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2章 酥酥臭!】
说到自己的名字,山羊胡子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挠了挠自己的脸,这才含糊不清地开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嗯,我叫胡来。”
胡来的嗓门很小,尤其是最后两个字,要不是秦芳草的耳朵好使,还真听不出来。
实在是没有忍住,秦芳草还是翘了翘嘴角。
“嗯,有很意思的名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胡来双手接过木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怀中,跟着秦芳草的脚步,走进了秦氏医馆的大门。
将胡来的名字写在了木牌上,秦芳草将木牌递给他,“胡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弟子了,这是你的身份铭牌,要贴身携带,千万不要弄丢了,若是丢了或者有损坏,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两人一进门,秦宝珍便和秦宝珠手牵着手跑到了秦芳草的旁边,一左一右,拽着她的裙摆,好奇地打量胡来。
秦芳草指着胡来,给两个闺女介绍。
“这是胡来,以后就是你们的大师兄,宝珍、宝珠,叫大师兄。”
秦宝珍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老老实实地朝着胡来福了一礼。
“大师兄。”
胡来知道这是秦芳草的大闺女秦宝珍,赶紧回了一礼。
“宝珍师妹。”
大闺女乖乖叫了人,小闺女却是迟迟不肯开口。
皱巴着一张小脸儿,瞅着胡来,就是不吱声。
不吱声就算了,整个人还一名劲儿地往秦芳草的裙摆后面躲。
胡来有点儿尴尬,正想着要不要自己先开口,秦宝珠说话了。
只听她软糯糯的声音缓缓传来,“不是哆哆,是酥酥丫!酥酥臭!”
说着,小丫头连眉毛都皱起来了,小手更是捂上了自己的鼻子。
很明显,对胡来非常的嫌弃!
这一下,胡来更加的窘迫了。
于是下一刻,胡来就被拎进了清洁室。
胡来在清洁室里拾掇自己,秦芳草则带着银子去找邻居买衣裳。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胡来既然入了师门。
徒弟的衣食住行,自然是要师父负责的。
秦家自然是没有成年男子能穿的衣裳的。
秦芳草便只能去邻居家问问。
秦家左右两边邻居,左边的姓宋,右边的姓郝。
在原身的记忆当中,和这两家邻居的交情都差不多。
只是宋家有一名和原身年龄差不多的小媳妇儿周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个人平时能多说几句话,所以原身还是和宋家更亲近两分。
遂出了大门,秦芳草便朝着宋家迈步过去。
走到门口,秦芳草刚要敲门,便有一名尖酸刻薄的嗓门从门里传了出来。
“哎呀!笨死你的了!这么点儿事儿都做不好!我们老宋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哭?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啊?我就问你有甚么脸哭?
你自己算算,你到我们家都几年了?啊?一连生了两个丫头片子!连个带把儿的都生不出来!你还有甚么脸哭?
都告诉你了,离秦家那个扫把星远点儿!
你非不听!
看吧!
被方的生不出儿子了吧!
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让我们老宋家断子绝孙!
周苗,我告诉你,这一胎要还是个赔财物货,我就叫我儿子休了你!”
老太太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叫骂声中,还穿插着几声微弱的哭泣声。
秦芳草自然听出来老太太嘴里那个“姓秦的扫把星”就是自己,眉头微微挑了挑。
哦吼,很好,敢骂她是扫把星。
抬起手,秦芳草轻缓地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敲门声响起,院子里叫骂的嗓门和哭声都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不耐烦的声音越来越近。
“谁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秦芳草没有生气,脸上还挂起了淡淡的微笑。
“婶子,是我,秦芳草。我想请大嫂帮个小忙。”
一听来人竟然是秦芳草,院子里原本不紧不慢的跫音忽然之间紧凑了起来。
没一会儿,老宋家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宋老太笑得和一朵菊花一样的脸从门内伸了出来。
“哎呀!是芳草啊!快进来快进来!你可是咱们家的贵客呀!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和你嫂子说!能帮得上的,我们肯定竭尽全力帮!我早就和你嫂子说过,要多多和你来往!和见过好学一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宋老太这一连串的彩虹屁吹出来,连个磕巴都没打。
那嗓门更是温和又慈祥,和才那个尖酸又刻薄的嗓门,简直判若两人!
她后面的周苗,原本正在浆洗衣裳,看见秦芳草,面上闪过一丝狼狈和一丝尴尬。
低着头,没有主动和秦芳草说话。
秦芳草就仿佛没有看见周苗的窘迫一样,笑着走到了她的旁边。
一手拉过周苗的手,此外的一只手,抚上了她后背,悄摸摸地将一张反弹符拍在了她的后背上。
周苗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后背被种了一张符。
只觉得秦芳草抚上自己后背的瞬间,一股暖流从后背流遍了全身。
让她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就连由于不停地搓衣裳而酸疼不已的手臂,宛如也不那么疼了。
“芳草,你有啥忙需要我?尽管说,我一定会帮的。”
秦芳草笑笑,“不是啥大事,就是想找你买一套男子的衣裳,普通棉布的就行。你们家有吗?”
周苗迟疑了一会儿,才颔首。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衣裳倒是有,只是都是旧的,你怕是不愿意······”
眼瞅着自家儿媳妇儿就要拒绝秦芳草的要求了,宋老太赶紧上前一步。
狠狠地瞪了周苗一眼,宋老太一把将自家儿媳妇儿扒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再转过身面对秦芳草的时候,又挂上了一副笑模样。
“衣裳是吧?有!前一阵子刚给庆奎做好的,还没上身呢。只是这衣裳原本是想过两天我娘家侄女成亲的时候给庆奎穿的。现在若是匀给了你,那我们这边就来不及了,要是去成衣铺子买的话,那这钱······”
说到这儿,宋老太停顿了下来,小眼神儿一个劲儿地往秦芳草的财物袋子上瞟。
意思很明显。
想要衣服?
得加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