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砚舟和林子靖的谈话结束后就开始专心陪任桉垂钓。
但后面任桉却再没有收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时她也早已适应了海浪的晃荡,正准备换个地方时,孟砚舟却陡然站了起来。
任桉转头看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却看见孟砚舟突然越过了甲板栏杆,然后,一跃而下!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落在了任桉的脚上。
任桉的瞳孔顿时放大,随即丢了钓竿冲了上前,“孟砚舟!你疯了?你跳下去干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的声音在颤抖着,带着几分尖锐。
“孟砚舟!你听见了吗?孟砚舟!”
任桉嘶喊着,但孟砚舟在入海后便直接没了影踪,甚至连个水泡都没有。
任桉的手掐着栏杆,声音颤抖地越发厉害了,“孟砚舟!救命!快救命!”
话说着,她也冲回了游艇里面,想要找人救孟砚舟。
但她进去后,却没有找到一名人。
任桉只能回到了甲板上。
眼睛盯着海面看了一会儿后,她到底还是忍着恐惧,跨上栏杆就要跳下去。
但下一刻,另一只手却从后面伸过来,拦腰抱住了她。
“快!快去救孟砚舟!他才……”
任桉回过身,一把抓住了来人的手。
但她只抓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然后,她才算是看见了来人的脸。
孟砚舟正扬着嘴唇,笑盈盈地看着她。
任桉还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笑。
由于落水,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一片,在阳光下却如同生了光辉,加上他那一双发亮的眼睛,五官鲜艳的让任桉觉着有些陌生。
“乖乖,你就准备这样下去救我?”
他的嗓门传来,任桉这才反应过来,也一把将他的手推开!
“你……你故意耍我!?”
孟砚舟挑了一下眉头,“我就是下去游一圈,你误会了而已。”
任桉咬着牙,声音依旧在发着颤,但这次却是因为恼怒,“孟砚舟,你是不是有病?!”
任桉并不理会他的话,只用力将他推开后,转身就要走。
但孟砚舟很快扣住了她的手,“生气了?”
任桉没有回答,只伸手想把他推开。
孟砚舟的手臂一鼓,将她整个人直接抱了起来!
“放开我!孟砚舟你个混蛋!”
任桉用力捶打着,但孟砚舟却是没管,抱着她,直接踹开了游艇房间的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
任桉还想说什么,孟砚舟却直接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让她的声音不得不吞了回去。
外面的阳光还正当好,室内内都是亮堂堂的一片,孟砚舟的情绪格外兴奋。
任桉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疯的时候,到后面她声音都哑了,眼角都是泪水,他也还是抱着她不放,一声声地叫着她“乖乖”。
任桉并不喜欢他这样叫自己。
由于那很像情人之间的呢喃。
但他们并不是情人。
任桉醒来时,天早已黑了。
他们依旧在船上,但房间里只有任桉一个人。
任桉只能走了出去。
刚走到甲板,她就听见了孟砚舟在接电话的嗓门,“我明白爷爷您的意思,我会跟她好好相处的。”
“订婚?再看吧,至少得等我回晋城再说。”
任桉的脚步顿时停在原地,在打量了一下他的背影后,又渐渐地旋身,回到了室内中。
……
任桉又陪孟砚舟在C城中呆了几天。
孟砚舟每日早出晚归的,后面她都是一名人在酒店。
一周后,孟砚舟忙完了事情,他们也终究回到了晋城。
经理早在她辞职的第二天就回复了她,让她就算要辞职也要回机构再说。
此时飞机一落地,任桉就给经理发了消息,说她明天去机构。
“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经理回复地转瞬间,任桉关了手机,刚一抬头,却发现孟砚舟坐在旁边,眸子却从来都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任桉便直接告诉他,“我次日去公司一趟。”
“嗯,辞职了也好。”孟砚舟转开眸子,“你要是想工作,可来殷盛。”
话说着,孟砚舟觉得自己的提议十分好,嗓门都兴奋了几分,“就这样吧,我将你安排在秘书室里。”
任桉知道他在想甚么,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低声开口说道,“再说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孟砚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行。”
他的话音落下,手机也正好响起。
是一名未署名的号码,但孟砚舟却宛如对对方很熟悉,直接接了起来,“见过。”
“我知道。”他轻笑一声,“好,那夜晚一起吃个饭吧,需要我去接你么?”
“好,到时候见。”
孟砚舟的嗓门轻柔,任桉猜到了什么,但她不敢问。
孟砚舟却主动告诉她,“是我爷爷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晚上我就不陪你吃饭了。”
他说的冠冕堂皇,任桉倒是愣了愣,在过了一会儿后,她才点头。
孟砚舟笑,“怎么,不想我去相亲?”
“没有。”
孟砚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唇角的笑容更深,“不是就好,反正就算你不愿意,我也还是得去的。”
任桉没再说甚么。
孟砚舟盯着她的发顶看了一会儿后,突然让司机停了车。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车。”
任桉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喜怒无常,也没再说什么,只乖乖旋身。
但下一刻,孟砚舟的声音突然又传来,“任桉。”
“你直接回西璟那边,我回去要见到你人,听见了吗?”
“知道了。”
任桉的话音刚落下,那车子便在她的跟前扬长而去。
任桉站在原地,看了看那车的背影后,这才渐渐地转身,拦了辆出租车。
但那天夜晚,孟砚舟并没有回西璟。
任桉想,或许是因为他和相亲对象相处的很好。
这局面……自然是任桉想要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毕竟他如果相亲顺利,那就说明他很快就会结婚,那她就自由了。
“任桉来了?”
经理的嗓门传来,任桉也掐断了思绪,朝他一笑。
经理的表情格外殷勤,“你的事我都跟老板说了,他当天正好也在公司,让你自己去找他。”
任桉一愣,“你指的老板是……”
“我们律所还能有若干个老板?”经理笑,“当然是许越崇,许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