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衣胜雪,从阳光中走出来,露出了俊美的样貌。
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好一个温文尔雅的儿郎。
“白家二当家,适才你的话当真吗?此物问题请慎重回答,将会影响到你们白家的前途。”
温文尔雅的八皇子说出来的话却让白震轩犹如坠入冰窟。
他保持弯腰作揖的姿态,手脚都忍不住轻微颤抖,大如豆子的汗水凝聚在鼻尖处,只要他一晃动,就会砸落地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适才在下说的都是真话!”白震轩口泛腥甜,舌尖微疼刺激着他,说出了他的选择。
他以为会很困难,结果说出来之后,心中轻松了不少。
真是的,白家的前途什么的都是浮云,都没有女儿的婚姻自由来得重要。
“好!爷会记住你的选择的。你留下资料便速速离去,剩下的交于爷即可!”八皇子的声音依旧清朗温和,可是详细一听便能发现其中的赞赏。
“多谢八皇子殿下!”白震轩僵硬地行礼,随着他的动作,大滴大滴的汗珠砸在地上。
白震轩将图纸和资料递给不了解何时冒出来的蓝锦卫,他弯着腰慢慢后退,出了房门,再一次行礼,恭敬地关上门。
白震轩不了解浑身僵硬的他,如何回到马车上的。
阿阜很有眼色地给自家老爷端上一杯热茶,帮助老爷喝了一大口茶,看着自家老爷的脸色没那么苍白了。
他才松了一口气。
“呼……”白震轩也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大家都说“伴君如伴虎”,这是真话。
刚才就一会儿,他的心就经历了几次的大起大落了。
自家老爹真是太不容易了,皇子的气势都如此强,别说皇上了。
白震轩接过阿阜递上来地帕子,擦了擦额间的汗珠。
“呵呵呵……”白震轩一想到娘子交待的事情完成了就开心不已。
他在马车上大旷野伸了一个懒腰,动了动筋骨,才一直保持一名姿势不变,他浑身都僵硬了,果不其然女儿不用入宫是最正确的。
远离那一群疯子~
在楠溪镇上,白雅乐坐在马车上愉快地甩着小脚丫。
她太开心了,由于娘亲带她去仟佛寺为爹爹祈福~
事情得从前天说起。
前日。
大米跟在小姐后面,偷偷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太无聊了,无聊得想睡觉。
大米注视着不远那片桃林,想着要不要提示小姐不要过去,因为很臭。
前面是小姐偏院的最南端,栽了十二株红桃树,现在都早已处于落花状态,她本来想要人打扫干净的。
但是小姐却说“落花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所以不能扫,只能让它们渐渐地腐烂,融于泥里。
于是常常会有腐烂的味道散发出来。
倘若是平时,一般没有人会靠近的,但是今日不了解为何小姐忽然来兴致,说要去巡逻属于她的地盘。
白雅乐放空思想,渐渐地地想桃林靠近,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奇怪的乐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由于爹爹去了福城,于是她不能光明正旷野出去旁听了,娘这几日总是精神不振,于是她都是去请安就回到了,不敢打扰娘亲休息。
她感觉又回到了以前关押的状态!
她十分不习惯!
所谓“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她不满地将地上一颗孤零零的小石子一脚踹飞出去。
骨碌碌地滚远了。
她又走到石子前,再一次抬脚一踹。
小石子又骨碌碌地滚远了。
被一只黑色的绣花鞋踩住了。
白雅乐一愣,抬头一看。
“秀嬷嬷?”白雅乐惊呼。
秀嬷嬷是娘亲的奶娘,平时很忙的,由于她负责了娘亲所有衣食住行的活儿。
“老奴见过小姐!”
秀嬷嬷规规矩矩地行礼。
白雅乐赶紧避开,一脸惊讶地说:“不必多礼,秀嬷嬷是为何事过来?”
“回小姐的话,夫人请小姐过去一趟。”秀嬷嬷慈爱地注视着眼前有七分像自家小姐的小小姐。
白雅乐疑惑,她刚刚才从娘亲那边过来呢!现在又传唤她回去?难道发生了甚么事?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可爱地抬头看着秀嬷嬷,奶声奶气地小声问:“秀嬷嬷,是不是乐乐做错事,娘亲才叫乐乐回去?”
“呵呵呵,小姐多虑了,小姐乖巧可爱没有做错事。”秀嬷嬷满眼笑意,就连鱼尾纹都扬起了笑意。
白雅乐嘟着嘴,大眸子满是不满,秀嬷嬷总爱说模棱两可的话,真没意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路上白雅乐将这几天的活动都过滤一遍。
前日,她叫大米贿赂新来的小厮,叫他帮忙买皮影人,这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娘亲应该不知道。
昨日,她叫大米帮她绣女红,这个理应没有被拆穿。
前前日,她溜进爹爹的书房,看游记,不小心打翻了放在书柜上的无标签的白色小瓶子,滚了两颗药丸。
她一时好奇,检验无毒后,叫大米给了门外看门的阿旺吃,结果阿旺追了一条流浪的母狗一整日,在院里闹得鸡飞狗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个娘亲理应没发现!
不过,真不了解爹爹去哪里找来的药,药效那么凶残,大米说那条小母狗都被吃掉了。
再前前前日,她去到属于她的库房里,将里面的金银珠宝数了一遍,发现多了好几颗东海珍珠。
她一时开心想要动手做一对耳环,结果毁了一颗。这个娘亲应该不知道。
啧!娘亲忽然传唤她过去,到底是为啥事呢?
就在白雅乐恨不得院子再大一点时,她转瞬间就来到了娘亲的院里。
秦湘儿苍白的小脸微微泛出笑意,她张开手,对着女儿轻柔地说:“乐乐,快来娘亲这!”
白雅乐心里软乎乎的,听说娘亲生了她之后身体一直不好,没联想到才一会没见,她脸色居然如此苍白。
白雅乐偎依在娘亲怀里,第一次对老爹的医术产生怀疑。
“乐乐,娘亲要去仟福寺为你爹爹祈福,你可愿意陪娘亲一起去?”
听着娘亲温柔而又舒服的嗓门,白雅乐本能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