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章 他娘的见鬼了,这刀它不听我的······】
“铮~!”
金石相击的响声尖锐地刺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领头衙役的刀“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刀尖儿擦着山羊胡子的头顶飞了出去。
而刀把则带着那领头衙役转了半圈儿。
而后,那人左脚拌右脚,一屁股坐到了脚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喀拉”一声轻响传进耳中,那领头衙役低头看去。
这才惊异地发现,打断了自己手中钢刀的东西,竟然只是一颗随处可见的小石头。
秦氏医馆的大门从容地打开,秦芳草一手领着一个小闺女从门内走了出来。
母女三人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秦芳草冷着一张脸,低下头,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那领头衙役。
“就算是官差,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随意打杀老百姓吧?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胆敢如此草菅人命!”
那领头的衙役是谷元彬一手提拔上来的,认真地计较起来,还是谷元彬的远房亲戚。
谷元彬又是信安县的县尉。
有了这层关系,那领头衙役在信安县也可以说是横着走了。
像是当天这样,随便给人家扣上个帽子,把人给抓起来,抢走人家的东西,最后还得让那人的家人拿财物来赎人的事情,他们可是熟练得很。
哪一个到最后不是自认倒霉。
那领头的衙役一下从脚下爬了起来,一把抢过了旁边手下的佩刀,举起刀,用刀尖儿指着秦芳草,满脸的气急败坏。
还从来都没有遇到,像是秦芳草这样,胆敢当众质问他的。
“大胆刁民!本官如何执法还用得着你插嘴?小的们,给我上!把这毒妇给我抓起来!”
原本见门内的人能用一颗普普通通的小石头,就打断了领头衙役的钢刀,剩下的衙役还挺紧张的。
但是,看见从大门里出来的,只有秦芳草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和两个小孩儿,那些人又觉得自己行了。
一个女人,还能打得过他们这么多的彪形大汉了?
要真是教这么个小女人给打趴下了,那他们也别当爷们儿了!
面上露出了一个狞笑,一帮大汉觉着刀就朝着秦芳草母女三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群人凶神恶煞扑面而来,可,不管是秦芳草还是秦宝珍,或者秦宝珠却都没有露出任何担忧和害怕的表情。
秦宝珠是啥也不懂,纯看热闹。
看见众多人挥舞刀剑,还兴奋地举起了自己的小手手,学着那些衙役的动作,边挥舞着“刀剑”,一边“呼呼哈哈”地叫唤。
而秦宝珍则是清楚,只要娘亲还在,这些凡夫俗子,就不可能伤害到他们。
果不其然,就在那领头的衙役立刻就要冲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一道灰色的雾气从秦家大门西南角的茶壶中冲了出来。
姜娘子一声鬼啸,伸出长着尖利指甲的鬼手,一下就将那领头衙役的刀给挡了下来。
之前姜娘子上了秦三太爷的身,事无巨细地将他做的那些坏事当众说出。
算是为那些被秦三太爷迫害过的人讨了个公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三太爷死了之后,天道降下了一道功德。
大部分钻进了秦芳草的额心。
剩下的则落在了姜氏的身上。
这几天,姜氏都躲在那只被秦芳草画了聚阴阵的小茶壶里,消化这些功德。
此时正好出关。
也正是因为吸收的那些功德,姜娘子的魂力凝实了不少。
已然能用鬼身直接抵挡刀剑了。
只是,她依旧是阴魂,不用特殊的方法,常人还是看不见的。
那领头衙役只感觉自己面前明明甚么都没有,可是自己的刀就像是被两块无比坚硬的巨石叫住了一样。
不管他作何用力,那刀都纹丝不动。
这诡异的一幕让那领头的衙役无比的震惊和恐慌。
身后跟着他的那群衙役也懵了。
啥意思?不是一起上吗?这头儿作何还停下了?
头儿都停了下来了,他们还上不上?
上了那不就抢了头儿的功劳了?
遂,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刚刚还喊打喊杀的衙役们纷纷举着自己手中的钢刀,站在秦芳草的面前,一动都不动。
就好像这十若干个人同时被人点了穴道,定身了一样。
坐在马车里,透过马车窗前往外面看的谷元彬,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气得差点儿把窗前框给掰下来。
“一群蠢货!谷财物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何还不动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谷财物,也就是领头的衙役,要是知道谷元彬骂他蠢货,心里肯定委屈死了。
毕竟,不是他想要停在这儿,是他真的动不了啊!
可,就在他刚要用力的时候,原本一动不动的刀忽然动了起来。
咬紧了后槽牙,谷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握上了刀把,想要将刀重新抢回到自己的手中。
只可,刀刃并没有像谷钱希望的一样,朝着秦芳草砍过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反而出其不意,朝着站在谷财物右后方的那样东西衙役砍了过去。
那衙役也是没有想到,谷钱竟然会陡然朝着自己动作。
见刀刃朝着自己砍来,立马横道阻拦。
“镪”的一声响,两人的刀刃撞到了一起。
那衙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转头看向谷钱,“头儿?你这是干甚么?你为什么要砍我?”
问着话的时候,一滴冷汗从那衙役的额头流了下来。
面对手下的质问,谷财物也懵啊!
“不是我!他娘的见鬼了,这刀它不听我的······!”
谷钱想说这刀它不听自己的使唤啊!
谷财物手中钢刀的刀刃划过那衙役的刀刃,摩擦出阵阵火花。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手中的刀就重新动了起来。
随即刀刃放平,顺势朝着站在他左后边的那个衙役削了过去。
才谷财物砍右边那衙役的时候,跟在她身后的人就警觉了起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此时见他又朝着自己这边来了,立马也反应过来,开始抵挡。
“头儿!你干啥呀这是?你咋朝我们来呀!”
衙役们不敢伤害谷钱,只能时刻关注着他手中的刀,被动的抵挡。
而谷财物想要说真的不是自己想要这么做的!
可是他不敢张嘴。
由于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控制手中的刀上。
他怕他一张嘴,身上的气就泄了。
气一泄,就更不可能控制手中的刀了。
谷财物双掌握着刀疤,憋得脸红脖子粗。
握着刀背,拽着谷钱在衙役之中乱砍乱杀的姜娘子却是欣喜得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眼看着谷财物的力气耗费的差不多,立刻就要握不住刀了,她还好心地将他的手死死地按在刀把上。
可不能放手,要是放手,那不就露馅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