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不少的照片,都是偷拍的角度,内容里介绍了贺言的情况,以及记者了解到关于她的某些情况说明。
时间地点都写的很清楚,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哪一天什么时间送她回去,仿佛全程跟踪一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心怡看完了内容,又翻到底下的评论,很多网友都在喷她。
“我的天呐,真的假的?”
“言必行老总看着不像是会包养女人的人啊?”
“说不定是这女的勾引的呢?毕竟老总有钱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听说言必行老总不是要和那样东西著名舞蹈家订婚吗?怎么突然传出来这个消息呢?”
“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直接打死断绝关系!”
“言必行老板是挺帅的,不知道那方面怎么样啊……”
后面还有众多的评论,她没有再去翻阅。
估计现在只要关注新闻的人都知道了吧,贺言……他是不是也看到了?
还有贺君君,会不会……
叶心怡打开微信聊天,和贺君君的聊天记录还是前天,她约自己出去喝咖啡,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刚起床的她还带着没睡醒的样子,打开水龙头冲了把脸,拿出牙刷准备洗漱。
移动电话在此物时候响了,来电显示是贺君君。
注视着屏幕上的名字,叶心怡犹豫了一会儿,接通了。
“你注意到网上的新闻了吗?是真的吗?”电话里,贺君君的语气很平静。
原来她注意到了,毕竟贺言在淮城的影响力,就算她不去看,也会从别人口中得知。
叶心怡不想骗她,说:“君君,我不想骗你,我和贺先生确实有关系……”
话还没说完,贺君君就打断了她,“叶心怡!你真是太让我灰心了!”
“君君,我……”
“别叫我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你此时此刻真让我恶心,你竟然和我的舅舅……他是我舅舅啊!”
叶心怡还想说什么,电话早已挂断。
她知道,贺君君是真的生气了,她早就预想到此物结果了。
深呼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全部都压下来。
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出门,临走前联想到了杜宣和她说的话,虽然这不是在淮城,可还是拿出口罩戴上了。
移动电话上,还有杜宣给她发来的消息,回复了她让她放心,将移动电话彻底关机。
这两天就安心的看画展吧。
……
此时的贺家老别墅。
贺岐作为生意人,从来都有早上起来看新闻的习惯,加上又常年订阅报纸,早餐时间向来都都是她了解当下局势的关键因素。
管家拿着报纸进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对劲,平时摊开的报纸,被他卷起来送进去。
而坐在餐桌前用餐的贺岐已经看到了网络上的消息,阴沉着脸坐在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夫人,您的报纸。”管家轻缓地的把报纸放在桌上转身要走,被她叫住。
“刘叔,贺言在哪?通知他立刻回到,此外你派车去金御蓝湾把贝贝接过来,再给我安排公关人员来一趟,立刻!”
“好的。”知道家里发生了大事,管家一刻不敢耽误,赶紧去办了。
原本贝贝很抗拒来老别墅,但是叶心怡曾经关照过,此地都是她的亲人,不会伤害她,才勉为其难的上了车。
刚到机构楼下的贺言,接到了老别墅的电话,也注意到了围在机构门口的记者,吩咐田宇回去。
贺言一进门,就看到在客厅里急的团团转的贺岐,问:“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做什么?”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到的,贝贝被佣人掩护着进去了,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记者在附近偷拍。
“你没注意到网上的新闻啊,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有那么重要?”贺言没当回事。
贺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旁边的屏幕递给他,“你看到没?股市下跌,影响很严重!”
贺言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贺岐又说:“我早已联系公关去处理了,网上的消息转瞬间就会删除,现在我就问你个事。”
“你说。”
“你和叶心怡那丫头是不是真的?”
贺言轻声笑了笑,没做任何回应。
贺岐又说:“我就了解,当时看她就不是简单的女人,果不其然出事了,我就说不能让她在你那住,更不能让她照顾贝贝,你看看现在网络上的点击率,真理应让你和靖涵早点订婚,就没有这档子的事了!”
贺岐处在生气涌出的边缘,从贺言进门开始,她就没有停过。
贺言懒得反驳她的话,更懒得和她去理论,说了声上楼去看看贝贝便消失在客厅。
贺岐看了一眼,叹气,“这都叫什么事啊,靖涵了解了不知道多难过!”
贝贝一名人在房间里看动画片,听见敲门声,按下暂停过去开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注意到门口站着贺言,微微愣了一下,还是让他进来了。
“看什么呢?”贺言在电视前盘腿坐下,没有了老板的架子。
贝贝把光盘放在他面前,没说话。
“想要我陪你一起看吗?”贺言早就习惯她不想开口说话了。
“我想要心怡姐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贝贝满脸的不高兴和委屈,看样子还是比较反感来老别墅的。
上次过来的时候,贺言就已经了解到了,贝贝是很拒绝在这的。
“她最近有工作,不能过来。”
贝贝不是很心领神会大人世界里的工作是甚么,眨巴着眸子,瞬间红了眼眶。
贺言忽然有些心疼,拉着她的手把她搂在怀里。
“其实我也不喜欢此地。”
“嗯?”在他怀里的贝贝止住了想哭的感觉,抬头看他。
“不然为何搬到那边去?由于不喜欢。”
许是贝贝还小,不懂得众多事,也不用怕她了解什么,贺言打开了话茬。
这是他们父女俩第一次单独在一起说那么多话的,贝贝歪着脑袋听着,众多的词汇她都不明白。
但是父女连心,她仿佛又能明白贺言的心情。
等他说完,转身张开自己小小的怀抱抱了抱他。
“爸爸,我们不难过了,以后我们都住在那不回到好不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贺言微微愣了一下,低头注视着自己怀里那样东西小小的身体,这是她生平头一回主动抱自己,仿佛还叫他甚么。
“你刚才叫我甚么?”
“爸爸呀。”贝贝松开他,小面上的表情认真起来,“心怡姐姐说了,你是我爸爸,永远都是,更何况我觉着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凶,还带我放风筝……”
贺言忽然笑了,眼眶闪动着泪光。
他许久都没有经历这样感动的事了,当天竟然被他的女儿治愈了。
一把将贝贝抱在怀里,轻缓地的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
叶心怡,叶心怡,你到底还给我准备了甚么样的惊喜?
对他来说,新闻不是大事,他有的是办法压下去,可是他没有。
既然报道了,那就去报道吧,在这一刻,什么名声都不重要了。
“答应爸爸,在这乖乖的,我会把你的心怡姐姐带回来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从楼上下来,还注意到在打电话的贺岐,走过去,将她的移动电话拿过来直接挂断。
“你干甚么?”
“从现在开始,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贺岐愣了一下,“你不了解现在负面消息对你有多大的影响吗?要是不控制,你……”
“我刚才的话没听见吗?”贺言的表情严肃起来,凌厉的眼神扫视了她一眼,“你若是还想让我叫你一声姐,最好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了!”
说完,贺言拿上外套出去了。
贺岐当场愣住,贺言从来没用过那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二楼的楼梯口,贺君君从来都站在那注视着。
她也想和自己的母亲说,这是舅舅自己的事,让她不要再过问了,可是终究没有勇气开口。
从老别墅出来。
贺言打开手机,翻出那样东西号码,踌躇了一会儿后拨通。
电话里是机械的女声,表示电话已关机无法接通。
关机?
不像是她的作风,恐怕已经注意到网上的消息了。
调转车头去了一趟名城园,也没见到人。
手机来了电话是机构的。
“贺总,沈总在机构等您呢。”
“我立刻过来。”
开车去机构的路上,贺言才想起来,叶心怡说最近有画展,他从来没关注过画展这种东西,随手给田宇发了个消息。
公司门口的记者早已走了,贺言进入大厦的时候,感觉前台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早已发酵到人尽皆知了吗?
贺言心中冷笑,如今,也总算体验了一次上热搜的感觉。
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在工作间里走来走去的沈长青,贺言搁下外套,说:“你别走了,晃的眸子疼。”
“贺总!我的贺总哎!”沈长青急的不行,看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将移动电话丢在他面前,“你看看,这都又发了一条,怎么也没见你处理啊!”
照片里实在是他们,角度很奇怪,应该是因为偷拍的原因。
贺言拿过去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在上一条新闻后面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这照片拍的不咋样。”
“你看了半天就给出此物结论啊?”沈长青快要炸了,“公司的公关经理在哪,让他出面解决这个事啊,要是继续下去,你这老总的身份还要不要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怎么?还有人想让我让位?”
“你又不是不知道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估计现在早已在想办法怎么搞你了。”
贺言不动声色的打开电脑,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长青在他面前打了若干个电话,让人去解决,但是现在网友的能力也不差,就算新闻被压下来,他们还是有办法顶到热搜。
“喂?老张,你让人看看这照片是不是合成的,给我……”
话还没说完,贺言拿走了他的移动电话,问:“你知道有句话怎么说的?皇上不急……”
“行行行,我是太监行不行?”沈长青快要被他气死了。
“照片不是合成的。”贺言给了他准确的答复。
沈长青一时间没缓过神,联想到前不久,他注意到贺言的脖子上有抓痕,还有没换衣服就来上班的他。
忽然间心领神会了甚么,“你该不会那两次都是和……”
贺言没说话,但是也没有否认。
“我去!”沈长青一屁股坐下来,“还真的是她啊!你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记不得了。”
“我就了解此物女人不是省油的灯,迟早要坏事,你看看,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离她远点,你非不听,我可告诉你,她有个精神病的老妈,信不信她哪天给你生个小神经病!”
贺言冷不丁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说话要有分寸。
“你可别那种表情,这儿就咱们,现在最快的解决办法就是,你要澄清,把所有的锅都甩给那个女人,而后你和靖涵宣布订婚,这事就结束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不打算这么做。”
“你还想怎样?娶她回去?你爸你妈能同意?”
贺言没想过这个问题,盯着手机,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是关机,她人在哪?
……
外地。
第二天的画展只有上午时间,到正午就已经散场了,叶心怡有些饿了,在附近的街上转悠。
看到一家面馆,走了进去。
刚落座来,就听到前面一桌在议论。
“你说此物学生都什么毛病,怎么都喜欢勾搭有财物人呢?”
“谁知道?可能是想钱想疯了吧,言必行集团一年净利润都高达上百万,再加上贺氏集团,有财物人都眼馋的很,何况普通人?”
“还别说,我有个朋友在艺术学院,总是跟我说,在学校门口经常看到豪车来接人的。”
“于是说啊,以后还是别让孩子去学什么艺术,被带坏了可不好。”
他们说的也是真事,就淮城的艺术学院,叶心怡就见过不少,每次放假或者周末的时候,学校门口总是停着各式各样的豪车,接送学生。
那不都是学生的家长,更多的是某些其他关系。
叶心怡见的多了,也就习以为常。
她在后面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一整天她都没有开机,也不了解现在网上的消息作何样,可从他们嘴里能判断的出来,两边各占一半。
看来,这件事不仅仅在淮城的人知道,就连此地也都知晓了。
叶心怡没有点餐,放下菜单出去了。
经过超市的时候,随手买了点东西回去。
中午的午饭随便对付了一口,又拿上东西出门了。
杜宣说的正是,幸好她出门戴口罩了,哪怕照片再模糊,就现在网络发达的程度,迟早会扒出来她具体情况。
画展已经结束,下午没什么事,又不想一名人在酒店待着,她怕忍不住打开手机,注意到那些扑面而来的消息。
一个人走在街道上,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心里有些孤寂。
经过一家医院的门外,抬头看了一眼,上面挂着横幅,是某著名精神科专家在这开门诊。
叶心怡停下脚步,联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走了进去。
大厅里有不少人,叶心怡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看到护士给他们取号,见到有新来的,问:“取号了吗?”
“没有。”
护士帮她拿了号头,让她等着。
四周大多数都是看似健康的人,可她知道,都是为了有病的亲人才在这排队的。
还有一部分人,带着有病的家属坐在那一起等着。
叶心怡找了位置落座,看着旁边的人,他也带了一个病人。
那个病人也注意到她了,冲着她嘿嘿笑。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不好意思啊。”
“不要紧。”
叶心怡每次去医院看望叶菲的时候,这种场面见的多了,也就没感觉了。
看着人一个一名进去,又有不少人过来排队,叶心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喊了一声下一名。
叶心怡看看手里的号码,早已到她了。
拿着号头进去,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干净利落的短发,显得很精神。
“医生你好。”叶心怡落座,看到他转过头的时候,脑海里只有两个字,真帅。
他的帅和贺言不一样。
贺言是给人一种成熟男人魅力的感觉,而跟前的医生,是刚步入成熟,还未成熟的阶段,但没联想到他已经有这么好的资历,目光落在他白色大褂的名片上,权子默,和他本人的形象很符合。
“见过?有听到我说话吗?你是自己看病还是给家人?”
叶心怡回过神来,说了声不好意思,将母亲的情况和他说了。
“我确定是后天形成的脑部不清醒。”
叶心怡联想到她好像带了一份徐院长给她的病例,在包里翻了翻,果然找到了。
权子默详细的看了看病历,说:“我大概了解了,可要见到病人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我母亲现在在淮城的精神病院,带过来……可能不太方便。”
“淮城?”权子默翻了翻旁边的本子,“我下周五要去淮城的人民医院坐门诊,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把你母亲带过来。”
“好的,谢谢医生。”
“不客气。”权子默从桌上拿了一张名片给她,“这是我的名片,有甚么问题你可以联系我。”
“好。”
从医院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路灯缓缓亮起,叶心怡没有打车,走回了酒店。
叶心怡隐约猜到了他是谁,只是很意外,他竟然找到了这里。
到达酒店楼层,叶心怡注意到天边站着一名人,从身影看上去很熟悉,他靠着墙而立,手上夹着一根烟,漫不经心的抽着。
等她走近了,确认在她门外站着的人实在是贺言。
“你作何在这?”
贺言将烟在垃圾桶掐断,问:“画展看完了?”
“嗯,中午就结束了。”
叶心怡刷了门卡进去,贺言紧跟着进来。
还没等她搁下包,身体就被贺言搂在怀里,急促而又深长的吻袭来,不给叶心怡任何反抗和拒绝的机会。
她没有再挣扎,主动的抱紧他,两人贴的紧紧的。
许久,贺言才松开她,看着怀里脸色羞红的叶心怡,声音低沉而沙哑,“贝贝想你了,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