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心境的变化】

其实平安没甚么大病，就是失血过多，这一点平安心里比谁都清楚，奈何敌不过他的主治医生，是一个顽固不化且倔强固执的老中医，还一脸古怪地说他精气亏损严重，吓唬人地说倘若不好好治疗，将来对人生会有很大的影响。

“精气是甚么？”平安好奇地问给他量体温的老中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中医眼神怪怪的看着他，然后慢吞慢吞地道：“精气，就是肾亏啊！”

“肾亏？”

平安瞬间的呆滞后，随即不爽了，心想我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孩，肾亏？亏个毛线啊，你有没有看错？

“你真肾亏。”老中医固执地道：“我真没有骗你，你就是肾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平安囧了，天地良心啊，我绝对没有和姑娘乱放炮，我是好孩纸。

对于此物害他大年都没法回家过的老头，平安自然看他不爽。从这天起，平安就没给过他好脸色，有好几次给他添了不少的麻烦，比如在他号脉时，偷偷的捏着自己胳膊上的脉搏，量体温时把温度表插进被子，吃药时只吃一半……

“小鬼，你还真跟我耗上了。”老中医慈善笑着道，笑得像一个老狐狸。

“你走开！”

平安直接赏给了他一个白眼，好讨厌的老头，诅咒他肾亏不说，还给他开又苦又涩的药，唉，还是护士姐姐好，声音好听，笑起来真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金色葫芦内的那股元气作怪，平安突然对植物和树木产生了兴趣。

在医院的这二十来天里，平安除了每天定时定点的跟老中医斗智斗勇外，最大的兴趣就是独自一名人躲在住院大楼下的花园里玩耍。

连续好多天，他都喜欢呆在院子里的几株万年青下。

看着它们的枝叶，熟悉它们的力场，还直接吃了几张树叶子，详细感受它们的味道。

淡淡的，涩涩的，没有香贵子的叶子好吃，但这些叶子中，宛如蕴含着一缕十分微弱的气息。

这力场，好像有灵性，虽然比不上金色葫芦吞噬金豆子后，反哺给他的力场精纯雄厚，却也让平安感觉到了身体的愉快，精力充沛。

心境的变化后，改变的不仅仅是平安的身体，还有他的大脑，他的思维，他看待事情和想事情的方法，他显得更像一名大人了。

可平安现在早已不喜欢将那股气息引入他的脑袋了，由于这样做，太痛苦了，虽然这会让他像一名真正的大人，变得懂事，孝顺母亲，但伴随而来的，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杂念。

比如有一次，他注意到一个真的真的很漂亮很漂亮的护士姐姐，脑袋里就冒出一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忍不住就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姐姐，你脸蛋真好看，皮肤也好，眼睛真大，整个医院的护士阿姨都没你漂亮，谁要是能娶到姐姐你，那是一辈子的福气。”

“小鬼，你嘴巴真甜。”

爱美之心，人人皆有，何况是美女，漂亮护士笑得面容如花地道：“等你长大了，姐姐给你价绍一个，比姐姐更加漂亮的女孩做媳妇。”

“可是我就喜欢姐姐你啊！”平安一脸天真，却很果断地道：“你做我媳妇好不好？”

漂亮护士脸蛋当即像红苹，用力敲了一下他脑袋，笑骂道：“就你岁数，这身高的小鬼，也想娶我做媳妇，再吃几年的饭也不够资格。”

“姐，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啊。”

平安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根本没注意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很兴奋地道：“电影上都说了，只要两情相悦，一切都是浮云，你现在嫌弃我小，我们可先处个几年，顺便还能培养深厚感情，加进彼此的了解，这样的婚姻才能幸福嘛。”

“对，姑娘，这小鬼说得在理，你就先跟他处个几年。”一个病人大妈笑呵呵道。

接着一屋子的人，在欢笑声中给平安加油助威，就差没说“壮哉，我的少年也”。

漂亮护士美丽的脸蛋，瞬间红成了春天里的草莓，在瞬间的震惊后，掩面狼狈而去，要不是平安年纪小，她都要向院长报告被病人流/氓了。

平安呢，给了满屋子的人一个白眼，一副你们吓走我媳妇的表情。

还有一次，平安注意到病房里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跟他生病中的母亲闹脾气，还将他母亲气得当场昏倒，平安当即开口就道：“这要是我家孩子，直接打死在家里，别放出去祸害好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袁小仪听了，一脸古怪的注视着他，好几天都怪怪的。

于是，在经历了这些惨痛的教训后，平安轻易不敢把那股神秘的力场，引入自己的大脑里。

由于直到现在，只要那个漂亮护士一进病房，或者路过，室内里的病人就会含笑道：“嘿，平安，你家媳妇来了。”

麻的，好丢人。

平安就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平安有种直觉，要是金葫芦多给他几道元气，他肯定能变得更加聪明。

于是他对钱对金豆子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元宵节后，老中医不了解是被平安的古灵精怪给打败，还是害怕平安把他们院里的漂亮女护士给拐骗走，大手一挥，批准他可滚出医院了。

“平安。”

在出院的前一天中午，袁小仪拉着他的手，微笑道：“今天想吃甚么，我带你下馆子吃去。”

啥?

平安眨了眨双眼，不敢相信母亲说的是真的。

要知道他住院这二十来天，可花了家里的不少财物，几乎把袁小仪这十来年的积蓄掏光了，哪怕姑姑平烨出了一部分，但从母亲一天天的愁容里，平安了解，她早已没什么钱了。

而且，还有十多天，他的学费对袁小仪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这些平安心里明镜似的，可就是没想到母亲竟然要拉他去下馆子，不动心那是假的。

他常听爱吹牛显摆的陈二哥说，馆子里的菜可比家里好吃十倍，甚么花样都有，鱼啊肉啊虾啊，爆炒肚花啊，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走，我们去吃饭。”

在平安边叹息自己没有坚定毅志，一边渴望着餐馆美食时，袁小仪牵着平安的手下楼，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还算体面的餐馆。

九七年的餐馆几乎都在医院和车站附近，经济实惠，且份量够足，是很多进城人的第一选择，至于更高挡一点的餐厅酒店，则是平头百姓消费不起的。

在平安好奇宝宝似地打量着餐馆的装饰，新奇的把玩着餐桌上的牙签、纸巾、一次性筷子时，袁小仪早已点好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份洋葱炒五花肉，一份花生米爆猪肚花，一份西红柿蛋花汤很快上桌，色香味齐全，吃得平安恨不得连舌头都吞进肚子里去。

“妈妈，这猪肚花太好吃了，可惜炒得有点老，我嚼不动，你多吃点。”

平安看见母亲没作何动肉，紧将盘子里的猪肚通通夹给妈妈。

经过金色葫芦那道元气这些天的洗礼，就算不将那股力场引入大脑，平安也懂事了，了解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关心母亲。

这一举动，收获了袁小仪一个幸福的微笑，他更幸福的傻笑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老板，你家的回锅肉怎么涨了一块财物？还有这老鸭汤、甘竹炒肉……作何都涨价了？”

“兄弟，没办法啊，现在猪都涨到了二块五毛了，鸡鸭鱼跟着涨，我也想卖便宜一点，可一家老小都靠这餐馆吃啊。”

“可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吧？我记得过年前肉价才一块九，五六块钱就能买只大肥鸡。这年刚一过完，就贵了这么多？”

“我还依稀记得几年前一块财物能切两斤半肉，能买十来斤大米呢？”另一名客人打趣道，生活太无聊，得找点话题聊聊。

“对头，这价格一年一个样，涨得就是一名快字。”

“不过你们也不想想，几年前的工资多少，现在多少？不是物价在涨，而我们的收入也在涨。”

耳朵灵敏的平安边听着顾客和老板的争论，边享受着人生生平头一回下馆子的饭菜。

五花肉真好吃，肥而不油，既香又有嚼头，要是天天吃该有多好啊！

“妈，我镇上的猪多少财物一斤。”安平没由头的问了一句。

母亲随口回道：“仿佛是一块九到两元财物一斤？”

一块九毛财物一斤。

已经被财物摧残了二十来天的脑袋，陡然灵光一闪，平安心里立即悄悄地算起一笔账来：“县城的猪肉二块五毛一斤，洗马镇上的就算是两元吧，一斤就相差了五毛，十斤五块，百斤五十元，要是一千斤呢？”

我的天，整整五百元钱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百元啊，差不多是他这次住院所有花费的一半了，袁小仪攒了十来年也没有若干个五百块。

平安心情一下激动了，小心脏在胸膛里“碰！碰碰！碰碰碰”加速跳动起来。

平安仿佛看到了一个赚大钱的远大前景，澎湃的坐在那处一名劲的傻笑。

更何况，平安有种直觉，只要有财物，买到更多的金豆子，金色葫芦会给他更多的元气，给他身体带来更多的变化。

他已经喜欢喜上金色葫芦带给他的那种感觉，内心里仿佛有个嗓门在催促着他，钱财物钱，金子金子金子……于是，为了钱，为了黄金，也为了自己和母亲，平安下定决心要帮妈妈做成这笔生意，而那股神秘的气息，已经悄悄的被他引入了脑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