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栀第二天是在宁清屿的室内醒来的,尖叫声穿透了整栋老家别墅。
宁夫人匆匆赶来,见到浑身赤/裸的宁清栀躺在床上,一时之间也有些神经错乱,不知该作何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清栀,你这是……你怎么会在此地?宁清屿呢?”她胡乱地帮自己女儿套上衣服,连手都在颤抖。
宁清栀丝毫没有印象昨晚究竟发生了甚么,醒来后只一个劲地哭。
宁海、宁阑等宁家人都赶来了,宁海让人把宁清屿找出来,而宁阑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昨天他进的明明是宁清屿的房间,生怕吵醒床上的人,便就没有开灯,回房之后已经很晚了,他没来得及检查视频就睡了,可是这明明就是宁清屿的室内,作何就变成了宁清栀在床上?难道他昨晚拍的是宁清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念及此,后知后觉自己做错事了,缓缓往后退,降低了存在感。
“夫人,夫人,找到清屿小姐了。”佣人匆匆忙忙跑来。
宁夫人眼神里满是杀意:“她在哪?!”
宁家人万万没想到,想不到会在宁清栀的室内里看到宁清屿。
宁夫人一见到宁清屿就忍不住怒意了,将她从床上拉起,准备一巴掌扇她脸上,却被另一人抢先拦下那只手。
是宁家的老爷子宁震。
“爸,你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教训此物畜生!”
宁震虽然上岁数了,但自身威严还仍旧存在,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宁夫人,瞬间就不敢动了,从容地放下手。
“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呢?知道你们讨厌我,但一大早就找我兴师问罪总得让我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吧?”
宁清屿倒是冷静得很,不在意众人的目光,淡定地起身披上衣服。
“干甚么?”宁夫人咬着牙道:“该问干甚么的是我们吧?你怎么会在清栀的房间里?她可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居然这样对她!她对你还不好吗,带你吃好的喝好的,还让你陪同去参加世家名媛的聚会,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宁夫人咬着牙瞪着她,却始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宁清屿满脸困惑,朝着宁夫人眨了眨眼,满脸地天真烂漫,“夫人,您在说什么呢?清栀妹妹作何了?”
她总不能说本来想让宁阑去拍宁清屿的裸/照,却拍到了宁清栀的,这件事情只要说出去,不仅她在部分宁家人眼中会颠覆形象,就连清栀也要颜面扫地,好在现在还没有多少人了解昨晚宁阑进去拍照。
再三思量,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隐忍地问:“好,那你说说,你昨晚怎么会在此地睡?清栀又作何会在你的室内?”
“哦,是这样的,昨晚我和清栀在我的室内里聊天,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我又不好意思叫醒她,只能来她的室内里睡了。”她坐在床上,双手撑着床沿,往后靠去,注视着这屋子里的众人询问:“清栀到底作何了?”
宁夫人注视着她这一脸慵懒的模样,瞬间气不打一处出,明明知道事情不对劲,也了解是她所为,但就是拿她没办法,这种状态一度让宁夫人很抓狂。
见她如此,宁震将人喊了出去。
一出来宁夫人就忍不住哭喊了起来:“宁清屿一定了解了我们的计划,还故意设了这种局,她就是故意的!别看她总是一副纯洁的样子,其实她内心恶毒得像她妈妈一样……”
她向来都不相信一名还没二十岁的女孩心有城府,可她就是相信宁清屿是城府很深的人,否则一般人在面对她的刁难时,不是逃离就是发疯,哪像宁清屿,从来都是淡定冷静地应对一切,可知这小姑娘真的很不一般。
宁夫人心里如此想着,却还在担心宁清栀的那些照片会流露出去,猛地转头瞪着宁阑。
“你老实说,你前一天拍照录像的时候是不是就早已认出是清栀了?”
宁阑猛然摇头:“不可能,我要是了解是清栀我就不会拍了,更何况……”
他欲言又止,由于他自始自终要的就是宁清屿,别说拍裸/照了,就是拍到她那张脸都让他兴奋不已,可谁能想到躺床上的人是宁清栀,他也很灰心的好吗!
从来都沉默的宁海陡然开口:“把你拍到的东西全都删掉,听到没?”
宁阑很害怕宁海,猛点头:“删了删了。”
事实上,他发现视频不对劲之后就立刻删掉了,毕竟那也是自己的表妹,即使他再畜生也不能保存着那些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震作为宁家年纪最大也最有威望的人,此刻早已完全冷静下来了,只是他万万没联想到,能令宁家一众见过世面的家族都鸡飞狗跳的人,竟然是一个还没有二十岁的小女孩,都怪他对这个家疏忽了,才会让这么一名危险人物待这么久都没有察觉。
他冷冷地下结论:“宁清屿不是个好东西,尽快想办法送出去,,送的越远越好。”
宁海和宁夫人纷纷附和。
宁震瞪着宁阑,怒声道:“你这废物连人都分不清,还大放厥词一定完成任务,这次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未来三个月别想从宁家这里得到任何的零花钱!”
说完便协同宁海和宁夫人一起离开,宁阑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祭祖早已有一段时间了,宁家人准备今天打道回府,好几辆车子停在路口边,一个接着一名上车。
宁清栀是出事后第一次见到宁清屿,从她旁边经过时,恨不得眼神里藏着刀将宁清屿千刀万剐。
“你以后不要再靠近我了,我给你送了那么多漂亮衣服,你就这么对我,你给我等着瞧!”
宁清屿扬着一贯轻松大方的笑容:“清栀妹妹,我不了解你在说什么。”
被她气到的宁清栀怒不可遏推了她一把,转而上了车。
除了宁家的几个大家长,几乎所有人都上车了,但所有车子都没有位置了,宁清屿不了解自己该做哪一辆,站在原地等宁夫人安排。
“你就跟我们坐在一起吧。”宁夫人从她身边经过,低声开口说道。
回去的路上很是安静,宁清屿乐得悠闲,在车上眯了一会眼。
突然车子一阵颠簸,宁夫人惊呼一声:“我的戒指掉下去了,停车,谁下去帮我捡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宁清屿。
她看了一眼四周,这里是高速,她要是下车了,可能当天就上不了这辆车了。
可这辆车里的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似的,谁都不愿意下车捡戒指,并且不断在暗示宁清屿下去,在这种诡异中带着残忍的氛围下,宁清屿甚至觉着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推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