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成长所付出的代价】

与苏音相处了一名月的时间，燕矶风对她的敌意终于消除干净了。

原因无他，要怨只能怨苏音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部分人都没有办法逃脱真香定律。

不断扒着碗中的饭，燕矶风含糊道：“大当家，你的手艺实在是太棒了，比醉仙楼的厨子做的还要好吃。”

“醉仙楼？那不是金琼府城最有名的酒楼吗？你还吃过那处的东西？”

“嗯，吃过。”没有否认，燕矶风老实地点了点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矶风，你以前出生于大户人家吧？后来家道中落，才开始了流浪生活？快告诉我，你家以前是做什么的，我好接……”

看苏音的眼中都快要冒出银子了，燕矶风汗颜道：“大当家，你想多了。以前能吃上醉仙楼的饭菜，是跟着一名乞丐朋友偷来的。”

“连醉仙楼都能溜进去，你这乞丐朋友厉害啊！改天介绍介绍认识呗，要是能忽悠来来苏寨就更好了。”

一想起自己那个乞丐朋友，郝酉乾陡然黯然伤神了起来。

轻缓地地抹了一把眼角，他低声道：“大当家，你真的想要见他吗？你这个人坏是坏了些，可我不想你现在就逝世啊。”

“……”

逝世……这不是变相地让她去死吗？

算了，看在燕矶风这么难受的份上，这次就不怼他了。

揉了揉燕矶风的脑袋，苏音致歉道：“抱歉，提及你的伤心事儿了。”

“小颜姐姐一直夸我懂事，其实……其实我以前也是一个坏孩子。

以前的我，连银子是甚么都不知道，想要甚么东西都是直接去取的。

后来我才了解，不问自取就是‘盗’，是一种不义的行为。

最初的时候，我并没有将别人的骂声放在心上，从来都想着：不去偷东西就会饿死，就算别人骂的再厉害，我作何可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偷着偷着，这个行为就逐渐变成习惯了。

可有一句老话说，常在……常在……”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对，就是这一句。

可有一句老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我自认为我和我朋友的偷窃技术很厉害，可再厉害哪里比得过人家的天罗地网？

行踪暴露，我和我的朋友都被抓了。

他们本来想要将我们都给杀了，可有一名漂亮姐姐求情，我们的性命保了下来……

能保住小命谁不开心？

我们的双掌和双腿都被打断了，下巴的骨头也裂开了，根本就没有办法自理生活。

可那个时候，我和我朋友的状况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没有食物，没有药草，早晚会死在金琼府城的某一名角落，然后被人丢去乱葬岗。

正当我们绝望的时候，那个漂亮姐姐又出现了。

她将我们带到了某一名小院子，找医师来给我们看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养伤的那一段日子，她从来都在小院子里陪着我们，一直跟我们讲着‘偷窃是不对的’这类话。

伤养好了之后，她又给了我们一点银子，叫我们好好生活，再也不要去偷东西了。

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江……江……”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对，就是这一句。

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偷窃早就早已成为了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我们作何可能就这样轻易停了下来？

安分了几日，我们又开始偷东西了。

这一次，我们更加的小心了，甚至还叫了若干个伙伴来接应。

可运气像是在被救了时耗尽了似的，不管我们如何小心，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这一次，没有漂亮姐姐能够来救我们了。

眼睁睁地注视着自己的朋友被人一棍一棍地打得满地是血，逐渐没了力场，当时的我吓傻了。

傻归傻，但我的腿也开始迈动了起来。

以一命换一命的方法，我的朋友掩护着我逃了出来。

逃出来之后，我又开始茫然了。

没有了我的朋友，以后我该去哪儿？又能做些甚么？

我的家人早就已经没有了，能够相依为命的只有那位朋友。

我一直将朋友所在的地方当做是自己的家。

可他这么一走，也将我的家给带走了。

茫然，又不知道该去哪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自那之后，我成了真正的流浪者。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时间，我想起了漂亮姐姐曾经和我说的话。

想要吃的就要用劳动去换取。

当时就那样想着：偷窃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还是去试试所谓的‘劳动’吧。

抱着这一个想法，我开始四处寻活干。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好不容易想要开始劳作，结果却是处处碰壁。

有的嫌弃我是个乞儿，手脚不干净。

有的嫌弃我太脏，不配到他们的铺子干活。

有的嫌弃我年纪太小，做不了甚么事情。

好不容易找到个搬运材料的活，可我的身子板却吃不消。

要搬的东西实在是太重了，几趟下来就能抽干我全身的力气。

正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遇到了小黑。

忘了那时发生了甚么，我只依稀记得小黑成了我最后的精神支柱。

那段时间，我满脑子都是：一定要尽快学会一些东西，找到活干，养活自己和小黑。

有这样一名信念支撑着，我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每天想办法谋生活，赚点碎银子。

找不到活就去街上乞讨，或是忽悠忽悠人，要几文钱回到。

借着这一件事，我心领神会了劳作的重要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用汗水去换，是吃不到东西的。

还有啊……”

听燕矶风讲完了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苏音沉默了。

成长的途中总是要付出各种各样的代价，就算再沉重也必须咬牙扛下来。

难怪燕矶风平日里表现的这么懂事，没联想到背后有这么一个故事在。

轻拍他的后脊，苏音安抚道：“都过去了。”

“过去的都回不来了。”

“是啊，过去的都回不来了，从来都沉浸于悲伤有什么意义呢？咱们要向前看，有更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你！”

“大当家，你又开始忽悠人了。”

“……”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孩子，为什么对她的误解这么大？

她是那种喜欢忽悠的人吗？

不要凭空污人的清白啊！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