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缺德】

“母亲觉得现在这样的场合这样逼问我有意思吗？”

对于沈夫人，卫殊其实是想敬着她的，但是奈何此物女人实在太能找事了，有时候真的很想让人怼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沈夫人诧异的看着她，神色温怒，全部没想到卫殊会这样顶撞她。

一旁的卫锦也微微有些诧异，若是从前的长姐是断不会这样的口气跟母亲说话...

沈夫人还想说甚么，但看了眼四周都是人，便只好闭上了嘴，沉吟瞬间后又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此时所有今日来赴宴的人都已经各自离去，钱府大门外也聚集了一大波看热闹的老百姓，他们都是听着动静过来围观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秦国的女子最是注重仪容姿态。

可是今日这些贵妇千金们一个个的都发髻凌乱，衣衫不整的从财物府出来。

倒是是让外面的老百姓看了笑话，遂又一名个的羞愤不已，在心里也自然而然的怪上了钱家，毕竟那狗是她们家养的。

今日这事，钱家自然是被人给骂惨了，但惨中还有更惨，那就是财物通，因为那藏獒小青是他养的。

钱府书房，钱通刚听完家里大大小小的长辈们训斥完，等会儿又得去跪祠堂。

由于联想到慕毓笙还在府里于是先来打声招呼。

“慕兄，我今日可是被那只畜生害惨了...”

财物府书房，慕毓笙正悠然的靠在椅子上喝着花茶，钱通一进门就哭丧着一张脸。

慕毓笙微微挑了挑眉，“我依稀记得你那只藏獒可是栓在西苑的啊，若不是有人故意将它引来作何也到不了园子内。”

此话一出，财物通顿时心中就有了思量，开始回忆起当时在园子里的下人们说的话。

“我想起来了，小青确实是被人引到园子里的，仿佛...是沐家的一位姑娘。”钱通说道。

“可是你想过没有，她是来参加宴会的，又如何会跑去西苑？”

慕毓笙淡淡的说着，依旧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财物通忽然想起了什么“是啊，那西苑是废弃之地，一般情况连我府中的下人都极少经过，还是把小青放那儿关着以后才每天有人定时去喂食而已...难道慕兄的意思是今日之事是有人故意为之？”

钱通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究竟是谁会缺德到这份上？

让他们钱家在一日之间得罪了整个青城的权贵们！

慕毓笙搁下了手里的茶盏，缓缓起身，“这事儿，你就渐渐地想吧，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说完，负手而去。

沈夫人领着嫡女和庶女坐着马车回到卫府，一路上都是相对无言。

只是卫锦几乎都不敢抬头去看主母的脸色。

回府之后三人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一回到月华阁，卫殊先是换了身干尽的衣服，而后茶都还没喝一口，就在二楼窗户口注意到卫锦旁边的婢女红袖一路小跑过来。

“蓉儿姐姐，请问大小姐在吗？我想求见大小姐。”

这声音是从一楼传来的还夹杂的哭腔，明显是红袖的。

“大小姐累了，你有甚么事，就明天再来吧！”

蓉儿说完就不由分说的将红袖往外推，本来二小姐就跟大小姐不合，她的婢女能有甚么要紧事来找大小姐。

“蓉儿姐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红袖还想说什么被蓉儿打断，“，快走吧！你这样子会吵到大小姐的。”

红袖小脸记得通红，是二小姐让她来找大小姐的，可现在却被蓉儿给拦着，这可如是好？

“赶紧走，你们二小姐能有什么正紧事来找大小姐！”

“怎么了？”

卫殊换好了衣裳从楼上下来正好注意到蓉儿在推着红袖往外走。

红袖在注意到了卫殊后犹如注意到救星，挣开蓉儿一把扑到卫殊面前跪下。

“大小姐，求您去求求母饶了我们家小姐吧！”

“这是作何回事？”

卫殊微微皱眉，“这才从钱府回来，母亲就要为难二妹妹了？”

红袖点点头，“是的，我们小姐刚回到院子衣裳都来不及换就被主母传唤了过去，姨娘也一并过去了，小姐走时让我来找大小姐您。”

“那母亲有没有说是为了甚么事？”

“没有，什么也没说。”

看着红袖茫然无措的样子，卫殊沉思瞬间后道，“罢了，先随我去看看吧。”

可刚要走就被蓉儿拉住了，“小姐，您确定要去管这档子闲事吗？”

卫殊心领神会蓉儿的意思，卫锦一向跟自己不太对付，若是平时她确实没必要去管这档子闲事，可是今日不一样。

“红袖跟我去俪园，蓉儿你就在这看好月华阁吧。”

说着推开蓉儿的手往外走去，红袖面上一喜，赶紧跟上。

“小姐...”

蓉儿还想说什么，可卫殊早已走远了，气的她一跺脚...

俪园的露天院子里，主母沈氏靠在丫鬟们搬来的软塌上，一脸威严的注视着卫锦和赵姨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赵姨娘，你是了解的，这么多年我从未为难过你们母女，可是今日你的女儿胆子也太大了！”

沈夫人所指的自然是财物府那件事，由于当时她其实是有注意到卫锦和沐家姑娘在一块儿的。

但具体后来又发生了甚么她就不知道了。

“夫人，锦儿是跟着您一起出门的，怎地一回来您就这般对她呢？”

赵姨娘心疼的将卫锦护在怀里，她还不了解今日发生了什么，对于主母的陡然发难心里更是没底。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沈氏冷哼一声，“这就问问二小姐了，卫锦，你自己说吧，今日是怎么回事？”

“回...回母亲...我...”

卫锦跪在地上支支吾吾，这要她如何说起呢？

“今儿母亲的园子里好生热闹呀！”

沈夫人不悦的挑了挑眉，睨向一笑百媚走来的卫殊，冷冷开口，“怎么越发的没规矩了，进来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就在卫锦心急如焚之际，外头传来了卫殊的嗓门，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卫殊走上前向沈氏盈盈一拜，“女儿听闻母亲眼下正审讯二妹妹，一时情急便不经通报进来了，还请母亲赎罪。”

“嗯，既然来了，那就坐下吧，正好母亲也有话问你。”沈夫人冷冷的开口说道。

卫殊确却是先扫了眼赵姨娘和园子里的一种丫鬟婆子，淡淡的开口，“既然是母亲想问的事，女儿必定知无不言，只是还请您先让赵姨娘和其他人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