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菲说回家,其实也不全数是为了回家,她要先悄悄到家里看一下,看刘建把哥哥和张山摆平了没有。如果没摆平,她还得找个地方躲一躲,等刘建摆平再回家;要是摆平了,就能抬头挺胸出现在母亲的面前。
李菲菲悄悄到了自家的后院,她小心翼翼垫着步向后窗户走去,想看一下屋里的情况。还没走几步,突然阿花一名飞跃,跳到李菲菲的面前,还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吓得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阿花的叫声,引起了屋内银花警觉,她跑到后院一看,发现李菲菲正坐在地上。
李菲菲也看到了银花,她就示意银花不要吭声,想与她说两句悄悄话。
银花看到淖妹,一肚子气:“你还回到干吗?在王府过日子多幸福啊!”
李菲菲见银花说话的语气不善,脸色也不好看,是不是家里出甚么事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银花,怎么了?”
“作何了?你进来问你妈。”银花丢下一句话,不再理淖妹,旋身就进了屋里。
银花是个温柔的人,对淖家的人是百依百顺,对她这个小妹平常也是巴结又巴结,要淖妹在淖哥面前说好话。这么一个温顺的人也生气了,情况不妙。此时的李菲菲,管不了什么了,冲进了屋里。
淖母注意到李菲菲从后院的门进来了,先是一惊,而后就冲到李菲菲面前,张牙舞爪似的向李菲菲打去。
李菲菲一时间愣了,不了解发生什么事了,抓住母亲的手,急切地问:“妈,怎么了?”
淖母有打骂淖妹的时候,但打骂声底十足,边骂边打。当天却没了底气,还没骂两句,自己哭起来了。母亲哭鼻子还是生平头一回,看来母亲真的哀伤了,暗想是不是奶奶出事了?
“奶奶作何了?”李菲菲也着急了,一边问边向奶奶的室内冲去。
银花一把拉住李菲菲,告诉她:“不是奶奶,是淖哥。”
这回李菲菲了解自己惹祸了,可能是自己哪里惹了大祸,是不是太子刘建把淖哥处理掉了!
淖母继续边哭着一边骂,骂淖妹没良心,骂她是个狐狸精,进了王府就变心,叫人来把哥哥害成甚么样了。
“哥哥成什么样了?”李菲菲不了解是怎么一回事,抓住银花要她回答。
“你别哭啊,到底是什么事啊!”李菲菲轻轻地拍着母亲的后背,安慰着她。
李菲菲安慰也没用,母亲越哭越厉害,哭得都抽泣起来。
此时银花也骂李菲菲:“淖妹,你不能这样害人啊,你要进王宫就进王宫,怎么还叫人来治你哥哥他们?现在好了,张山被害死了,李四却拿了金银财宝跑了,你哥要做寿太监了,你欣喜了!”
什么太监了?甚么死了?甚么跟跑了?是怎么一回事,李菲菲被银花弄迷糊了。
“银花你说什么?你说清楚一点。”李菲菲不敢相信。
看来淖妹还蒙在鼓里,遂,银花坐下来,细细跟淖妹说来。她告诉李菲菲,刘建叫了一帮人来,处理淖哥、张山和李四的。刘建用毒酒和金银财宝,让他们选择。要是收下金银财宝,就不准再与她淖妹来往、想都不能想;倘若还想淖妹,自己没法割舍就喝下毒酒,结果张山说他没法不想淖妹,就喝下了毒酒。李四放不下父母亲,选了金银财宝。淖哥不想死,也不想看不到家人,自己提出做太监。
李菲菲听完,一下子晕了过去。
银花一会掐李菲菲人中,一会儿给李菲菲泼水,把李菲菲弄醒了。
李菲菲醒来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找刘建来处理感情的事?结果害得张山死了,淖哥还要做太监。这个死刘建不是说好了,不做出格的事,难道弄死人了,在他刘建那处也不是出格的事?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只有为张山报仇,才解心头之恨。
李菲菲她第一反应,就是跑到伙房拿出一把菜刀,要出门。
关爱淖妹的父亲,看淖妹冲动就拦住她:“你要干吗?你就这个样子,能杀了刘建吗?人都没见着,门卫就把你抓了起来。”
李菲菲一想也是,你这样拿着刀,向王府里冲,不把你抓起来才怪!抓起来还好,就忧虑在门外就被门卫,乱刀砍死了。
硬拼肯定不行,李菲菲冷静了,她落座了。她要好好想一想,用甚么办法,来对付刘建。
李菲菲满脑子是乱七八糟的,一时不知道想问题了。
“银花,你陪我出去走一走,看我能不能想个办法对付刘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联想到自己喜欢的淖哥,被淖妹害成这样子,哪里有心情陪她转一转:“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现在还有心思转一转,要转你自己去转。”
李菲菲理解现在银花的心情,不陪她去也是正常的,好没有理由怪她。
“你陪我去我只有自己一个去转一转了。你能告诉我,张山被安葬在了哪里,我得去看看他。”
这两天淖家乱成一团,生活只有银花来照顾。家里都没吃的了,本来银花要上街买东西的。买东西的路上要经过张山的墓地附近,银花就顺便带着淖妹看一看张山。
在李菲菲走了一段路后,银花还是跟上:“还是我陪你去吧,张山哥真可怜,真傻。爱你爱得自己的命都不要。”
李菲菲听了心里不是滋味,眸子有些湿润了。
李菲菲只好默默地跟着银花走,向张山的坟地走去。
一路上,银花向李菲菲说起那天张山的英雄,无比的感慨:“真是个男人,刘建说,这边毒酒,这边是荣华富贵,你要是发誓,不再想淖妹,你可以选荣华富贵;你要是做不到,你就喝下这杯毒酒。他呀,毫不踌躇喝下了毒酒。他的家人,还有王妹子,劝都劝不着……”
银花还想讲,被淖妹阻止了,叫她不要讲了。银花那一句句话,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向李菲菲的心口。
银花不说了,两人就默默地向前走着。
这里虽叫塔山,其实山并不高,海拔也就一百多米,只因最上面修了一塔山,大家给它取了个名叫塔山。
李菲菲也责怪张山:“你作何那么傻啊,不了解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何还要为我去死啊?”想着想着,泪水你断了线的珍珠,哗哗地往下滚。
张山就安葬在塔山的山脚下。
前面可注意到他的坟墓,银花指了前方,只见那有一名土堆,上面有些花圈,前面立了一块碑。
李菲菲看见了,她哇的一声,再也控制不住了,哭出了声。她一边哭边跑了过去,跑到那碑前,抚摸着那碑上的名字,哭着说:“你个傻张山,你为什么要喝毒酒啊?你真想为了我喝,你也等我回到,我们一起喝啊。”
李菲菲哭得昏天黑地,哭得眼睛都肿了起来。银花怎么劝也劝不住。
银花没办法,只好坐在那处看着她哭。
银花坐了一会儿,李菲菲陡然不哭了,站在张山墓碑前,说:“张山,这毒酒虽然是你自愿喝的,其实就是刘建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逼的,我要为你报仇,为我哥报仇。”
李菲菲说报仇,银花很是赞同:“淖妹,我们要好好想一想,一定要刘建为此事付出代价。”
李菲菲注视着银花,看着银花对哥哥的真情,不能让她参与了,如果她也来参与报仇,她就成了无辜的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银花,此事你不要管,有时间照顾好淖家人,其它的事都有我淖妹。”
李菲菲说着,大步流星往回走。她想好了,与刘建斗不就是一死,死了还好,可回到现代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