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长长】

瞬间。

墨羽先生落笔而立，笑望着方玖道：“小家伙，这就是我的上联了，你好好想一下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闻言，方玖还没说话，四周众人已是炸开了锅。

“行行行行行行行？我没眼花吧？这是对联？”

“感觉不太像啊，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上联？”

“既然是墨羽先生亲手所写，理应不会讹诈我们，只是这让人根本看不懂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

四周众人一名个脸上满是茫然之色，若不是墨羽先生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恐怕换个人，绝对会被当成神经病，哪有这样的上联啊！

柳风琦见状，也连忙凑到桌前，可在扫了一眼之后，整个人就陷入沉默。

他贵为一介解元，若论学识，除了书院中的那些老先生外，恐怕整个杭州城内也找不出若干个比他强的人了。

可是……

他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连这道上联看都看不懂，更别提去对下联了！

不过很快，他就在心底自我安慰了起来：“我可是要去京城考状元的，不就看不懂一道对联吗？这又有何关系，况且这等千古绝对我都看不懂，想必天底下也没几个人能看得懂了！”

联想到这，他心里不自觉舒服了一些，旋即冷笑着瞥了眼方玖，故意问道：“方玖，想到答案了没有？都这么长时间了！”

“哦？难道你联想到下联了？要不你给我念一下上联？”方玖没好气的回道。

“额……”柳风琦面色一僵，顿时哑口无言了。

方玖不再理他，重新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他尽管了解这道千古绝对的下联是什么，但问题就在于，这道上联变化多端，他一时半会不了解该怎么去念，毕竟曾经浏览的时候他也只是觉着有些意思，所以匆匆瞥了一眼，可是对于其意其形却是不甚了解，所以他可不敢贸然写下答案。

否则一会墨羽先生让念一遍，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念，那可就窘迫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四周众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墨羽先生的这道上联。

“这道上联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是看不懂，太深奥了！”

“不会是胡写的吧，哪有这样的上联！”

“嘘！小声点，别让墨羽先生听到了！”

“可这上联特也太假了吧，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上联啊……”

坐在不远处休息的长春先生在思考了一会之后，也是苦笑着微微摇头，对旁边的墨羽先生道：“墨羽兄，以前就听说你有一联乃千古绝对，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啊！”

“突发奇想而已，算不得甚么！”墨羽先生笑了笑。

“可是……这会不会太难为那样东西小家伙了？”长春先生略一犹豫，问。

墨羽先生微微摇头：“年少人嘛，锋芒毕露并不是什么好事，我这样磨一磨他的棱角，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哦？”长春先生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墨羽先生，缓缓道：“莫不是你动了惜才之心？”

旁边的叶山先生冷不丁的哼了一声，没好气的插嘴道：“楹联不过是华而不实之学，纵然有点造诣，又算的了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兄，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墨羽先生皱了皱眉，反驳道：“俗话说，窥一斑而知全豹，此子在楹联方面能有如此造诣，只要悉心培养，在其它方面未必不能成才！”

“是吗？”叶山先生冷冷一含笑道：“难道墨兄不知此子乃青楼龟奴之身吗？若是连这等身份之人都能拜入你的名下，恐怕墨兄之名必遭人耻笑吧！”

“叶兄，你这样说就有些过了！”墨羽有些生气道：“他尽管身份卑微，可卑微之人未必不能有大才，就如你门下之人都乃名望之辈，可这么多年来又有几人入过皇榜？”

“你……”被戳中了痛处，叶山先生顿时气急，脸颊涨的通红。

一旁的长春先生眼前气氛不对，连忙出声劝道：“好了，两位都别争了，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值得吗！”

说着，长春先生给两人斟了一杯茶，而就在这时，一道满含惊喜的声音陡然在大厅之中响了起来：“公子，加油，你是最棒的！”

闻言，三人具是一怔，连忙转头望去。

下一刻。

三人的瞳孔立时缩成了一个点，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难道他有答案了？”长春先生失声道。

“绝无可能！”叶山先生斩钉截铁的说道，可是声音之中明显透着那么一丝丝的不确定。

“我们过去看看！”墨羽先生皱了皱眉，立马起身朝方玖走去，其余两人也紧跟其后，显然也想了解方玖到底会写出什么样的下联来。

而此刻在方玖身旁，众人一个个屏息凝视，静静的看着他落笔挥字，没有人再去嘲笑他那丑到极点的毛笔字。

瞬间。

方玖长出一口气，将毛笔摆到了一旁，若干个狰狞大字立马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长长长长长长长？

“这是……”

四周众人顿时懵逼了，他们实在没有联想到方玖竟然给出的是这样一名令人无语的答案。

可……

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不少人就若有所思的开始默默念了起来，可是试着念了好几遍之后，却还是念不出其中的韵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难不成这是方玖瞎写的？

不少人的心底都萌生出了这般想法，毕竟方玖写的这个下联作何看怎么像是瞎写的！

“方兄，你这写的到底是甚么啊？”

“就是，不会是随便乱写的吧？”

“莫先生的上联肯定蕴含了深意，瞎写可绝对无法蒙混过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是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方玖却是笑而不语，直到转头转头看向了柳风琦，这才缓缓道：“柳解元，你作何看？”

“我……”柳风琦愤恨的瞪了方玖一眼，却是一时语塞，不了解该怎么回答。要了解他现在连墨羽先生的上联都没看懂，更别说方玖写的这个不知所谓的下联了。

周围众人见柳风琦支支吾吾，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立马起哄道：

“柳公子，不会连你这种大才子都看不懂吧？”

“就是，你可是柳解元啊，明年更是要进京考状元的，若是连这都看不懂，那这状元我看是够呛了？”

“就是，柳解元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赶紧给大家伙解释一下吧！”

众人不断起哄，这更是让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柳风琦窘迫到了极点，一张脸几乎都涨成了猪肝色。

好在这时围观众人陡然让开了一条路，墨羽先生三人走了过来，众人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到了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