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县城2】

家里没有厕所，清晨收夜香的来收。

倒完再提着恭桶去河边洗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魏书珩一早把家里水缸挑满就去了铺子。

早饭就她们三个吃。

魏书和吃着饭道：“等会我领你去镇上转转，顺便看看租的铺子。”

聂薇薇点了点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吃了饭她就收拾了碗筷去洗，胡芊不让，可她坚持，她实在没办法让一名孕妇在她面前又是烧又是洗的。

收拾完厨房，姐弟俩出了门，魏书和告诉她这是城西，城西都是穷苦人和小生意人杂居。

闹闹哄哄的，但是租金便宜。

不用他细说聂薇薇也猜出来了，这里特别嘈杂，有孩子的哭声，有打骂声，有狗叫声，有吵架声，有打铁声，还有练嗓子的。

小孩子不怕人在巷子里乱窜。

出了巷子，走过青山板路，再走过一名小石桥，石桥下的河道里还有乌篷船，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这里是前世的一名景点古镇。

远远就能听见吆喝的嗓门，应该快到街市了。

各类吃食铺子都坐满了人，还有修面的，采耳的，竟然连点痣的。

走到街市就热闹了，来往行人车辆，小贩的吆喝声不断，两边铺子门挨门，摆摊的在卖力地吆喝着。

果不其然古人只是古，不是傻！

两人一路逛一路看，来到了街市拐角，魏书和租的铺子，其实是聂薇薇租的，魏书和打理。

“这会不会太偏了点？”

魏书和摇着头道：“大姐，在此地横一名竹竿挂上幌子就行了。”

聂薇薇注视着他：“可我们是卖吃的，前面一路人家都吃饱了，没走到这就掉头回去了。”

魏书和指着反方向道：“你看那边？”

聂薇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除了房子比城西的好些，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魏书和接着开口说道：“那边尽管不如城东住的人富贵，但是很多都是各府的管家，或是中等富户，出来时必经过我们这小店的。”

“而后呢？”

“咱们铺子卖的，城西之人多是买不起或是舍不得买，城东之人觉着粗陋不堪入口，而他们就不一样了……。”

聂薇薇想了想，城东的人不会吃，城西的人吃不起，只有城中的人愿意花些小钱买些肉食点心回去做嚼头。

她点着头又问：“吴家槐家的烤鸭铺子在哪里？”

“他铺子开在靠近城东处，位置好，租金贵。”

说着魏书和开了门，两人进去，里面货架都已经摆好了，按照聂薇薇对八零年代电视剧供销社的造型设计的。

前面是柜台后面是货架。

“大姐，晚上我要和二哥去和小刘掌柜谈糖水果子的事，等谈好了，这块我就留着放糖水果子。”

魏书和指着偏中间的位置。

“书和，这个铺子呢！虽然是我租的，倘若你想进其他货卖也是可的，就算咱俩拼柜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拼柜台？”

“吃饭拼桌子知道吗？”

“知道。”

聂薇薇轻拍他的胳膊：“就是那样东西意思。”

魏书和：“大姐，多谢你。”

“走吧，才那个糖糕仿佛挺好吃的，咱们去买了尝尝。”聂薇薇笑着开口说道。

魏书和锁了门，姐弟俩买了糖糕和卤肘子就回去了。

“等挣了财物了，咱们也买辆骡子车，这样拉货就方便了。”魏书和说道。

聂薇薇：“不但要买骡子车，我还要买牛，买地，买房，送小宝去读书，给玉儿蓉蓉请女先生。”

魏书和听着姐姐说得忽然有些心酸，便问：“那你自己呢？”

聂薇薇：“我要做富婆，收收租数数财物，每天都为钱多得花不完而烦恼……哈哈哈，想想都开心。”

魏书和跟着笑说：“我听着也开心，可是大姐，你就不想再嫁吗？”

聂薇薇抓住他的胳膊道：“不想，男人只会妨碍我挣财物的身法。

我现在有钱，有孩子，自己挣财物自己花，当家做主我自己说了算，要男人干什么？给人做老婆没有话语权，还得看人脸色，搞不好还要贴钱伺候他们一家。

花我的钱，住我的房，打我的娃，我还得伺候着，只有脑子不正常的才会觉得没了男人活不成。”

魏书和：“呃……是吗？这样的吗？”

“自然了，我有孩子还有兄弟护着，不比那半路来的男人好？”

魏书和：“仿佛也是。”

聂薇薇呼出一口气：“你以前也不这样啊？现在变得这么婆妈了！人不大想挺多，快点走回去了。”

等两人回到了家，胡芊开了门道“大姐你们回来啦。”说完她落座晒着太阳做针线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魏书和拿着糖糕道：“大嫂这里有糖糕，你要吃吗？”

胡芊：“你放着吧，我不饿，等饿了再吃。”

魏书和把糖糕放在堂屋桌子上，卤肘子放进厨房碗柜里。

“这没事你就睡一会，多休息。”聂薇薇说了句。

胡芊把针在头皮上擦了擦道：“从小就干惯了的，让我歇着不自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聂薇薇注视着她的肚子，总觉得她肚子太大了，还不到六个月怎么这么大。

“芊芊，你去看过大夫吗？”

胡芊头都没抬道：“我这好好的，能吃能喝得看什么大夫。”

“大姐，这是账簿，你抽空看看。”魏书和拿着账簿递给了她。

聂薇薇拿着账簿就要进屋，到门外她转头又看了一眼胡芊的肚子，等魏书珩回来让他带去医馆看看大夫吧！

中午饭简单，就一碗腌菜烧豆腐和卤肘子。

三个人吃饭也没烧汤，开水做汤一人倒了一碗。

吃饱喝足，魏书和捡了碗筷去洗，胡芊又拿起针线簸箩开始做针线，聂薇薇回到房里看账簿。

谁能联想到一名数学不及格的白痴，现在捧着账簿在算账，这要是被数学老师看见都得泪流满面，这丢人都丢到古代了。

她怕错，算得极慢。

一下午眼都看花了，聂薇薇站了起来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做了一组眼保健操，就去院子里准备走走。

出屋就看见胡芊还在做针线，一下午没挪窝。

“芊芊，别做了，起来活动活动，给眼睛休息一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胡芊还是那句话：“姐，做针线也不累人，不用休息。”

聂薇薇：“你一直这样坐着，肚子里的孩子就憋屈，长不好。”

胡芊停了手里的活：“真的吗？”

聂薇薇：“自然了，姐都生了三个了。”

话一落音胡芊就搁下针线簸箩，起身跟着大姑子一起在院子里来回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