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一见,就炸了,对着刚拿起一个寿司准备送到嘴里的乔明月嚷道:“放回去,快点!”
她举起手机:“我拍完照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乔明月翻了个白眼,只好依了她。
安悦边发朋友圈一边说:“咱们总裁真是越来越迷人了!”
“人?你是吗?”乔明月边吃边说:“你根本不是人,你是花痴!”
“总裁的花痴,我可当一辈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安悦发完朋友圈,立刻有人认出来,在里头回复:“居酒屋的寿司!外带寿司里的法拉利啊!”
安悦百度搜索居酒屋寿司,唰唰唰出来几十个网页,无一不是居酒屋外带寿司的高逼格……她对乔明月说:“你这是什么命啊!总裁对你这么好!”
乔明月却嚼着嚼着,吃不到味道了。
她感觉,自己又掉坑里去了……她心中决定,总裁不提,她绝不开口,总裁提起,也要抵死赖账!
回到办公室的乔明月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该干嘛干嘛。
关山虽在忙着,时不时偷偷瞥她一眼。
他觉着乔明月有点白眼狼的属性。
一直到下午三点半,乔明月还是没有半点表示,他怕乔明月误会,不敢直接提,兀自给成章发微信。
“乔秘书吃了你买回到的寿司,怎么连句谢谢也不和我说?”
成章:“哈哈哈哈,她是不是知道是我买的,准备把谢谢留给我?”
关山:“她不会了解的。”
成章:“……”
关山:“她是不是有交流障碍?”
成章:“我觉着可能是此外一种情况……”
关山:“???”
成章:“她怕你收钱……哈哈哈哈!”
关山:“……”
关山:“非洲分机构了解一下。”
成章:“诶,别啊!我错了!!!”
关山沉着脸将手机拍在桌子上,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秘书室的乔秘书。
什么时候给她留了个这么刻板恶毒的印象?要怎么才能消除呢?
下午,乔明月接到总裁呼叫。
“总裁,您找我。”
乔明月脸上的笑容有多完美,总裁眼里,就有多别扭。
“帮我定个餐厅。”
“好的,几人用餐?用餐对象是甚么人?多大年纪?有什么特别需要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个人……”
其他的话……关山打量了一下乔明月,她简历上说有二十六岁,理应……没什么特别需要把?
见总裁不再说话,乔明月会心一笑:“我会参考大多数年少人的喜好,给您安排合适的餐厅。”
总裁说两人用餐,岂不就是约会?
这还不简单!
贵、环境好,满足这两个条件,足够了。
关山还在想,乔秘书有没有心领神会他的意思时,乔明月早已选好餐厅,位置都定好了。
关山不熟悉C市的行情,并不了解这是个什么样的餐厅,既然乔明月说,是按照年轻人喜好选的,理应不会错。
关山怕乔秘书再次对自己产生误会,想得非常周到,自己先到了目的地,再给乔明月打电话,借着让她给自己送资料的由头邀请她共进晚餐。
完美。
乔明月和安悦手挽手,刚出了机构大门接到总裁电话。
乔明月悠悠叹气:“万恶的资本家,连我的下班时间都要剥削。”
“下班时间!”安悦一脸八卦:“多么完美的故事开头啊!”
“去你的把!”
乔明月切了一声,转身回办公室去拿资料。
这家餐厅离公司不远,半个小时不到,乔明月就赶到目的地。
因为沈妈妈在公司里昏倒那事儿,黄萱对乔明月恨得咬牙切齿,本来和沈长安约了吃饭,没联想到乔明月也出现在这家餐厅门外。
莫不是她还不死心,缠着沈长安,这才跟踪她来了这家餐厅?
注视着侍者正迎了乔明月要上楼,等待区的黄萱疾走两步,拦了乔明月。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乔明月会来这种高档情侣餐厅的理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要约会,特意换了一身衣服,穿着明黄色连衣裙的黄萱显得非常俏丽动人,她瞥了瞥还穿着职业装的乔明月,暗忖,就她这寒酸样儿还想和她抢男人?
黄萱眼神很不友好,乔明月看在眼里,只是,她还忙着要去给总裁送资料,不想和她多纠缠。
乔明月面上摆上一副职业笑脸,说:“不好意思,请让让。”
她这样一说,黄萱越发觉着她这么着急走,想搞什么把戏,她拉了乔明月一把,含笑道:“你也约了人吗?约了谁?我认识吗?”
乔明月笑道:“朋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总不能说约了总裁把!
可她越是不说,黄萱越是觉着她想搞破坏,破坏她和沈长安的约会。
绝不能让她得逞!
黄萱心里百转千回,挽上她的手臂,显得更加亲密。
就在这时,沈长安从门外走进来。
看见两个人女人亲昵的挽着胳膊,沈长安吓了一跳,打量了一下乔明月,最终将眼神落在黄萱脸上。
黄萱倏然一笑,松了乔明月的胳膊,去迎沈长安。
“长安,你怎么才来?我等见过久了。”
一声娇嗔,连乔明月这个女人心里都发酥,别说沈长安了。
沈长安眼神不安的转了一圈,却抽回黄萱挽着的那只手,像是怕乔明月误会。
乔明月暗自好笑,他怕是忘记,她乔明月和他沈长安早早已没有半点关系。
黄萱脸上笑意窘迫,一双眼睛淬了毒一样盯着乔明月,仿佛她是甚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她懒得看在这儿窘迫,招呼也懒得打,转身准备上楼。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时黄萱忽然惊愕的叫了一句:“哎呀!”
乔明月懒得回头,径直往前走,却清楚的听到黄萱说:“我的手表不见了!我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沈长安说:“要不你再找找?忘在哪里了吗?”
“刚才在洗手间,我取下来过,这会儿肯定不见了!”黄萱说话声音带着哭腔:“但是乔明月在我后面出来,不了解她有没有看见。”
刚才根本就没有去过洗手间好吗?
乔明月心中好笑,黄萱为了往她身上泼脏水,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乔明月!”
正踏上最后一名台阶,背后传来沈长安的声音,接着就是他蹬蹬上楼的跫音。
乔明月顿住脚步,沈长安立刻追了上来,他微微喘着气:“你看见她手表了吗?”
乔明月悠然一笑:“没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时候黄萱也上来了,她瞪着乔明月:“你明明就在我后面出来,一定是你捡到我手表是不是?”
“你要是正看见她手表,就还给她。”
沈长安带着命令的语气让乔明月感觉很魔幻,他凭甚么就觉着,黄萱说的都是真的?
“不好意思,我不了解,我约了人,有急事,不陪你们了。”
乔明月早已是耐着性子再说话了。
见她正要走,黄萱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那块手表虽然不贵,但对我来说非常珍贵……”
“黄萱。”乔明月打断她的话:“你知道,无端诽谤要赔多少财物吗?”
“我和你无冤无仇,我干嘛诽谤你?你要是真没拿,有本事让我看看你的包!”
桥明月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刚才要上楼时,黄萱忽然挽住她手臂那一幕。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果不其然!
打车来时,付了车费,放回钱包,就没有拉上拉链,而刚才那个角度……
乔明月微微变了脸色。
乔明月脸色的变化让沈长安更加相信黄萱所说,他往前走了一步,痛心疾首的看着乔明月。
“我没想到你想不到是这样一个人。”
“怎样一个人?”
“以前我认为你不甘落后,事事争先,可没联想到,你居然还会手脚不干净!你还真是会伪装!这么多年,我想不到一点都没发现!”
乔明月呵呵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让你错爱了。”
沈长安说:“你把东西还给人家,别让我看不起你。”
说得仿佛以前他看得起她一样——乔明月扫了一眼黄萱,她脸上一副讽刺得意的神情,仿佛在宣告这战役的胜利。
这时,乔明月的移动电话忽然响起。
总裁等了很久了,人还不来,只好打电话催。
乔明月接通电话:“不好意思,有点事情处理,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