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叶心怡怕她不相信,说:“倘若您不相信,可以打电话问贺先生。”
贺岐的脸色更难看了,绷着嘴唇不说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明了解她不会真的打电话去问,既然是贺言的吩咐,也不可能是骗人的。
但是贝贝是个敏感的孩子,和她相处一定要用心,这点,阿姨您应该比我懂得。”
看她还僵硬在那,叶心怡给了台阶给她,“说到底,我也只是在暑假期间照顾贝贝一段时间,大多数情况下我还是君君的朋友,理应叫您一声贺阿姨,若是真的叫您贺女士,岂不是见外了?
贺岐缓和了一些,知道她刚才的话语有点过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也是一时着急。”
“您是孩子的姑妈,着急也是能理解的,我不会放在心上。”
贺岐上下打量着她,这次的眼神和上次不同。
她们见过的次数也不少,但贺岐向来没有详细的正眼看她,只是以为她是君君普通的朋友,经过这件事一看,她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嗯。”
叶心怡重新笑着说:“另外,我也答应您,以后每晚哄贝贝睡着后,我就回自己的地方,不会住在那处,这样您理应放心了吧?”
贺岐的眼里闪过一丝的诧异,她竟然了解她的顾虑。
“那你岂不是会很麻烦?”
“不会,我住的地方有公交车。”
两人的对话,都被站在不远处的贺君君听在耳朵里,看叶心怡的眼神多了崇拜。
叶心怡告诉贺岐,一会儿带贝贝回去,她同意了。
从老别墅出来,贺君君也跟着一起。
贺岐送她们上车后,轻声笑了,幽幽的说:“这个女孩不简单啊。”
正要回去,看到另外一名方向行驶过来一辆车,是范靖涵。
她匆忙的下来,问:“贝贝还好吧?有没有再闹?”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笑着说:“没事了,照顾她的人已经把她接走了。”
贺岐深切地的注视着她,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有个想法,范靖涵或许是个好女孩,但不一定是个好母亲,至少和贝贝在一起,她没有注意到范靖涵想要做母亲的心思,仿佛是在讨好一样。
“接走了?前一天不是说好……”
她的后面站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应该是新的保姆。
“贝贝比较敏感,又怕生,还是让以前的人照顾比较好。”贺岐没有说详细的情况。
范靖涵想想这样也不错,没有过多的追问。
回去的路上。
贺君君满脸的崇拜和激动的注视着叶心怡。
“你这样注视着我做甚么?”
“心怡,你刚才简直帅呆了!竟然和我妈用那么硬气的口吻说,我跟你说,我见过众多人和我妈说话,除了舅舅之外,最硬气的就是你了,把她给气着还是头一次见到。”
叶心怡掐了她脸一下,“她是你妈哎,哪有人这样说自己妈妈的。”
“你是不了解我的苦衷,从小到大上甚么学校,学甚么专业,每天该做甚么都是她说了算,我向来不敢违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刚才那出软硬兼施,让我妈无话可说简直太精彩了!”
一旁的贝贝歪着脑袋听她们说话,有些她不太懂,可了解是夸赞叶心怡,也跟着开心的笑起来,“心怡姐姐太厉害了!”
“你知道我在夸她呀!”贺君君揉了揉她的脸。
“自然啊,要不是心怡姐姐,我还要在那样东西地方呢,我不喜欢……”贝贝说到这又有些难过了。
叶心怡抱着她到怀里,耐心的说:“贝贝,那边有爷爷奶奶,有姑妈,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也都是关心你的,不管他们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都不能讨厌,知道吗?”
“嗯!”
贝贝说起来还是最听叶心怡的话。
递给她一本图画书让她看着,叶心怡问贺君君,“当天你作何放出来了?”
“昨晚不了解什么情况,我妈给我爸主动打电话了,而后让我当天去我爸那边玩会儿,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好了,司机开车过去也就三个多小时吧。”
“贝贝作何办?”
“一起带过去呗,反正也没外人,对了,听我爸说好像舅舅也在。”
贺言?他又出差去了?
“你不带洗漱用品?”
“没事,到那边我爸会安排的,好不好嘛,陪我一起?我爸肯定要忙工作没时间陪我玩的,正好你去了,我们还能带贝贝逛逛,那边不会顾及甚么的。”
贺君君抱着她的胳膊不停的撒娇。
“那好吧。”
到了金域蓝湾,贺君君主动帮她收拾东西。
张婶看她回来了很高兴,“心怡,是不是你又回到了?”
“是呀,以后还是我在,可我答应了贺阿姨,不会住在此地的。”叶心怡叠衣服放进包里说。
“回到就好,其他的有什么需要让我来就行。”张婶看着旁边的贝贝满脸笑容,更是欣喜了,只是看她在收拾东西,不解地问,“你们这是要去那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婶,我让心怡陪我去找我爸玩,舅舅也在呢,于是你放心吧。”
这些东西都是在贝贝睡午觉的时候拿出来,她没见过,好奇的问:“姐姐,那是甚么啊。”
收拾好东西,叶心怡顺便拿上画架放在后备箱,说不准还能有机会画两幅画。
“画画需要的,贝贝喜欢画画吗?”
“喜欢,不过我没有你画的好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以后好好学习,你也可以画的很好看的。”
她从来没有出去玩过,这是第一次出了淮城,贝贝很兴奋的趴在窗前上注视着外面。
其实他们要去的地方也不远,就靠着淮城的旁边。
尽管这样,对贝贝而言早已很满足了。
刚开始她们还在开心的聊天,到后面,三人已经睡成一团。
到地方的时候早已是正午,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小姐,到了。”司机下来敲了敲车窗。
叶心怡已经醒了,推了推贺君君,她才艰难的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从车里出来。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男人,见到贺君君,客气的说:“吴总知道你们过来特意定了酒店让你们先吃点东西。”
“我爸人呢?”
“正在和贺总应酬,也在这楼上。”
贺君君没有多问,带着叶心怡去订好的包厢里。
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贺君君直接推到他们面前,“想吃什么随便点,反正我爸买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叶心怡可不会挑选最贵的点,先给贝贝看了下,紧着她喜欢的来,而后自己才点了两个菜又递给了贺君君。
点完菜,叶心怡问:“你爸做什么生意的?”
“涉及的挺多,装修啊、酒店啊、还有旅游方面都有,也很忙,一年都见不到几次。”
“他对你理应挺好的。”
贺君君点点头,“嗯,尽管我对他印象不深,不过他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好玩的,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不对我好对谁好?”
想想也是此物道理。
还有一句话叶心怡没问出口,感觉问出来仿佛不是很合适。
很快菜来了,贺君君低头忙着吃饭顾不上说话。
吃了一半的时候,有人敲门。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进来,第一眼就转头看向贺君君,眼神中散发着慈祥和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君君,饭菜还和口味吗?”
“一般般吧。”贺君君违心的回答。
男人也没有介意,看着对面的叶心怡,问:“不给爸爸介绍一下?”
“叶心怡,我好朋友,这是吴天康,我爸。”贺君君说着,朝旁边挪了一点和他保持距离。
叶心怡点点头,“叔叔您好。”
低头注视着贝贝,让她叫人,“这是姑父。”
贝贝小声的叫了一声。
吴天康虽然不常在淮城,不过家里的事情还是知道的,对贝贝也不陌生。
“这边有众多好玩的地方,下午你们没事的话可去逛逛。”吴天康说着,从口袋拿出一张卡给贺君君,“这是给你的。”
贺君君不情愿的收下,嘴里嘀咕着,“难得来找你一次,还要忙工作。”
“下午我忙完,次日陪你一整天好不好?”吴天康揉了揉她的脑袋慈爱的说。
“这还差不多,先说好,不许放鸽子!”
“一言为定。”
外面的助理早已在叫他,吴天康又出去了。
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吴天康已经回了他所在的包厢,在他旁边还有一名熟悉的身影,叶心怡很熟悉,那是贺言。
酒店门外,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站在那等着。
“贺小姐见过,我是吴总的秘书琳达,路上一定很累,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吧。”
三人上车,琳达坐在了副驾驶。
一路上指着外面的风景介绍,遇到一点建筑,也会告诉她们哪些是出自吴天康的手笔。
这里叫宣镇,虽然不及大城市的豪华,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琳达小姐,请问一下我们住的地方能看见这些风景吗?”叶心怡微微前倾一些问。
“可以的,安排的是23楼。”
“那可能要麻烦你,我想要一个窗前宽敞一点的室内。”
“没问题。”
到了酒店,琳达在前台帮她们办理了入住手续,拿着房卡过来。
“室内已经办理好了,两间房。”
“为什么不是住在我爸的地方?”上电梯的时候,贺君君问。
“吴总的住宅在重新装修,于是只能暂时住在酒店,贺总也是在此地。”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叶心怡听到后半句,眼神有一刻的变化。
因为她要画画,加上燃料还有点味道,对孩子总是不太好的,于是安排了两个室内。
贝贝不是很开心,“我想和心怡姐姐一起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放完东西就过去找你们了。”叶心怡先让贺君君陪她回室内。
她的东西不多,也是来的路上顺路会出租屋拿的两套,剩余的都是她画画需要用的。
琳达的办事效率果然很好,给她安排的是一个有着巨大的落地窗的房间,从这里看,可将宣镇的风景一览无余。
出门前,叶心怡提起桌子上的座机拨通了前台电话。
“你好,我想换一间房,可以帮我转到对面或者隔壁室内吗?”
前台那边响起敲打键盘的嗓门,“抱歉,您的对面已经有人入住了。”
“我能问一下客人贵姓吗?”
“姓贺。”
叶心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说了声谢谢后挂了电话。
门外有敲门声,是贺君君来了。
“你好了没?贝贝都不想睡午觉了,就等你一起出去逛逛了。”
“好了。”
经过对面房间门的门外,叶心怡深深的看了一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们没有坐车,出了酒店沿着路边走边玩。
……
酒店里。
饭局结束,吴天康和贺言坐在后座回公司的路上。
“刚才没跟你说,君君来了,带了个朋友还有你女儿。”车厢里除了他们就是助理,都不是甚么外人,说话也没有拘束。
说到贝贝,贺言自然也了解还有谁过来了,恩了一声。
吴天康看他没什么反应,又说:“我听说你把贝贝接到旁边了?下半年还打算送去寄宿学校吗?”
“看情况吧。”贺言还在想此物事。
“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一句,能留在身边最好留着,不然长大后跟你不亲近啊,你看现在君君见到我,除了叫我一声爸,也不会跟我撒娇,不会那么亲昵,你现在还有机会。”
贺言笑了,打开车窗点了根烟,说:“你还真是过来人的忠告啊,姐夫。”
这声姐夫叫的让吴天康叹气,“昨天你是不是和你姐吵架了?”
“不算吵架吧,她跟你说了?”
“嗯,前一天很晚打电话给我了,不然当天能放君君过来见我?”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是贺岐最亲近的男人,都能够明白。
“我还听说,家里给你相亲了?怎样?”
“人挺好,但我没心思。”贺言如实回答。
吴天康认识他也有二十几年了,他的身边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时间最久的应该是贝贝的母亲了,可惜……也是识人不淑。
“都三十三了,抓紧吧!”吴天康轻拍他的肩膀。
贺言转头,语气轻松了不少,“说好只是工作,作何成催婚了?”
“其实我了解你顾虑的是甚么,主要还要对贝贝好,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说到这,贺言想起一个人,真诚的笑脸印在他的脑海里。
抬起手勾住吴天康的肩膀,低声问:“你说,有一名女孩跟你在一起,但从来不提到你们之间的关系,什么都不要,图的什么?”
“作何?有女人了?”
“你还真是会抓住重点。”
“早就说了,我是过来人你非不相信,你看看我,再去问问她,图什么?”
贺言不知道,轻声笑了笑,注视着吴天康,他一名人在这小镇上也挺开心的。
“不过有句话我要告诉你,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就要对别人负责,那些无关紧要的,一定要说心领神会了。”
“你打算甚么时候告诉君君?”贺言忽然问了一句。
“再等等吧。”吴天康看着他手中的烟,“给我一根吧。”
……
晚上,吴天康把工作给推脱了,专门带贺君君去了一家比较有特色的餐厅吃饭。
同行的人还有贺言,以及叶心怡和贝贝。
一行五人,没有坐在包厢,选择了一名靠窗的座位。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从这里,能注意到外面缓缓亮起的灯光,还有远处若影若现的烟花,有了一丝的烟火味。
“小镇上唯一的一名好处就是可燃放烟花。”吴天康给贺君君夹了菜说着,“打算在这待多久?”
“看情况吧,可估计我妈次日就回催我回家。”
“回去有事?”
贺君君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让我看家里生意上的那些,我又不是很懂,舅舅了解的。”
“嗯,现在公司底下有几家子公司发展的还行,就让君君先学着。”
吴天康了解,这肯定是贺岐的意思。
对面的两人又聊起了工作,这边的三人只顾着吃饭。
贺言有点想抽烟的感觉,打量了一下对面的贝贝,还是忍住了。
“到外面抽吧。”叶心怡提醒他。
贺言拿着烟出去了,吴天康也接到工作电话跟着走了。
“你看,永远都有忙不完的工作。”贺君君有些不高兴。
叶心怡给她夹了块肉,“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啊,不然作何有资本让你过这么好的生活,吃这么好吃的菜?”
“心怡,作何你也说这样的话?”
叶心怡转头注视着窗外,正好看见贺言靠着车旁点燃了烟,拿着手机仿佛在忙工作。
“我是看的太明白了。”莫名其妙的蹦出这句话。
此物世界上的人都不容易,生活快乐的人,总会有一名人在帮他承担痛苦。
生活无忧无虑的人,也总有一个人在辛苦忙碌。
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
就像她,总要想着赚众多的钱,这样日子才会过的舒心,母亲的住院费才有着落。
当然,眼前也有一条捷径可走。
但不是永远的捷径。
她也曾羡慕过别人,但从不会看轻自己。
瞬间后,贺言和吴天康都回到了。
一顿饭也结束了。
开车回了酒店,上楼前,吴天康说:“周围有不错的清吧,今晚没有限制,可以去喝一杯,可不许喝醉。”
贺君君在贺岐的监管下,从来没去过酒吧这样的场所,一听,眼睛瞬间发光。
“谢谢爸爸!”迅速的拉着叶心怡回了房间。
先给贝贝洗了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因为中午没睡午觉,下午又走了好多的路,她早已很困了。
叶心怡在她旁边哄她睡完觉之后,回室内换衣服。
她不知道贺言晚上去不去,刚才上楼的时候就没见到他,估计有事去了。
临走前,还不放心贝贝,琳达就过来了。
“吴总交代过,你们难得过来一趟,就放心的去玩吧,孩子交给我就好。”
“那就麻烦你了。”
叶心怡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只手表……仿佛在哪见到过。
两人选择了一家离酒店最近的一家清吧。
服务员递过来菜单,贺君君向来没来过,也看不懂上面的酒,纠结着要点什么。
“你生平头一回喝酒的话,选择一个清淡点的吧,莫吉托。”叶心怡也是做过调酒师的人,给了她很好的建议。
贺君君看了眼上面的图片,不是特别的满意。
“我要此物吧!”贺君君指着长岛冰茶说。
“你确定?”
叶心怡了解这款酒是五种基酒做的,喝起来是挺好喝,但也有足够的后劲。
“自然!心怡,难得出来玩,你也陪我嘛。”
没办法,两人点了两杯长岛冰茶。
“来,敬我们短暂的假期!”贺君君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猛的喝了一大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悠着点!”
两个年少女孩坐在角落里喝酒聊天,吸引了不远处的几个男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端着酒杯过来。
“哈喽,你们是过来旅游的?”其中一个长相好看点的男孩主动打招呼。
“不算是。”叶心怡回回道。
男孩看了她一眼,挺文静的一姑娘,又看向贺君君,有朝气,是他想要的那种。
“美女?我们要不要玩游戏?”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游戏?好啊!”贺君君是来者不拒,不等叶心怡拒绝,早已让开位置让他们坐了过来。
贺君君已经在和他们玩游戏,看她开心的样子,也不好拒绝。
叶心怡观察了两眼那几个男孩子,心中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这位美女你不玩吗?”在她旁边的男孩子问。
叶心怡摇摇头,“不了,你们玩吧。”
两个人出来,总是要有一个人保持清醒的。
几轮游戏下来,贺君君输的最多,面前的酒早已喝完了,她的脸也红成一团。
“我帮你拿酒。”男孩叫来服务员。
叶心怡挡住,“不用,我们不喝了,两杯长岛买单。”
“游戏刚开始怎么就不喝了呢?”
“是啊,玩的正开心呢,不要扫兴好不好?”
叶心怡拉着贺君君起身,她早已喝醉,靠在她的肩上上,嘴里嚷嚷着,“我还要继续喝!喝!”
“我朋友醉了,要送她回去,麻烦让一下。”
她们坐在最里面,出去的路都被他们堵住了。
男孩子一看,不乐意了,“醉了你一名人也弄不走啊,不如先让她在这睡一会儿,你陪我们玩。”
这个时候,他们的真面目终于显露出来。
叶心怡的嘴角上扬,她在YANbar的时候,甚么样的酒客没见过?
这若干个毛头小子在她面前叫嚣?
扶着贺君君让她靠着座椅,拿起桌上的筛盅,问:“说吧,怎么玩?”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斗牛梭哈吹牛随你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一名比大小。”
叶心怡选择了一个最简单迅速的方式,又加了一句,“一局分胜负。”
两人摇完放下,叶心怡的是6而那个男孩是2,叶心怡赢了。
“我赢了,让开!”叶心怡的语气不再和善。
男孩丢失了面子,不愿意让开。
“不行,你作何也要把这杯酒喝完才能走!”
叶心怡的那杯长岛几乎没有动,她了解自己的酒量,所以只喝了两口就没有再动过。
尽管早已有一大半的冰化了,但酒终究是酒。
犹豫了两秒,注视着旁边早已人事不省的贺君君,端起酒杯。
“是不是我喝完,你们就肯让我们走了?”
“没错!”
她有点后悔,平时没有跟在杜宣后面好好的练练酒量,当天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步。
正要喝,手腕被人拉住,转头一看,贺言已经站在她旁边。
“贺先生,你……”
“没经过我的允许,谁让你喝酒了?”
贺君君就坐在他们中间,忽然睁开眸子,看到跟前抓在一起的手,呢喃了一句:“舅舅……你作何抓着心怡的手啊……”
说着,从她手里夺走了酒,可是手却抓着叶心怡的手没有松开。
叶心怡听到这话,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回头一看,贺君君又睡着了。
她也没听清贺言说了甚么,那若干个男孩早已匆忙的转身离去了。
田宇过来,搀扶着贺君君上车。
“我送她回去吧。”
“贺总还在等你,就交给我吧,琳达会照顾她的。”
叶心怡回头,贺言坐在刚才她坐的位置上没离开。
看着他们上车后,叶心怡才回去坐下。
“刚才慌甚么?”
贺言问的是甚么,叶心怡的心里很清楚。
“君君是我很重视的朋友,我怕……”
叶心怡终于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和贺言发生生平头一回的时候,她就开始惊恐。
怕有一天他们的事情被贺君君了解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别人说什么她不在乎,可是贺君君是她在淮城最重视的朋友,她很在乎她的看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然怕,那为甚么还要这么做?”
“做什么?”
贺言微微俯身靠近她,身上的烟草味飘进她的鼻腔,是熟悉的味道。
他注视着她的那双眸子,乌黑深邃的不见底,仿佛能看穿她的心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清冷而又带着魅惑的嗓门说:“接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