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猎魔人】

从四层楼高的地方掉下来，就算抓着女巫的脚踝减速，小个子也被摔得不轻。

干咳几声，面红脖子粗，用牙缝挤出一句话，“头儿...我...我抓到她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柯尔看一眼他压在他身上的小女孩，“没事吧？”

她点点头，怯生生的说道，“谢...谢谢。”

起身，推一下被吓坏的小女孩，让她回到父母的旁边。

此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哈迪就像一个混迹街头的地痞无赖，死死抱住女巫的腿，挣扎着大叫道，“快点！我...他吗...要撑不住了！”

气急败坏的女巫嘶声尖叫，可这一次。

挟裹精神压迫的超自然力量，没有撼动哈迪的灵魂丝毫。

“虫子！放开我！”

她举起右手握拳，悬挂在哈迪头顶的外挂式铁楼梯被拧成一团，疯狂砸下！

“柯尔！！”

柯尔拔出午时已到，在铁楼梯砸下来之前，把哈迪和女巫飞扑到一旁，然后骑在她的身上，午时已到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面部。

“猎魔人！你敢...”

砰砰砰！

纯粹精神力道构成的子弹脱膛而出！

包裹在女巫体外的恶灵外衣，如同奶酪遭遇烧红的烙铁，顷刻间被熔出一个大洞！

激活秘术。

弹射出的袖剑，血焰燃烧。

第一次。

面对柯尔·沃克，这位猎魔人业界的新人，女巫感觉到极为强烈的威胁，乃至致命！

她嘶声尖叫。

整条街区，数百栋房屋的玻璃被全数震碎。

道路与墙面龟裂。

甚至远在数千米外的市中心，依旧能够听到城西方向传来，令人毛骨悚然，可止小孩啼哭的女巫尖叫。

柯尔扔掉午时已到，左手死死按住女巫的额头，抬起右手，猛地刺下！

一息时间。

挟裹血焰的剑刃。

刺入眼眶，贯穿女巫的整个头颅！

哄！

血色火焰瞬间将她的头颅包裹，疯狂燃烧，向躯体的各个地方蔓延过去。

捡起午时已到塞进枪套。

翻滚到旁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身边燃烧的女巫尸体劈啪作响。

哈迪踉跄着把他拉起来。

摸一下后脑勺，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些是他们做的，发出劫后余生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头儿，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刚才...弄死了一只女巫？”

柯尔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摸出已经被压扁的烟盒，递给小个子一支，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揉一下眸子。

用枪管发红的午时已到点燃香烟。

深吸一口。

低头注视着女巫的尸体，开口说道，“我会找到你的转生魂器，女巫。”

这个时候。

迟迟赶来的女巫应急部猎魔人，围在燃烧的女巫尸体旁边，负责绘制审判秘术的女猎魔人，深切地的看一眼柯尔，对罗素开口说道，“老板，看来我们的准备用不上了。”

这位头发花白的应急部主管，走到柯尔和哈迪身旁，拍一下他们的肩膀，含笑道，“干得不错，两位。”

而后后退一步，脸一沉，背着手打官腔道，“你们侥幸处理了那样东西女巫，但严重违反猎魔人守则第三款第十七条。

猎魔团的守则，不是为了束缚，而是保护，我希望两位能够心领神会。

莎拉，带他们去审判法庭。”

女猎魔人犹豫一下，“老板，这么做真的好吗？毕竟...”

“规定就是规定，法庭会给出合理的裁定。”

“好吧。”

她摇摇头，对柯尔笑道，“走吧，两位。”

哈迪耸一下肩，摊开手哭笑不得道，“头儿，看来我们白忙活了。”

柯尔没有多说甚么。

和一脸严肃的罗素·费舍尔对视一眼，比起官僚的傲慢与高高在上，他感觉到了一点别的东西，一些非常复杂的情感流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走在路上，莎拉不时看一眼柯尔，自言自语道，“难怪老板当天的反应这么激烈...”

哈迪道，“甚么？”

女人沉默一会，说道，“柯尔，没人告诉过你，你的侧脸和罗素先生的儿子很像吗？嗯...

那家伙也是个老烟枪。”

“儿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柯尔扔掉烟头，面无表情道，“听你的语气，他早已死了。”

“正是，小费舍尔也是应急部成员，四年前死在一起突发事件里，被女巫当着罗素的面吸走灵魂。

更何况我们还没能干掉她。

不敢想象，当时老罗素经历了怎么样的绝望与悲伤。”

说到此地，她扭头对两人笑一下，接着开口说道，“帮了我们这么多忙，却被要求送到审判法庭，可能是由于柯尔让他想起小费舍尔了。

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哈迪张大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才开口说道，“真...这么巧？”

莎拉笑道，“或许吧，至少，我从未见过老罗素现场指挥的时候，慌成那样东西样子。

他在这一行超过二十年了。”

走在返回的路上。

善后的警车与消防在街道上呼啸而过，抽调的第一骑兵团军医，坐着卡车向城西飞驰而去。

不时可以看到帝都的市民们，透过窗前偷偷注视着外面。

柯尔拿着烟，目光落在一户人家阁楼的窗户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见到这温馨一幕，即使是柯尔，也忍不住笑出声。

一名小男孩手里拿着玩具枪，对他笑着挥了招手，比划两下，而后就被父母安排了。

父见子未凉，抽出七匹狼。

对许多猎魔人而言。

除了特权与金钱。

还有什么能够驱使他们直面黑暗世界，却毫不退却？

那个小男孩的纯真笑容，或许就是答案。

回到总部。

莎拉把两人转交给审讯室。

找到负责接收柯尔与哈迪的法警说明具体情况后就离开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审判法庭的人也没有难为他们，没有手铐，没有审讯，甚至还给两人倒上了热茶。

唯一遗憾的是暂时不能转身离去这间房子。

需要等上面的紧急会议结束。

坐在椅子上。

过于清闲的哈迪·贝坦尼，忍不住暴露出他的本性。

抱着热茶杯，眸子盯着里面旋转的茶叶，感叹道，“莎拉·迪卡普里奥......头儿，我感觉我爱上她了。”

柯尔把脚搭在座子上，冷漠道，“她结婚了。”

“甚么？！你怎么知道...”

“她带着婚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