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元贞和张明浩等人一起赶到时,新华街已经焚起了滔天大火,为了不给消防员们添堵,刘家栋只能把车停路口外。
“看样子,不用通知兄弟们过来了,遇到此物火势,啥证据都会被烧没。”张明浩靠着车窗苦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刘家栋暗骂一句,“跟了若干个月的线索又断了,我可去他妈.的……”
“嘿嘿,放轻松,放轻松,至少经过今天的事儿,那群犯罪团伙绝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猖狂了,”
张明浩拍了拍刘家栋的肩,笑着说:“咱对工作投入的精力实在太多,别冷落了家人啊,打今儿起,给自己放个假,欢欢喜喜过新年。”
“张队,你自己都是个工作狂,还教别人多陪陪家人……”李芹芹凑过来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明浩抿着嘴唇,“哎,说起来,过年回家又得被家里人逼亲了,要不这样,芹菜,你假装我女朋友,跟我回家见父母怎么样?”
李芹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却矜持道:“群众演员还会收费呢,我可是很贵的。”
“啥?你还要收费?跟我回家住别墅,吃大餐,临走的时候,我妈铁定还会给你包个大红包。”
“切……我才不稀罕呢!”
“行了,这里就交给消防员吧,我得去领Hiv阻断药了,不然超时了,我可就真的感染了啊。”
“呸呸呸,别乱说,乌鸦嘴!”
李芹芹开车送张明浩去领阻断药。
李元贞和刘家栋返回火葬场做收尾工作,为了防止重新尸变,吴兵的尸体被当场火化。
等一切都整规矩了以后,天也蒙蒙亮了起来。
早晨6点过,黑夜结束,一切重归于好。
……
李元贞的左臂本来就早已骨折,再加上斗法时也受了伤,高度紧绷的的神经陡然松懈,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痛感充斥全身,
回到家后,他连衣服都没换,脱掉鞋袜和外套就钻进了被窝——那个温暖且香软的被窝。
白晚晴猛然惊醒,本来还想抱怨两句,但看见李元贞疲惫极了的姿态,又露出了心疼的脸色,
她替李元贞裹好被子,就这么睁着眼睛,默默地望着他熟睡。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还是他俩第一次同床共枕。
“晚晴,甚么是直播带货?”李元贞闭着眸子,低声问。
“直播带货?……你怎么会问此物?”白晚晴小声疑惑了一句,开口说道:“就是电商平台推出的一种新型的销售模式,通俗来说,就是在镜头前买东西呗。”
“先说好,你可不能去做主播卖内衣,我不允许。”李元贞轻缓地搂住了白晚晴的腰,软绵绵的话,却是坚定的命令。
白晚晴“哈哈”一笑,“了解啦,了解啦,我可没那个口才,身材也比不上那些网红模特儿呀。”
“那还差不多。”
沉默,
彼此都在沉默,李元贞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沉重,他已渐入梦乡。
白晚晴润了润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嘟起小嘴儿,准备偷亲眼前此物睡熟了的男人,
谁知就在将要触碰的一刹那,李元贞陡然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了她。
“你这家伙……”白晚晴坐起身来,摁住李元贞的肩膀,既然偷亲不行,那就用强的!
我自己的老公,亲一下又作何了?
“晴儿。”李元贞轻轻一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在……”白晚晴又钻回了被窝。
“我后备箱里有只老公鸡,你记得把它拿出来,今夜晚炖汤……”
“噢……”
“我好累了,你不要打扰我休息。”
“噢……”
白晚晴遗憾得有些懊恼,懊恼得又有些心疼,但她明白,自己至始至终她都是幸福的。
她轻枕着李元贞的脊背,带着微笑再次入眠。
……
一觉醒来,早已到了傍晚,头痛欲裂。
李元贞揉了揉太阳穴,刚下床开门,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儿扑鼻而来。
客厅音响播放着一首《Free Loop》,白晚晴跟着节奏轻哼,在灶台前操.弄着晚饭。
“当天这么早?”李元贞轻声慢步出现在她身后。
“啊!”她身体一颤,惊叫了一声,回头见是李元贞,撅起嘴埋怨:“你是鬼啊,走路都没声儿的?吓死我了!”
李元贞挠了挠头,嘿嘿发笑,主要是道行提高了,走每一步路都像是在使用轻功。
“去,把鸡汤盛出来。”白晚晴命令了一声,旋身继续炒菜,“对了,昨天大姨妈来了,她说——”
“你大姨妈不是月初么才来的么?”李元贞边舀鸡汤边问。
“我说的大姨妈是现实中的大姨妈,是咱爸亲哥哥的老婆,你思想歪到哪儿去了?”白晚晴白了李元贞一眼,继续说:
“大姨妈来说,大伯病危住院了,估计也就只剩这几天了吧,咱爸呢是最重情义的,昨天就和妈赶回乡下去了,我估计今年过年也得在乡下。”
“乡下挺好,淳朴简单。”
“吼吼,你要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咱家那个小乡村,穷山恶水,刁民也多,要不是今年大伯去世,我才不回去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还以为你们这一家子都非富即贵呢。”
“甚么叫你们这一家子,你又说见外话了!咱妈是城里人,家境好,咱爸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考学考出来的,等过几天咱们回去了,我再带你去看看咱家在农村的祖屋,都快成古迹了都……”
李元贞鸡汤与米饭上桌,白晚晴也炒了两道小菜出锅,两口子边拉着家常话,一边吃着家常菜。
在家吃妻子做的饭菜,要比在外和妖怪拼命,和坏人斗殴,和妖道斗法,幸福太多太多……
“你发什么愣呢?来,赏你个鸡屁股,犒劳犒劳你!嘿嘿……”白晚晴当真夹了一坨肥嫩嫩的鸡屁股递进李元贞碗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咱们什么时候回乡?”李元贞一口吞下鸡屁股,又肥又软又糯,好吃极了。
白晚晴捂嘴偷笑着,又夹了只大鸡腿递了过去,“再过几天,机构放了年假,咱们就走,”
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噢,对了,娇娇也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她大学马上就要放假了,会来咱家住几天,你有空就多买些零食,她爱吃。”
袁娇娇么?
那样东西动不动就会扔几十张表情包的二次元少女?
李元贞暗叹一口气,和她打交道,想想都觉得头疼。
……
越临近春节,城市里的气氛就越冷清,务工人员返乡过年,学校也相继放了假。
这几天,李元贞都在为蔡蓉蓉上学这件事儿忙活,为此,他特意拜访了“华铖教育集团”的董事长,乔仁东,也就是前些日子他在医院救下的小女孩儿的爷爷。
乔仁东恰好“春风中学”校董之一,在他的热心帮助下,蔡蓉蓉顺利拿到了入学的资格,不用留级,不用撤档,寒假过后直接提着书包去上学。
“为了庆祝我顺利升学,今晚我做东,请你们喝酒!”蔡蓉蓉给每个人都群发了一张邀请函,后头还补上一句:“你们不来的话,那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蔡蓉蓉是个好姑娘,尽管平时说话“社会”了一些,但她作为线人以来,提供了许多关键情报,贩卖违禁品的案子能得到晋升,她也有一份功劳。
至于她为啥请吃饭呢?目的很简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最主要的是,红包拿来!
对于一名十五岁,孤苦伶仃的少女,包个新年红包以示鼓励,谁都不会吝啬这点财物。
最后,这一顿饭吃下来,蔡蓉蓉少说进账小一万块钱,下学期的生活费,那肯定是足够了。
“蓉蓉,春风中学是江海市最好的私立学校,我把你送进去可不容易,更何况那处面的学生非富即贵,你可不要惹是生非啊。”
“了解了干爹,我明天就去把头发染回到。”
“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你干爹!”
“略略略……”
……
酒局散场时,早已过了午夜。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相比醉得不省人事的张明浩等人,李元贞的意识还算清晰,于是他谢绝了旁人的护送,也没有让白晚晴来接,自己叫了一辆出租车,
回家的路上,吹了几许凉风,他顿觉天旋地转。
好不容易摸索回了家,他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连续喝了3杯酒也没能压制住内心的火气,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台“蒸汽机”,心中烈火不断燃烧,转化为一种“冲动”!
他摇摇晃晃爬上楼梯,推开一间卧室门,解开衬衫纽扣,一头钻进被窝,
搂住床上那人的细腰,奉上粗暴的温柔。
“晚晴,灵魂是我,可肉体不是我,酒醉后的我,早已无法控制肉体,于是对不起了……”
他咬着怀中女人的耳朵,轻缓地赋予道歉,展开进一步的攻势。
怀中女人身体发颤,伴随着娇弱的喘息声,似一只瑟瑟发抖的羔羊,她想逃离可又惊恐行动。
“今夜,让我们一起沉沦。”
正当他要挺进大别山时,一声带着哭腔的哀求陡然响起:
“姐夫……不要……”
姐夫,呃,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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