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看,报应这不马上就要来了嘛!】
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出了厨房。
秦芳草见人出去了,起身来到了灶台旁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葛大山准备了十来桌的席面,除了被她们娘儿仨吃掉的那一桌,还剩十几桌的菜呢。
现在都早已做好了,在大盆里装着,就等着开席的时候装盘上菜呢。
这都是用原身的家产买的,秦芳草可不准备给姓葛地留下。
伸出手,秦芳草手心朝向那些菜盆,心中默念。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收!”
眨眼间,那些菜盆就消失在了原地,就连旁边,多余出来没用上的葱都不见了。
感受到空间里多出来的那些菜,秦芳草满意的笑了。
在心中感叹自己真是有先见之明,把洞府和神魂绑定在了一起。
只是现在她神魂受损,洞府深处进不去,只能把东西都放在外围的药田里。
把厨房里的食材都扫荡一空,秦芳草又从地上捡了一片树叶子,这才走出了厨房。
带着两个闺女,秦芳草从后门出去,又绕到了前院儿大门口,爬上了门外的一棵大柳树。
母女三个就这样,没有惊动任何人,坐在树上看葛大山在喜婆的指导下,牵着大红花,把新娘子接进了家门。
随后,唱礼人开始唱礼。
“一拜天地!”
葛大山和新娘子旋身,朝着天地叩拜。
众人围着堂屋,呼喊着起哄,场面好不热闹。
秦芳草冷笑了一声,提起之前从厨房捡来的树叶子,画了一道惑心符。
随即一掌拍碎,手中法诀飞快变换,御风术发出。
一阵清风卷着那些粉末,朝着葛大山吹了过去。
葛大山才从脚下站了起来身,就被迎面吹来的一股风给吹得身形一晃,往后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没把这阵风当回事儿,却不知道,那道惑心符符,已然被他尽数吸入口鼻之中了。
秦芳草微微一笑,嘴唇快速开合了几下。
葛大山和新娘子转回身,唱礼人便继续唱礼。
“二拜高堂!”
葛大山的爹妈都死了,此时,高堂上放着的,是他爹娘的牌位。
葛大山注视着爹娘的牌位,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终于!
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爹!娘!儿子终究出息了!
以后,儿子定会为老葛家光宗耀祖的!
在心里发下这样的誓言,葛大山正想给自己的爹娘叩拜,脑海之中却陡然响起一阵嗡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下一瞬,他眼前的画面就模糊起来。
眼前的牌位上,才还清晰的“葛三”二字,逐渐变成了“秦信”二字。
看见自己要叩拜的高堂的位置上竟然摆放着秦大夫的牌位,葛大山瞬间怒火中烧。
他一个大跨步就冲到了自己亲爹牌位的面前,抄起那牌位就摔在了脚下。
“谁让你们摆这个牌位的?此地怎么能摆姓秦的那老不死的牌位?今天是我葛大山娶妻,这里理应放我父亲葛三的牌位才对!去,把我父亲的牌位拿过来!”
葛大山红着眼眶,边怒吼着,一边高高抬起腿,狠狠将那牌位可跺了个稀巴烂。
帮着葛大山张罗婚事的是他的好兄弟陈放,也是新娘子的大哥。
此时看见葛大山这癫狂的样子,又气又急。
赶紧冲到了葛大山的面前,边把人往边拽,边沉声在他耳边训斥。
“葛大山!你发什么疯?这就是你爹的牌位!姓秦的那老家伙的牌位,不是早就让你给劈了嘛!”
陈放想给葛大山证明,被他踩在脚下的牌位实在是他爹葛三的。
可,葛大山根本就不听他解释,一把将他给推开了。
“什么我爹的!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我告诉你,就算我是秦家的赘婿,姓秦的也不是我爹!”
尽管有不少人都了解,葛大山是老秦家的上门女婿。
但自从葛大山发迹了,村里人也不想得罪他,自然也不会多那个嘴。
可是现在,葛大山竟然自己把这事儿闹到明面上来了,众人自然就议论开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陈放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葛大山!你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葛大山有妻更娶吗?你把我妹妹放在哪里?把我陈家放在哪里?”
说着,陈放就要去抓葛大山的衣襟。
可,还不等他的手碰到葛大山的衣襟,葛大山先一步甩开了他的手臂,重新冲到了众人的面前,大声吼叫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对!我葛大山就是有妻更娶!我就是个不要脸的骗子!
我早就看上了秦家的家产和秦大夫的医术,于是才主动做了秦家的上门女婿。
我就是要吃老秦家的绝户!
哈哈哈!姓秦的那老不死的死了!我再也不用装什么孝子贤孙了!
秦家再也不姓秦啦!秦家以后就姓葛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房子,这地,都是我葛大山的!是我老葛家的!
秦芳草那个蠢货,我把她家都掏空了,她都没有察觉,这样的蠢货有甚么资格做我的妻子,她就理应去死!
我要娶新的妻子!要生儿子!要给老葛家传宗接代!光宗耀祖!哈哈哈!”
随着葛大山的嘶吼,人群中的议论声便越来越大。
由于来观礼的人中,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秦家赘婿的。
有相当一部分的人,都是他在县城认识的。
有医馆里一起学医的学徒,有医馆大夫,还有药铺的掌柜等等。
简而言之,这些人的身份地位,都比一般的老百姓高一点。
在这些人的认知当中,葛大山是一名既谦逊又勤奋,还很敦厚的老实人。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葛大山实际上竟然是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无耻小人!
大部分人知道了葛大山的真实秉性,早已耻于与之为伍。
甩了袖子,转身就走了。
受邀而来的乡绅和里长等人,也觉面上无光,愤然离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观礼的人就只剩下当地村民和新娘陈家的族人了。
也就在此物时候,状若疯癫的葛大山浑身一名激灵。
随后,好像忽然醒悟过来了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和脚底下,被自己踩了个稀巴烂的亲爹的牌位。
“不、不!这、这是作何回事儿?我、我说了什么?”
他抬起头,就看见陈放等陈家族人正拉扯着新娘子,往门外走。
呢喃了几句,葛大山忽然被一阵女人尖锐的吼叫声唤醒。
“妹妹,听话,跟哥回家,这亲咱们不能结了!”
陈放死死地拉着妹妹的手腕,把人往门外拽。
葛大山把有妻更娶的事情嚷嚷得全天下都了解了,他妹妹这亲要是还敢成,非得落个同犯的下场不可!
陈放一心为了妹妹着想,可是新娘子却不领他的情。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边拼命地挣扎着,一边尖叫着。
“不!我不要!哥,你放开我!”
眼瞅着心爱的女人要被带走,葛大山立马瞪圆了眸子,抬步朝着陈放冲了过去,想要夺回自己的女人。
大堂里,葛大山和陈家人上演着你争我抢的戏码。
院子外,秦芳草注视着院子里的闹剧,笑弯了眼睛。
葛大山大大的丢了脸面,两个小闺女一点儿也不觉着心疼,只觉着爽快!
不光是她,两个小丫头的眼神当中,也全都闪着兴奋的光芒。
现在的葛大山,对于她们俩来说,不是父亲,而是不共戴天的杀母仇人!
丢脸算甚么?
如果可以的话,她们更想让那样东西男人偿命!
似乎是看出两个闺女眼中的仇恨,秦芳草伸手将两个孩子都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放心,善恶到头终有报!老天爷会收拾他的!”
两个闺女抬头注视着秦芳草。
老大葛招娣沉声问。
“真的吗?”
秦芳草看着她那执着的眼睛,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逐渐往大堂屋顶聚拢的云彩,笑眯眯道。
“自然!看,报应这不立刻就要来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