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怡看着这条信息愣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信息里说的是贝贝的母亲。
她不禁好奇,贝贝的母亲在此物时候出现,还要和她见面是出于甚么原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犹豫了一下后,回复了消息,问她在什么地方。
既然是贝贝的母亲,那么也就是贺言的前任,找上门来了,见一面总是要的,她更好奇的是贝贝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消息回复的转瞬间,给她发送了一名地理位置,距离学校不远。
叶心怡没有让小陈送她,自己步行过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家咖啡馆,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裙的女人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纤长的手指轻轻搅动,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腰间。
叶心怡走到门外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只是从侧面看她看得并不真切。
进门后直接走过去,轻声问:“您就是贝贝的母亲?”
“是我。”女人的嗓门带着成熟女性的味道,指着对面的位置,“坐吧。”
叶心怡坐了过去,服务员过来询问她喝点什么,她点了一杯蜂蜜柚子茶。
抬头转头看向对面的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岁月在她面上的痕迹,却还是能注意到她眼角的一丝细纹,眼妆很浓。
“你知道吗?这家店的咖啡最有名。”女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的咖啡,“由于他们家的豆子都是自己晾晒打磨的,我觉得你可以尝尝。”
叶心怡客气的笑笑,“抱歉,我最近不宜喝咖啡。”
女人的目光微微一顿,转移到桌子下面转头看向叶心怡的小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笑着说:“也是,身体最重要嘛。”
服务员转瞬间把蜂蜜柚子茶拿了过来,叶心怡说了声多谢后,再也没有任何的话。
她的目光盯着那个项链多看了两眼,随后转移到她的脸上。
女人端详着她,当天叶心怡穿了棉麻的浅蓝色裙子,V领的领口将叶心怡的肌肤衬得雪白,脖子里的项链也随着说话的动作摆动。
在见她之前,她就早已在网上看到过报道,叶心怡还是个大学生,从外表看确实挺像个学生的,还有点稚气没有褪干净。
“您找我来,该不会是想在这大眼瞪小眼?”终于,叶心怡先开口了。
女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看你这么年少,想到了我年轻的时候了,忘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任安青。”
“我是……”
“我知道你叫什么。”没等她说完,任安青打断了她的话,“我听说前段时间网上的新闻了,自然也了解你叫什么。”
叶心怡没有说话,心里在想着她到底想问甚么。
任安青带着和善的笑容,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的说:“说真的,我是没想到阿言会找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女孩子。”
阿言……
此物称呼,曾经范靖涵也叫过,那是亲密的人才会这样。
“也就八岁而已。”叶心怡不以为然。
“是呀,现在众多小姑娘喜欢比自己大的大叔,觉得有安全感,其实她们并不了解,成熟的男人其实更喜欢的是和自己年纪相仿,有共同语言的人。”
任安青说着,眼神瞥了一眼叶心怡的反应,她始终很淡定的表情,没有情绪波动。
“要是真的小那么多,聊天该说些甚么呢?你说是吧?”
“我不太清楚。”叶心怡淡淡一笑,低头喝了一口水,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将她心口苦涩的感觉压了下去。
叶心怡是个聪明人,当然能听的出来她话语里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她和贺言之间没甚么共同话题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她什么目的,也就没接此物话茬。
任安青说了一会儿,见叶心怡没有波动,话题转移到贝贝那。
“任思涵是不是现在很可爱?她和你关系好吗?”
叶心怡疑惑的注视着她,任思涵?那是贝贝的大名吗?
她和贝贝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实在没听到有人叫过贝贝的本名,包括去学校办理手续的时候,也是贺岐跟进去的,她也没注意到户口上的名字。
“抱歉,你该不会不了解贝贝是跟着我姓吧?”任安青忽然很惊愕。
叶心怡微微一笑,“我和贝贝关系挺好的,自然了解。”
“那就好,我以为阿言没跟你说呢,真怕你会生气。”
叶心怡摇摇头,“怎么会呢?我听说你很少见她,贝贝对你没有太多的印象呢。”
任安青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恢复正常,“还不是因为我常年忙工作,哪有时间,你知道的,女人很不容易,何况是有孩子的女人?所以贝贝一直在阿言那边照顾。”
“我听说,你和阿言要结婚了?”忽然,她问了一句。
叶心怡诧异的看着她,结婚的事也就贺家和贺言的朋友了解,她怎么了解的?
“你不用惊讶,毕竟我女儿在贺家,自然会向来都保持联系的呀,前一天还和贺岐姐通了电话,听她说的,那要恭喜你们了。”
叶心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任安青说恭喜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不欣喜。
花时间见她一面,总不会只是说一声恭喜吧?
叶心怡不相信只是这么简单。
叶心怡回复稍等几分钟后,说:“抱歉,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先走了。”
包里的移动电话响了,是乔治发来的消息,问她有没有出发呢。
“你是学画画的?”任安青忽然问,她看到了叶心怡旁边的手提袋,印着画廊的标志。
叶心怡点点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真羡慕你们学艺术的女孩子,有种文艺力场,哪里像我,早就被此物社会给打磨的忘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了。”任安青感慨道。
“嗯?”
“我以前学摄影的,现在也是一名摄影师。”任安青解释。
摄影……和她此物画画专业还是比较接近的,但也是冲突。
“还真是看不出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任安青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咖啡也喝完了,眸子注视着她的项链说:“你的项链很好看,是阿言送你的?”
叶心怡没有否认,却看到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名盒子,打开来里面装着一条项链,材质和颜色都和她脖子上的差不多。
任安青拿在手里,吊坠滑落在她跟前晃了晃。
叶心怡看的很清楚,上面也有两个字母,晃得她眸子有点疼。
“阿言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送这样的定情信物。”
任安青说的很随意,可是在叶心怡听起来,透露着别的意思。
定情信物么?
到现在还保存的好好的随身携带,是在告诉她,他们之间还有感情,还有可能重新在一起?
叶心怡一直保持的微笑逐渐淡了。
“任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叶心怡起身转身离去。
走到她后面的时候,听到任安青随意的说:“世上所有的职业都很好做,唯独后妈难当,你还年少,应该不想这么早的就做别的孩子的后妈吧?”
“我从未觉着我是贝贝的后妈,我和她是朋友,任小姐这辈子都做不到的朋友。”
叶心怡回头看了一眼,任安青端坐在椅子上,只看到她那头浓密的秀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说完,出了了咖啡馆。
任安青听到这话,抓着杯子的手用力攥紧。
从里面出来,叶心怡叫来小陈,送她回江南一品。
等了两分钟,小陈开车停在了路边,看见叶心怡的脸色不是很好,连忙下来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叶小姐,你看起来仿佛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想回去休息。”
哪怕在里面装作的再镇定,叶心怡的心里还是有波动。
靠在座椅上深呼吸一口气后,才觉得舒缓了一点,可是一想到刚才任安青说的那些话,总归不是很舒服。
发消息给乔治,告诉他今天临时有事不过去了。
乔治回复让她先处理自己的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到了江南一品,叶心怡让小陈稍等一会儿,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素颜朝天的她能清楚的看到面上细微的茸毛,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赞她好看,不化妆就是清纯小丫头。
她的皮肤和容貌都遗传了母亲,年轻又好看成了她的资本。
可是现在她不觉着。
容貌总有苍老的一天,到底什么才是永恒不变的呢?
说不定是爱情和亲情,只要牵连着,就永远都有机会。
眼神落在脖子里的项链,让她想到了任安青手里的那一条,除了字母以外其他的都和她的一模一样。
还依稀记得那天看烟花的时候,贺言猝不及防的拿出项链那一刻,她的心情是高兴的。
而现在却有点厌恶。
叶心怡自认为自己不是一名有洁癖的人,可是在某些事情上她始终不愿意和别人共享。
比如贺言,以及贺言所有的一切。
抬手,解开项链的扣子,放在洗手台上。
旋身去衣橱拿了两套换洗衣服放进包里,从室内出来,关照张婶,夜晚要是老别墅没去接贝贝,让她过去接一下。
张婶看她拿了东西,问:“你今晚不回到吗?”
“我去写生,可能会晚点也有可能不回到。”
这话自然是糊弄她的,张婶没有多问,只让她注意安全。
吩咐小陈去上林苑。
之前她的出租屋已经被贺言给处理掉了,现在她能去的地方只有杜宣的住所。
到小区门外,叶心怡让他停车。
“叶小姐,我送你到里面吧?”小陈看她拿了不少的东西,主动要帮忙。
杜宣看到站在门口,还拿着两大袋东西的叶心怡愣住了,连忙接了过来。
叶心怡婉言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回去吧。”
“你作何来了?”
“来你这住两天,不欢迎我?”
杜宣感觉这话不对劲,在贺言那里住的好好的,跑来她这里,一定有事。
帮她把东西搁下,并没有挂进衣橱。
拿出自己刚做好的水果沙拉,拉着她在沙发落座。
“你是不是和贺言吵架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叶心怡摇摇头,“没有。”
“你跟我还瞒着有意思吗?赶紧说!”
“贝贝的母亲找我了。”叶心怡吃了片苹果,从容地开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杜宣听她说过一点关于贝贝的事,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惊讶了一下。
“她找你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把孩子接走?”
“随便聊聊而已。”叶心怡眼睛无神的注视着前方,有点心不在焉的说,“你说,两个有孩子牵扯的人,还会复合吗?”
这才是她忧虑的问题。
不知道当初贺言是作何和任安青分开的,不过看任安青的样子,他们之间理应是有甚么误会才导致分开的。
中间有一个孩子在牵绊,会不会就像大多数人一样,看在孩子的份儿上重新在一起,给孩子一名完整的家庭?
叶心怡不知道,也摸不准贺言的心思。
“这你得问问你们家贺言了。”杜宣对此物也不了解。
提到某人,叶心怡的电话响了,是贺言的来电。
注视着闪动在屏幕上的名字,叶心怡踌躇了会儿才接听,“喂?”
“写生什么时候结束?”
“还不清楚。”叶心怡的声音很小,她浑身提不起劲儿。
贺言好像听出来她兴致不高,说:“累了就回去歇着,我预约了下午的民政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们说好要领证的……
叶心怡联想到了任安青,以及她今天说的话。
“我可能结束的很晚,改天吧。”
贺言没说话,只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叫他,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你有工作先忙吧,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叶心怡说完,挂了电话。
贺言真想说甚么,就听到耳边嘟的一声,电话早已挂断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叶心怡今天不是很开心。
杜宣耳尖的听到了对话内容,也听见贺言提到的民政局,凑了过来,“你们要领证结婚了?这是好事啊!”
“我并不觉得。”
“姐姐哎!”杜宣正不知道要作何说她了,“你说你费尽心思接近贺言,不就是要把过去的一切都甩掉,不用愁吃穿用,帮母亲治病?现在贺太太的位置早已在跟你招手,你竟然退缩了?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叶心怡了?”
杜宣的话说的也没错,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此物。
逃离现在的困境,不想为了财物去看别人的脸色。
可是,叶心怡的心里还有一名顾虑。
倘若她真的和贺言结婚了,以后哪天他要是和任安青复合,她不就是个二婚的女人?甚至还要背负一名被贺言抛弃的人。
都说二婚的男人吃香,加上他又是贺言,哪里还会找不到女人?
她就不一样了,已经有着不愿意提起的过往,在背负上一个二婚和贺言抛弃的女人的名声,以后的日子将会更难过。
这不是叶心怡想注意到的局面。
于是,保险起见,还是延后吧。
其实现在作为贺言的女朋友,她已经甚么都不愁了,母亲那边的医药费还足够半年,手里也有点小存款。
难道真的要应了之前和贺君君说的那句话,转身离去此物城市,找一名没人认识她的人生活?
这些话没有和杜宣说,有些事还是自己扛着吧。
杜宣看她状态不好,和店长请了假在家陪她。
叶心怡的手机在旁边震动了两下,提示有消息。
打开一看,是一名陌生号码,写了一条:我在你楼下。
号码是沈初墨的。
这个时候作何知道她在这里?
叶心怡看了眼,删除信息,起身提起垃圾桶里的小半袋垃圾,说:“我下楼丢个垃圾。”
“哎,我来……”
杜宣刚从房间出来,叶心怡早已关门出去了。
在楼下的树荫下,果然看见了沈初墨,穿着西装很精神的样子,应该是工作的时候溜出来的。
叶心怡丢了垃圾走过去,问:“你作何了解我在这?”
“我这两天一直在观察你。”沈初墨没有掩饰,眼神在叶心怡的身上打量着,发现她的脸色不是很好,联想到了那天在医院时的情景。
“你是不是不舒服?”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陈灵知道你特意过来找我,就是为了关心我吗?”叶心怡没理会他的问题。
“我们之间说话,能不能不要提到别人?”
叶心怡轻笑了一声,“陈灵在你眼里是别人?不好意思,不提到别人我压根就不想跟你说话。”
对待前任,叶心怡从不心软。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我也能理解,只是看你好像不舒服,记得照顾好自己。”
“我的事自然有人关心,不劳烦你,如果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那大可不必。”说完,叶心怡转身上楼。
沈初墨叫住她,“你那天在医院挂的是妇产科吧?我注意到你了。”
叶心怡停下脚步,回头问:“怎样?”
“我听叔叔说,你要结婚了,是因为有孩子了吗?”沈初墨紧皱眉头,仿佛不开心的样子。
叶心怡只是笑笑,没有否认也没承认,“这都不关你的事。”
“我只是想提醒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呵呵。”叶心怡笑出了声,看他认真的脸庞,笑的更开心了。
“沈初墨,你自己早已得到幸福了,怎么还不让别人也幸福?”叶心怡指着旁边的垃圾桶说,“你了解吗,你就像刚才我丢掉的垃圾一样,我看都不看随手可丢的,以后别来烦我。”
最后一句,叶心怡已经不再笑着说了。
沈初墨神情复杂的注视着她上楼。
“作何倒个垃圾那么久?”
“看到一只野猫,逗了会儿。”
杜宣一脸疑惑,这小区里什么时候有野猫了?
……
晚上,贺言到家后,没在客厅里看到熟悉的身影,室内和楼上画室都没有人,便了解叶心怡还没回来。
拨了电话过去,响到尾声都没人接听。
估摸着可能是在忙没注意到手机,也没有再打过去。
回房间洗手准备换衣服,看到了洗手台上的项链,还沾着水渍,不像是早就放在这的。
贺言记得清晨出门前,叶心怡还戴着。
“张姐。”贺言叫来张婶,“心怡回到过了?”
“嗯,中途回到了一趟,拿了东西又走了。”
特意回来把项链留下?
这不是叶心怡的作风,贺言的直觉告诉他,叶心怡并没有去写生。
说了声不用准备晚餐了,拿上车钥匙出门了。
车开到了上林苑的楼下,给她打了第二通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听。
“在哪儿?”
“我还在外面画画呢,刚结束。”叶心怡和杜宣刚吃完晚饭在追剧,让她把音量调小点。
哪怕是隔着电话对贺言撒谎,叶心怡的心里还是有点心虚的。
“真的?”贺言从车里出来,抬头看了眼楼上,客厅亮着灯,如果他依稀记得正是的话,今晚杜宣理应是在上班的。
“自然了,你还不信我?”
“倘若你不想你朋友丢工作,给你一分钟时间下楼。”
叶心怡心中一慌,跑到窗口朝着下面看了眼,果不其然看见了站在车旁的贺言,刚要问他怎么了解她在这,电话早已挂了。
叶心怡连忙下楼,出了楼道的时候脚步放慢,她有点惊恐了。
贺言靠着车门,没有在抽烟,低头看着移动电话。
听见缓缓走近的脚步声,抬头见到心虚的叶心怡,大手一拉将她拉到怀里。
“不是在外面画画?”贺言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哀乐。
叶心怡努力的扯出一丝笑容,说话却开始结巴,“是……是啊,刚结束过来。”
“撒谎。”
“那个……我其实早就结束了,想着好久没来杜宣这了,就……”叶心怡还在努力的圆谎,眼睛下意识的朝着右上方看。
贺言混迹商场多年,作何会看不出来叶心怡在扯谎?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更何况,心理学研究表明,一个人倘若撒谎时,眼睛会不自觉地看右上方,她全都占了。
“楼上藏男人了?”贺言根本没听她具体说了什么,得出了结论。
“啊?”叶心怡一脸懵的注视着他,连忙否认,“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要把项链摘下来?”
叶心怡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虽然才戴了几天,可已经习惯了有东西在这,突然拿下还真的不太适应。
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贺言,他的前妻来找过她。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贺言看她的样子,像是在找甚么合适的理由搪塞。
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店里有个叫杜宣的,次日开始不用去上班了……”
“哎!”叶心怡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才不想由于自己的事害朋友没了工作,“我说还不行嘛。”
移动电话在她眼前晃了晃,屏幕上哪里有甚么电话。
叶心怡甩开手,气呼呼的道:“你骗我!”
“是你骗我在先。”贺言看她生气的样子,笑了,“想好理由了?”
叶心怡哪有时间想理由,就算有,也被刚才给吓没了。
抬头看了看他,决定还是老实交代吧。
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将前妻此物词在贺言面前说出来,“任安青当天来找我了,我在她那处注意到了和我此物一模一样的项链。”
说完,不敢再看他听到任安青的名字时,回味过去的表情,低头看脚下。
由于不知道他甚么表情,有那么几秒的沉默,叶心怡感觉度日如年,思考着再说什么,贺言开了口。
“所以你不欣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