也让他更加难以理解这个行事不按逻辑的青年。

“宗主，三天后与秦凌之战是否动用法阵，若是现在动用，只能发挥出五成威力！”鬼医转移话题道。

“用！这件事不容有失！”

说着万人往闭关的密室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下方赫然是被擒走的神兽夔牛和黄鸟，可他们都被伏龙鼎束缚，体内的力道被不停的向阵法中心抽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接着，万人往盘膝坐到法阵中心，吸收这股力道。

另边，离开狐岐山后，秦凌直径向空桑山而去，既然鬼王与他在这里约战，就不会失约。

闲来无事，秦凌再次拿出那颗在天帝宝库得到的神秘石头，事实上这并不是石头，而是神药的一部分，同样蕴含无尽的生机，只是蕴含的生机更加内敛，不打开石头很难发现，他给鬼厉的就是其中一部分。

三日之期转眼即过，早已在空桑山等候多时的秦凌终究等到正主，魔道第一高手鬼王宗宗主——万人往！

石亭、石桌、石椅，以及一身青衣，背对着自己的青年，隐约中万人往想起十多年前两人上一次会面，亦是同样的场景，可上一次秦凌落荒而逃，这一次却胜负难料。

“前辈，要来一杯吗？”秦凌一挥手，石桌子上一盏清茶飞向一身白衣的万人往。

万人往伸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却摇摇头，道：“好茶，不过此物时候还是喝酒的好！”

说着一坛酒扔到秦凌面前的石桌上，酒坛尚未开封，浸人肺腑的醇香已将他笼罩，显然是万金难求的好酒。

“晚辈不喜喝酒！但今日就陪前辈喝个痛快！”秦凌一招手，酒坛的封布飘落，举起酒坛，与万人往隔空对饮。

嘭！

咔嚓！

酒尽坛碎，两人都知道，当天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这座空桑山，但却没有人后悔来这里。

“秦道友，今日一战老夫会全力以赴，希望你也不要收下留情！”

万人往衣衫无风自动，空气也变的渐渐压抑，甚至连天上的乌云也被强行牵引过来，引起天地变色。

“鬼王前辈，在下也有一剑请您指点！”

神剑大雪出鞘，无数符篆凭空出现，汇聚成一名遮天蔽日的阵法，以神剑大雪为中心，道道七彩剑气凝聚成型，最终汇聚到大雪剑身上，把青灰色的大雪染成七彩色。

“哈哈！没想到道友竟然以自身之力驾驭诛仙剑阵，怪不得如此自信，很好！”万人往在诛仙剑阵下吃过大亏，自然一眼就认出此物阵法，大声喝道：“可老夫也让你见识见识我鬼王宗的阵法，四灵血阵，给我起！”

却见万人往头顶悬浮的伏龙鼎血色光芒四射，铭刻在鼎身上的古老纹路如活物一般飞出，同样组成一个力场强大的法阵，阵法中隐约能够注意到神兽夔牛和黄鸟的虚影。

“既然如此，那就一招定胜负！”秦凌身影冲天而起，一把紧握七彩剑气笼罩的大雪，立于诛仙剑阵中心，无数符篆将他包裹，宛若与阵法合二为一。

另一边，万人往驾驭神兽夔牛和黄鸟虚影，脚踩伏龙鼎，周身被浓郁的血色云雾，气势磅礴无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远远望去，两人各居空桑山一方，刺眼的光芒辐射八方，如同占据世界的两端，惊人的力量波动吓的空桑山方圆五里内的生物疯狂逃窜，避免灭顶之灾。

哞～！唳～！

光芒闪耀，在鬼王的摧动下，夔牛和黄鸟咆哮一声，数十米长的身躯向诛仙剑阵扑来，同时鬼王也驾驭伏龙鼎紧随其后，杀向他。

“诛仙，杀！”

诛仙剑阵符篆明灭，所有的诛仙剑气汇聚于他的周身，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柄巨剑，与万人往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碰撞极光闪过，天地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色彩、失去嗓门，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仿佛慢下来，只剩下如同水纹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向四周阔山。

而凡是被波纹扫到的东西，瞬间就化作灰烬，仅仅他们泄露的力量也足以摧毁一切，而首当其冲的空桑山在碰撞的瞬间已经消失大半，剩下的一半也彻底崩塌。

七彩剑光划破长空，与万人往的四灵血阵交错而过，待一切光芒散去，露出两人的身影。

嘭～！

神剑大雪化作碎片掉落在脚下，发出那极致耀眼的意见似乎早已完成它的使命。

万人往依旧一身白衣，背对着他静静耸立，良久之后才缓缓道：“你……赢了！”

“呵呵！理应只是平局而已！”秦凌看一眼早已断成两半的伏龙鼎，继续道：“可惜这件上古至宝了！”

捡起神剑大雪仅剩的几块碎片，秦凌转身御空离去，没有再动手的意思，更没有去杀万人往。

这一战他尽管赔上神剑大雪，但也顺利的完成目标，此物目标并不是杀万人往，秦凌本人并没有任何杀戮的欲望，只要毁掉伏龙鼎，四灵血阵也就无从谈起，也就不可能再获得修罗之力，这样的万人往活着比死了要强。

以他现在的实力，不仅可灭掉魔教三派，甚至连除青云山之外的其它正道两派也能灭掉，让青云门独霸诛仙世界。

但秦凌却没有这样做，因为他明白，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有正道自然就会有魔道，两者是永远也无法分开的。

纵然他现在以强大的修为彻底消灭魔教，也会有新的“魔教”诞生，而此物新的“魔教”或许就诞生在正道之中，于是单纯的灭掉魔教反而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