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幕,王伍也不纠结,转而抱拳一笑:“在下王伍,是新上任的长水校尉。只是不知姑娘为何在铜鞮侯府上向在下求救。”
总不能这么尬坐着,王伍也是有意打开话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见王伍没有强迫自己,郭女王便对王伍少了一点防备,也是接着话题说道:“小女子本是原南郡太守郭永之女,而后遭遇战祸,家道中落,这才被铜鞮侯收留。只是那铜鞮侯尽管对小女
子悉心栽培,却是为了将小女子当做礼物送给那些个权臣以求得庇护。”
“小女子这才生出了逃离铜鞮侯的想法。”郭女王施施然地说道。
“原来如此。”王伍也是颔首,“姑娘日后有何打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是想着逃离铜鞮侯府,至于日后的打算,却是未曾考虑过。”郭女王黯然道。
不等王伍开口,密集的弹幕随即涌了过来。
“嘿嘿,主播,机会来了!”
“收了她!收了她!”
“外面兵荒马乱的,主播你好意思让一个小姑娘跑外面去吗?”
“......”
“主播,其实留下此物郭女王也不错。”
王伍正在纠结,这条弹幕一出现,便是立刻吸引了王伍的注意。
“作何说?”王伍随即在心中问。
“郭女王有才智谋略,在曹丕与曹植夺嫡时出谋划策,这才让曹操将曹丕立为世子。”
“而且啊,郭女王德行也不错,倘若不是因为父母死得早,家道中落得太快,这郭女王,想必也会成为像甄宓一样的名门闺秀。”
“所以说,这么好的一个贤内助,可不要放过了。”
这名观众发出来的一连串弹幕倒是令得王伍心中一动。
“既然如此,正好府上缺人手,郭姑娘若不嫌弃,不妨在王某府上担任管家一职。”顿了顿,王伍又是继续开口说道,“外边兵荒马乱,郭姑娘一介女流,在这世道之中行走,太过危险。”
“多谢将军。”郭女王起身向着王伍行了一礼。
安顿好郭女王,王伍估摸了一下时间,觉着差不多了,便是出了了房间。
“校尉。”
一出门,张苍便是随即跟了过来。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王五问道。
“很乱!”张苍立刻回应,“铜鞮侯府的人来了,眼下正与胡骑对峙,袁公的人眼下正调停,另外也给校尉带了句话,让校尉速速去袁府报道。”
“行,了解了。”王武点点头,又是将自己的衣服弄得散乱,随即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张苍问了一句,“张苍,刚才......没事吧。”
“不碍事!”张苍拍了拍胸脯开口说道,“老张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之前在门外那一出,自然也是演的,不过观众,却是街上的那些路人。
“那就好。”王伍又是指了指屋里,“那姑娘以后就住下了,你给她准备几身换洗的衣裳,顺便给她一些指导,让她尽快适应管家的工作。”
“诺!”
……
而此刻,袁绍府内又是五大谋士齐聚一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袁绍扫了一眼五大谋士,神情凝重地开口说道:“幽州急报!阎柔所率两千步骑被辽西鲜卑围困在了辽西郡!诸位觉着此事该如何解决?”
“这群鲜卑人真是好大的胆!”沮授立刻说道。
“为何不向二公子求救,反而舍近求远,来到冀州?”逄纪却是对此有些疑惑,“其中会不会有诈?”
袁绍看了一眼逄纪而后向着众人说道:“显奕初到幽州,正在清扫境内黑山军残余势力,兵力捉襟见肘,一时间抽不开身。”
“阎柔校尉与乌丸一部关系密切,必须救!”审配开口说道。
“那是自然!”袁绍点了点头,“只是该派谁去?”
“不如就让王伍去吧。”许攸开口说道,“这小子今天闹出那么大的事,正好让他出去避避风头,另外,小伙子刚定亲,正是需要表现的时候,也可以看看他真正的能力。”
期间又收了王伍几粒伟哥,许攸自然要帮王伍说上几句。
“子远倒是说得不错,倘若没有异议,那就让王伍去吧。”说着,袁绍看了一眼此外四位谋士。
其他四位谋士也没有异议,正如许攸所言,这是一名鉴定王伍能力的绝好机会。
然后又是计较了一些细节,五位谋士便纷纷告退。
王伍那边可还有的袁绍忙呢!
此刻,王伍早已被带到了袁绍府上,与他一起的,还有被打飞了两颗牙齿,脸肿得跟猪头似的铜鞮侯。
“看...看什么看...找...找打!?”
“尚有醉意”的王伍对着铜鞮侯恶用力地说道。
而铜鞮侯注视着王伍却只能咬牙吞声:“此肆(事)自有袁公决断!”
“欠...欠收拾!”说着,王伍随即站起,挥着拳头便是向着铜鞮侯的面门砸了过去。
“住手!”
走进偏厅正好注意到这一幕的袁绍立刻大喝道。
也不知是王伍下手太快呢?还是“酒意未消”呢?亦或就是想揍铜鞮侯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总之这一击,又是打在了铜鞮侯的面上。
“砰!”
铜鞮侯应声倒下。
“唉!”袁绍哭笑不得一叹,又是唤来医匠将铜鞮侯带去救治。
处理完了这些,袁绍双眉一竖,对着王伍怒吼道:“王伍,你好大的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而王伍则是顺坡下驴,稍稍缓了些酒意。
“见...见过主公!”王伍开口说道。
“你还了解我是你的主公!”袁绍气道。
这王伍是真的能搞事,封赏才下去几天,定亲更没多久,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干出这种事!
也不是说惹不起这么一个式微的铜鞮侯,只是这种事一闹出来,影响不太好!
现在可谓是闹得邺城满城风雨,光是醉酒的王伍单人匹马从铜鞮侯府之中闯出,便能在酒肆说书人的口中传出无数个版本!
再次看向醉醺醺的王伍,袁绍更是怒火中烧。
“你倒是说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袁绍开口说道。
面对袁绍的质问,王伍却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小娘子生的曼妙,末将心生欢喜罢了。”
袁绍顿时就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色中饿鬼!色中饿鬼啊!
许攸倒是真没说错!
这王伍完全就是个精虫上脑的货色!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尽管心中对王伍的猜忌又是减弱了不少,但这件事却还是要处理的,袁绍正欲重新发飙,却是听到了王伍的轻哄笑。
“再说了,早已不是汉室的天下,区区一名铜鞮侯府,闹了便闹了。”
王伍说得很轻,却是分毫不差地传到了袁绍的耳中。
袁绍心头为之一震,王伍的这番“酒后真言”无意中触动了他的野心。
而今自己坐拥幽冀二州,说不定,是该展开大动作了......
“得得得!”袁绍连忙对着王伍摆了摆手,“铜鞮侯那边我来处理,不过这事闹得太大,你小子也不能善了!罚你一年俸禄!另外,幽州那边传来急报!阎柔被辽西鲜卑围困,你小子回
去准备准备,次日动身驰援,倒也正好避避风头。”
闻言,王伍心头一惊,他倒没想到战事会来得如此之快,连忙对着袁绍抱拳开口说道:“多谢主公!末将告退。”
“我靠!主播666啊!袁绍这都不砍了你?”
“说!你给袁绍灌甚么迷魂汤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很正常嘛!汉室式微,现在这些王公伯侯手上如果没甚么势力,也就是个土财主,不说随便欺压,但以袁绍的实力,自然是无所畏惧。”
“就是!袁绍虽然刚愎自用,但又不是没脑子,他可不会为了一个路人甲把主播这么一名立下赫赫战功的校尉给砍了!”
“嘿嘿。”王伍注视着这一条条飞过的弹幕也是笑了笑。
只是一出了袁府,他的笑容便陡然僵住了。
袁府门外,正站着一名绝色女子——甄宓。
缘,妙不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