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眼角滑落一行泪。
叶心怡竟不了解沈长青发了这样的消息,拿过来翻着之前的信息,除了工作没有别的内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大概是他朋友圈唯一一条和工作无关的内容吧,仅对苏欣悦有效。
她形容不出来此刻什么心情,一边为苏欣悦欣喜的同时又在为高雨欣难过。
可是,这一条朋友圈,将他们的感情一带而过仿佛没发生过一样,对高雨欣是不公平的。
叶心怡不了解沈长青和高雨欣之间的感情是甚么样的,也许在他们在一起的过程中也有喜悦和感情,只是和苏欣悦的七年比起来还是不能相提并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她难过的样子,叶心怡的心里也不好受,默默的握着她的肩膀楼到怀里。
“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眼泪对于成年人是没有用的,但是此时此刻需要用眼泪去发泄。
高雨欣靠着她的肩上低声哭泣。
过了好久,才擦了擦脸,眼妆已经花的不成样子。
还好叶心怡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衣服,看不出来。
“好点了?”
“嗯。”高雨欣的嗓门带着哭腔,看到她的穿着,还不忘说了一句:“忘了你今天办画展,恭喜了。”
“谢谢。”
高雨欣和往常一样从包里拿出粉饼,将面上晕染的妆容恢复如常,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看着她此物样子,叶心怡忽然想起一名人,曾静。
在经历了事情后,还能淡定的补妆,只有她们了。
“心怡姐,我早已没事了。”
表面上注视着是没事,心里的创伤呢?谁能抚平?
叶心怡不了解沈长青和她怎么说的分手,不过看小高的样子应该不是太激烈的分手场景。
她的手机响了,是贺言的来电。
“嗯……我在……”
挂了电话,高雨欣说:“你去吧,我等会儿就回去了。”
叶心怡还有点不放心她一名人在这里。
“真的没事了!我送你到门外。”高雨欣从凳子上下来,挽着叶心怡的胳膊出去。
“那你少喝点,别喝醉了。”
失恋的人最怕的就是由于情绪而失控。
“了解啦。”
贺言的车已经到了路口,叶心怡说了再见上了车。
她还没上车前,贺言透过车窗注意到了送她出来的那个女孩子,有点印象。
“那是长青的那样东西女朋友?”贺言问。
叶心怡纠正他的话,“是前女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着,和他要了手机,翻开了沈长青的朋友圈给他看,“他们和好了,可是小高呢?在这段感情里得到了什么?”
叶心怡的语气有点冲,为高雨欣感到不值得。
贺言没吭声,他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不好做任何的结论。
“也怪我,是我和沈长青说让他在两个人之间做出选择的……要不是我,也不可能会……”她开始自责。
贺言轻缓地的紧握她的手安慰道:“和你无关。”
“她们都是我的朋友啊!”
“要怪就怪长青。”贺言理智的分析,“如果他对苏欣悦一直有感情,在这期间就不应该找别的人,不管什么原因。”
“可是他找了,注定要伤害其中一个,不可避免的。”
叶心怡低着头心情复杂,耳边是他说的那番话。
其实她也知道是这个道理。
如果没有苏欣悦的存在,沈长青和高雨欣或许会持续一段时间,但长不长久就说不准了。
毕竟沈家理应不会让小高那样的人进他们家吧?
恋爱中的两个人就像是拉皮筋,有一方松手,那么另外一名人肯定会受伤会疼痛。
叶心怡忽然想起除去生平头一回见到小高之外,好想其余时候都没见到沈长青带着她出来过。
与此同时也由于苏欣悦的到来,让他们之间的感情结束的早了一点。
想必从心里都觉得他们不合适吧?
单身的时间久了,旁边只要出现那种不是很讨厌的人,就会迅速的在一起。
这难道不是当下社会的常态吗?
“贺言。”叶心怡抬头看着他,叫着他的名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贺言也是在单身很久的状态下,才和她在一起的,会不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排除开她自己的因素,会不会也有那种可能性?
贺言的眼睛对上她的眼神,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了些,“我们不是。”
叶心怡笑笑没说话,回握着他的手算是给了回应。
*
画展第二天,叶心怡提前去会场,吩咐工人把有些内定的画给撤了下来,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替换的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一切搞定后,叶心怡到后面的休息区歇会儿。
有了第一天的比较后,她的心态已经好了很多。
更何况还在她的意料之外,更是增添了她很大的信心。
其实她全数可以不用守在这里的,只是第一次办画展,难免想亲眼注视着。
喝了杯水的时间,听见前面有人在大声议论着什么,叶心怡搁下杯子过去。
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一家四口人。
宋庭之带着家属都过来了,而那嗓门的来源就是祝晴发出来的,指着墙上的画不屑的说:“就这样的画还好意思拿出来?真是不嫌丢人。”
她旁边的宋婉婉跟着附和道:“就是,我看还不如学生画的呢。”
话里透露着酸溜溜的味道。
叶心怡慢慢走过去,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来,微笑着提醒他们:“抱歉,此地是文化场所,不宜大声喧哗,倘若看不懂的,请你们直走右转不送。”
“你!”祝晴没想到她会这样不给脸面,正要发作,宋庭之拦住她。
“心怡说的正是!你看看周围,人家都是小声的交谈,哪像你这么没文化……”
“是,你有文化,我也没见你有什么本事啊?”祝晴冷哼一声,讽刺的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宋庭之早就习惯了她此物脾气,不和她计较,笑着看向叶心怡,“我在网上看到你画展的宣传了,就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办的这么好。”
“多谢叔叔来捧场。”叶心怡虽然不是很待见,可来者是客,总不能真的赶出去。
“理应的。”宋庭之笑着,指着上面的那幅画问,“这些都是你画的?”
“有些是,有些是我师父。”
叶心怡带着他们朝前面走去,将自己的画作指出来。
叶心怡停了下来脚步看着她,“婉婉姐刚才说什么?”
就听到身后宋婉婉嘲讽的语气说:“就这破画,估计也卖不出去几个,好意思拿出来。”
“你明明听到了还问我?”
她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我是听到了,只是想听你再说一遍。”
宋婉婉很听话的又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还算听话。”叶心怡指着那副清晨刚换上去的画说,“前一天放在此地的并不是这幅,知道为何吗?由于卖出去了,你所瞧不起的那些东西,不代表在别人眼里不是一种财富,婉婉姐,你的格局很小啊。”
宋婉婉被她的一番话说的面红耳赤,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可能你们还不知道我的师父是谁吧?”叶心怡看着他们愣神的表情,开始介绍。
将乔治的履历大概的和他们说了,就注意到宋庭之惊叹的表情,自然,还有人是不屑。
叶心怡了解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去喜欢你,以及你的东西。
就像祝晴,哪怕她说出一朵花来,该有偏见还是有。
“婉婉姐,是不是都在你的意料之外?”叶心怡特意点了她的名。
宋婉婉的脸色难看,扭过头去不去搭腔。
叶心怡忽然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抱歉,婉婉姐不心领神会也是正常的,毕竟在服装设计大赛里被淘汰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也是正常。”
她还真要感谢贺君君此物消息通,经常和她分享一些当下的新闻动向,各个方面的都有。
也是无意间点开了比较感兴趣的设计方面,看到了淘汰选手中的宋婉婉的名字,不然当天还真的没有足够的话语怼回去。
看到她脸色通红,即将要涌出的样子,叶心怡的心里很是快活。
还好宋庭之及时安慰她,不然宋婉婉真的要生扑过来了。
“心怡,就当是叔叔拜托你,少说两句吧。”
宋庭之和叶心怡单独到旁边说话,经过他的一番讲述才了解,宋婉婉因为这场比赛准备了很久。
当时已经到了最后的决赛,最后三个人的比拼时,因为其他两个人都有赞助,而她因为宋庭之公司的原因没有拉到赞助。
加上她有些惶恐,被淘汰了。
“唉,她还跟我生了好长时间的气,这两天才消停了些。”宋庭之很哭笑不得的说。维昌
“叔叔,您知道我这个人的,一般不会戳别人的痛处,在你家这么长时间你看的出来。”叶心怡心平气和的说。
宋庭之点点头,在他眼里,叶心怡是不争不抢的人。
依稀记得刚到他们家的时候,宋婉婉就不是很待见她,只要是叶心怡喜欢的东西都要抢走。
当时的叶心怡一味的忍让,毕竟寄人篱下,总不能起了争执。
这些,宋庭之都看在眼里。
“刚才也是婉婉姐先诋毁我的作品,我才反击回去,叔叔不会怪我吧?”
“那倒不会,你是个好孩子,有当天的成绩都是你努力的结果。”宋庭之总算说了一句像样的话来。
叶心怡谦虚的笑了笑,他这个客套话没放在心上。
再过去的时候,宋岩看上了一幅画,正好看她过来,问:“此物我还挺喜欢,甚么价格?”
叶心怡并不清楚价格的事情,刚要回答,注意到了祝晴的眼神,话锋一转,说:“岩哥眼光真好,此物是我作品里我最喜欢的一张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幅画是她在宣镇的时候画的,在她目前的作品里算是她很喜欢的一名。
“是么?”
“我们都不是外人,我也不隐瞒甚么,此物价格大概在……”叶心怡没说出来,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注意到此物数字,最先反应的是祝晴,脱口而出一句:“你这是抢财物啊!要这么多!”
“婶婶,您是俗人当然不懂艺术品了,你了解一些名家画作是此物价格的好多倍!”叶心怡很夸张的和她说。
祝晴一脸的不可置信,宋岩表示非常能理解,“心怡说的没错。”
只是他没有说到价格的问题。
对现在的宋家而言,几千块的支出都是一笔巨资,怎么可能愿意花几十万买一幅画?
注意到他踌躇的表情,叶心怡也适当的松了口,说道:“岩哥要是实在喜欢,这幅画我就送给你了。”
“真的?”宋岩惊讶。
“自然,不过话可要说好了,我只是送给你一名人,一定要保证画是完好无损的。”
这话是故意说给祝晴母女俩听的,防范于未然,到时候把心里的不爽宣泄在她的画上也不是不可能。
“此物你放心,回去后我一定保护的好好的。”
宋岩在外面有自己的住所,这点叶心怡是知道的。
达成协议后,叶心怡和小助理打电话说了声。
若干个人又打量了一下其他的画,没甚么兴致了就转身离去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转身离去前,宋庭之父子俩过来和她打了招呼。
等他们走了之后,叶心怡注视着时间才两点,这儿也没她什么事了,从会场出去,前往医院。
*
她也有将近一名月没去看望叶菲了。
之前一直在忙没有时间,当天不管怎样都要过去看一眼。
在路上给关关发了消息,告诉她一会儿到医院。
移动电话上还有之前关关发来的消息,接受治疗的中途只有过两次陡然的发病,现在已经控制的很好了。
到医院是一名小时之后了。
医生在给叶菲做检查,叶心怡在外面等着,关关和她说了关于叶菲最近的情况,一切都很好。
等医生检查完之后,叶心怡进去,帮叶菲擦擦手。
“妈,你了解吗?我现在办画展了……”叶心怡注视着面无表情的叶菲,嘴上也不停。
不管她能否听到或者记住,该说的还是要说。
每隔一段时间,她只要发生甚么事情都会和她汇报,早已养成了习惯。
在这个世界上,叶菲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努力生活下去的信念。
帮她擦了手洗了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叶心怡拿了梳子帮她梳头发。
发现她头上多了几根白头发,忽然间意识到,叶菲虽然精神病众多年,可是她也变老了。
强忍着心里的难过,给她扎了头发,关照关关好好照顾她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向来都在盘算,这场画展结束后自己能拿到多少钱。
除去几天送给宋岩的那个之外,应该还能赚一点。
心里大概的有了数之后,叶心怡更希望第三天的时候有个新的进展。
……
最后一天的时候,贺言和她一同到了现场。
墙上的画早已换了两次,当然有一点也是乔治的画被人看中了,这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乔治名声在外,肯定会有一点慕名而来的人。
贺言碰到了熟人在交谈着,叶心怡和小助理商量了最后收尾的工作,联系了当时帮他们搬运的工人。
搞定完这一切,贺言远远的朝着她招手。
叶心怡过去,贺言介绍眼前的男人,“这首姜锐,我的一个合作伙伴,这是我妻子叶心怡。”
“你好。”
“你好。”姜锐和她握手,“刚才就听贺总介绍,这是您办的画展,真不错。”
“多谢。”
两人聊了会儿工作上的事情,姜锐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当天刚好我搞了个邮轮玩一玩,你们要不要一起?”
叶心怡转头看向贺言,不了解他甚么想法。
反正叶心怡还从来没玩过邮轮是甚么感觉,有些新奇。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贺言看她的表情就心领神会了,加上后期和姜锐还有合作,转头问旁边的女孩,“想不想去?”
“也可以啊,这边差不多结束了。”
“那就过去吧,就当作是放假了。”
姜锐在这个时候接上话,“也好,正好我这里还有些工作想和贺总详细聊一聊。”
叶心怡听了这话,也顺着他的话答应了。
一方面是自己还没去过邮轮,另一方面还有贺言有生意上的来往,她也不好说一点扫兴的话。
刚好贺君君也在,邀请了她一起过去。
贺言自然没有反对,姜锐也没意见。
“那就这么说定了,两个小时后出发去地方。”姜锐笑着和他确定时间。
贺言递了根烟给他,两处边朝着外面走,边说:“推迟一个小时吧,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按照你的时间来。”
叶心怡过去和贺君君说了接下来的安排,她很是激动。
对姜锐来说,贺言是大客户,肯定是紧着他的时间来的。
“哇塞,舅舅这次可是下血本啊。”
“别逗了,是他的一名朋友。”
贺言给她发消息,可能在邮轮上待个两三天,需要准备点衣服什么的。
两人随即让人回去拿东西。
*
为了外出方便,叶心怡没有让张婶给她准备比较复杂的衣服,不过听说晚上邮轮上有酒会,特意关照把她之前买的两条晚礼服装进包里。
至于贺言的衣服,他大多数都是西装白衬衫,准备了两套加一套休闲装就足够了。
等东西到会场的时候,贺言早已在车上等着她们了。
从这里到地方很近,可半小时的车程。
田宇负责开车,也跟着他们一起过去,一行三人前往目的地。
叶心怡有点怕水,看着就在脚下的海水,上船的时候脚都在颤抖。
巨大的邮轮就停在海边,三人下车迎面吹来的海风将叶心怡的发型吹乱,耳边的碎发夹在耳后跟在贺言身后上了邮轮。
还好贺言在上面接了她一下,让她稳住了身型。
“惊恐?”
“有点。”叶心怡的嗓门都有点抖。
姜锐贴心的帮他们在最上面定了两间船舱,都是设施齐全的那种。
进了船舱,叶心怡感觉好了众多,贺言放下外套去了洗手间。
他们的室内带着落地窗,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海面。
叶心怡放下行李箱打开了落地窗,带着咸咸的味道的海风吹来,叶心怡抓着栏杆,看着下面的海水在翻滚,了解船已经出发了。
驶向哪里她并不知道,身体随着船的晃动而晃动,若是没有栏杆,她感觉只要船些许的剧烈一点,就被甩了出去。
欣赏着外面的风景,耳边有风呼呼吹过,隐约听到了移动电话铃声。
只是这并不是她的手机,关上落地窗回去。
声音的来源是床上贺言的移动电话。
看了眼卫生间,他没有出来的意思。
踌躇着要不要帮他接听的时候,贺言的嗓门从洗手间传来,“帮我接一下。”
叶心怡这才提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是蒂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