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完了酒,苏音又将主意打到了香水上。
一番琢磨之后,她思索起了售卖的方式与途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香水的话,可以推销给青楼的姑娘们试试。
时常游走于权贵之间,她们的存在相当于一名无形的广告。
再借着权贵们的手“推销”出去,一定能留住世家小姐\/夫人\/小妾的心。
只不过……这样的交涉该让谁去做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听苏音提起去青楼推销香水的事情,寨子里的人争先恐后地报起了名。
可当他们知晓费用需要自理之后,一个个又熄声了。
去一趟青楼费用不菲,若是他们有这闲财物,就不会天天吃糠咽菜了。
托着腮思考了许久,苏音的脑海中浮现了郝酉乾的身影。
要不要再从那个家伙身上骗点财物?
呸呸呸。
商人的事情,怎么可以说是骗呢?
这叫互利互惠!
……
几天后,苏音将董恩叫了过来,“三叔,确定好蒸馏酒的人手了吗?”
“嗯。”
听董恩将召集的人手念了一遍,苏音反复推敲道:“这几个家伙,信得过吗?”
“这些人都是跟着前大当家一起打拼的兄弟,绝对不可能背叛山寨。大小姐不信我的眼光?”
“不是不信,而是……”露出了一抹嘲弄的微笑,苏音不屑道:“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兄弟情根本就不算什么。”
在原来那样东西世界,她经历了无数次社会的毒打。
现代生活尚且如此,更别说没有制度的古代了。
没有了法律和规矩的约束,她根本就想不到一名人的底线能低到何种地步。
掏出了提前拟好的合同,苏音将它推到了董恩的面前,“教他们蒸馏之前,先让他们将合同给签了。”
“合同?”
“就是保密协议。”
拿起合同浏览了一遍,董恩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泄露蒸馏的方法,全家尽诛。大小姐,这也太……太……”
“太什么?”
“大小姐,你是不是把寨子里的兄弟们想的太坏了?有异心的人早就早已离开来苏寨,接受了其他山寨的橄榄枝,剩下的都是可信任的兄弟……”
未等董恩说完,冯霍往他的后脑勺招呼了一巴掌。
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他翘起了二郎腿,“老三,你这想法也太不成熟了一点。前大当家在的时候,我就不止一遍地说过,想要治理来苏寨不能单靠‘兄弟情义’,一定要立下‘规矩’。最难揣测的就是人心,时间一长,很难保证人家不会叛变。到时候,大小姐的损失谁来负责?”
赞同地颔首,苏音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董恩还想反驳几句,可注意到冯霍那凶神恶煞的眼神之后,他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论武力值,他根本就不是冯霍的对手,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触他的霉头比较好。
将苏音拟好的合同收了起来,董恩服从道:“我这就去叫人多抄录几份。”
抄录……
眼珠子不断打着转,一名新的商路浮现在了苏音的脑海。
光靠抄录传播文字信息实在是太慢了,改天可研究研究拓印的方法。
到时候,开个拓印店什么的,还不是财源滚滚?
除了拓印之外,白纸的制造也可以琢磨一下。
说起纸张,苏音又联想到了报纸。
若是拥有足够的人脉,又可以继续发展“新闻业”了……
一个又一名赚钱方式涌上了苏音心头,她的嘴角止不住脚下扬。
现代世界穷到吃土,穿到古代当回富婆也不错。
那种数财物数到手软的感觉,她很早就想体验一把了。
同两位当家叮嘱了几句,苏音独自一人下了山。
赚财物大计可不能耽搁,她必须尽快找到郝酉乾,忽悠……啊呸,拉他入股。
……
当苏音再一次找到郝酉乾的时候,他站在一座桥上,独自撑着纸伞,面上写满了忧郁。
若是跟前的人是一名温婉的女子,那一定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可惜的是,一名胖子,根本就让人升不起一丝怜惜之意。
一名“庞然大物”堵在桥上影响交通,路人注意到他只想唾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怕郝酉乾想不开,一时冲动从桥上跳下去,苏音赶忙冲到了他的身边,拉住了他。
“咱们往回走点,此地不安全。”
见有人在意自己,郝酉乾心头一暖,热泪盈眶道:“你这是在关心我,怕我掉下水吗?”
“不,我怕你掉下去砸坏人家的渔船。人家维持生计本来就不容易,可不能再让他们遭此物罪。”
“……”浪费他的眼泪。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也不管郝酉乾同不同意,苏音直接将他强行拽下了桥,“桥上空间本来就不多,别跟个路障一样,堵在这里妨碍交通。”
“……”再说下去他的玻璃心就要碎成渣渣了。
凝视着苏音的面容,郝酉乾在心中回忆起了有没有得罪过这一号人。
“我抢你妻子了?”
“没有。”
“我阻你财物路了?”
“没有。”
“我害你家人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嘴这么毒?”
“毒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那一瞬间,郝酉乾感觉自己心口中了好几箭。
他不就胖了一点吗?为何旁人对他的恶意这么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个冷漠的世界,根本就不给胖子留活路!
轻拍郝酉乾的肩旁,苏音安慰道:“别想不开,胖不是你的错。”
心虚地躲开了郝酉乾的视线,苏音感觉自己的良心有点痛。
她本以为古代会以胖为美,没想到这个世界和她原来那个差不多。
若是将郝酉乾逼急了,丢了合作伙伴可就不妙了。
她一定要尽快想想,还有甚么可以为肥肉“开脱”的话。
“凭本事长的肉,为什么要嫌弃?”
“换个角度想想。”
“长在你身上的不是肥肉,是你阿爹的钱啊!”
“没错,凭本事长得肉,为甚么要让它消失?”紧握了苏音的手,郝酉乾激动道:“兄台,多谢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想要感谢我的话就和我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什么合作?”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郝酉乾叉腰道:“你哪位?我认识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