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姐姐不负责了吗】
夏瑾是被热醒的。
但当她把压在在自己腰间的手挪开的那一瞬间,突然有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自己想不到是被人抱在怀里睡觉的!
昨天的记忆就像周一早高峰挤进地铁的人群一样,“哗”的一下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晏沐阳扶着她坐上汽车,而后她笑眯眯和田恬招手作别;晏沐阳侧过身帮她扣安全带却被她一掌推开。
她一招手撞洒了那杯温水而后去解晏沐阳的扣子,她和光着上身的晏沐阳拥吻在一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晏沐阳抓住她的手,她和晏沐阳一起滚到了床上……
回忆的碎片七零八落,可是都真实得可怕。
夏瑾瞪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鼓起了勇气颤巍巍地伸手往自己身上摸。
冰凉的手触碰到了尽管皱巴巴但依然忠于职守的衣裙。
记忆里,她好像是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的昏睡过去了。
这是甚么好运气!
就在夏瑾揪着衣服的领口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身边的晏沐阳宛如是察觉到甚么,一只手又横过来揽在她的腰间。
那动作极其熟练极其自然,就好像两个人早已搂在一起睡过无数次一样。
夏瑾一瞬间石化了,僵硬着姿势不敢动,胆战心惊地生怕把晏沐阳惊醒了。
究竟是作何搞成现在此物局面的?
原来自己竟然是个酒后乱性的人吗?
夏瑾不自觉地捻捻指尖,昨天摸到的胸肌腹肌那饱满而有弹性的手感仿佛还滞留在指尖。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夏瑾欲哭无泪。
她怎么感觉自己离要离婚的那一天是越来越遥远了?
僵硬地躺了一会儿,夏瑾突然间醒悟继续这么躺下去也不是事儿,难道要从来都在这张床上睡到次日早上天亮吗?
夏瑾小心翼翼地重新把晏沐阳的手挪开。
拜照顾晏沐阳那一名月的经验所赐,她对晏沐阳房间里是物件摆设十分熟悉。
尽管明了解迟早也是要面对晏沐阳的,但还是让她先缓缓,能拖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吧。
床头柜上就有台灯,可是她不敢开。只能在一片黑暗里像个小偷一样悄悄坐起身。
坐在床沿,夏瑾低头在床边找鞋。
脚趾在冰凉的地面上乱踢了一会儿,一无所获。
算了,不要了。
英雄好汉岂能被一双鞋给难倒?
夏瑾光着脚跳下床,踮着脚尖走向室内门口。
单手握上门把手,轻缓地扭动——门锁纹丝不动。
夏瑾愣了一下,莫非是她醉到现在手上都没力气,扭不开门锁?
用了更大的力气,她又试了一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直到她咬牙屏息尝试第三次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低哑的男生声:“门反锁了。”
夏瑾抓住门把的手一下子握紧了,她都佩服自己为何没惊叫出声。
“门是反锁着的,要先打开锁扣。”晏沐阳像是怕她没听懂,居然又出声解释了一句。
夏瑾僵着脖子,不敢回头。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扔进开水里的虾,迅速地从里到外地烧红了。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手忙脚乱地拧开门锁上的搭扣,开了门头也不回地出了室内。
房间里其实一夜都没睡安稳的晏沐阳注视着黑暗里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想象着夏瑾夺门而出时慌里慌张的表情,男人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低沉的哄笑。
前一天下午等他做完强烈的思想斗争锁好门,一回头哭笑不得地发现夏瑾早已安详地秒睡在他的床上了。
那时间拿捏得简直就像是故意的!
夏瑾做贼似地回了房间后,咬着唇坐在床边生闷气。
原世活了35年,她感觉人生的大风大浪大起大落都经历得差不多了,可晏沐阳却总是会让她碰到新的人生难题啊。
为何晏沐阳喝了酒两人要滚到床上去,自己喝了酒两人还是要滚到床上去呢?
晏沐阳不就是长得帅了一点吗,身材好了一点,肌肉漂亮了一点吗?
为甚么口口声声要离婚的自己会像个大色狼一样对晏沐阳上下其手?
还有,那口感分明是菠萝汁的饮料为什么喝了会醉?明明就是酒偏偏还要装成是饮料的样子?
酒精这玩意实在是太可怕了,次日天亮以后她要作何见人啊!
还有,即使是现在,萦绕在她大脑中久久不肯散去的胸肌、腹肌的触感是作何回事?
夏瑾捂着头,恨不得用枕头把自己闷死。难道她真的是在女色狼的路上一去而不复返了吗?
第二天早上,夏瑾在做了无数的心里建设后,一脸若无其事坚强地出现在客厅。
晏秋玥坐在餐桌边捧着碗正在吃早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注意到夏瑾出现时顿时瞪大了不少,而后视线就在自己哥哥和嫂子身上转来转去,嘴角简直要咧到耳根去了。
“嫂子,你醒了啊。”
夏瑾迷糊的记忆中有自己醉酒回到后晏秋玥碰面的画面。
但是她一点儿也不想回想晏秋玥到底看到了些什么和她现在在想甚么,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嗯。”
听到动静的晏沐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视线从夏瑾粉色的耳尖上掠过,勾着嘴角并不揭穿甚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醒了啊,当天早餐喝点粥吧,养胃。”
夏瑾却觉着他的言行别有深意。
为何要喝粥养胃啊?因为昨天她喝了酒伤了胃啊!
那她喝酒除了伤胃还造成了甚么后果?
这分明就是受害人在进行无声地控诉啊。
“好,多谢。”
怂包夏瑾甚至不敢抬头看晏沐阳的表情,打算进厨房盛粥。
那人结结实实地挡在厨房门外,“我帮你盛,你坐着去。”
晏沐阳转瞬间帮她端了碗粥过来,自己也坐下一起吃早餐。
夏瑾秉持着只要自己不窘迫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真理,一脸正色地坐到晏秋玥的对面。
餐厅顿时被一种异常微妙的气氛所笼罩。
未成年少女晏秋玥明明就很想继续留下来吃哥哥嫂嫂的大瓜。
可是被晏沐阳一名眼刀扫过,只能低头快速扒完粥,丢下一句“我回室内看书”就开溜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转身离去以后,餐厅的空气就更加的凝固了。
虚假的平静之下是波涛汹涌的暗流,夏瑾先受不了了,清了清嗓子问道:“有没有注意到我的移动电话?”
夏瑾忍不住偷瞄晏沐阳,前一天被她吃尽豆腐的人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平静。
昨天半夜和她鞋子一起失踪的还有她的移动电话。
晏沐阳抬头,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女孩,伸出手指轻点桌面。
夏瑾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距离她不足30厘米的桌面上摆着一只手机。
夏瑾瞪着熟悉的移动电话,已然窘迫到有些麻木了。
晏沐阳瞄了一眼晏秋玥已经关上的房门:“摸也摸了睡也睡了,姐姐你是打算不负责了吗?”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听在夏瑾的耳朵里,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一般。
她手上的碗一滑,差点连粥带碗一起扣在了桌面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姐姐”,这是甚么羞耻的play?
可,她昨天那些大言不惭的话下一秒就闪进了脑子里。
“坐好开车,你不要以为长得帅姐姐就会亲你。”
“姐姐帮你换一件就好,咱们不跟玥玥说哈。”
“不是说了是姐姐的人吗,作何还不能摸了?”
夏瑾深吸一口气,很想把自己的脸埋进碗里。
“晏沐阳,你上次喝醉酒时我可没这么得理不饶人啊。”夏瑾咬着牙齿,小声开口说道。
都是酒精惹的祸,大家又何苦互相为难?
晏沐阳被指责,却依旧神色自若。
商人嘛,想要做成买卖,有时候就得获豁出脸皮。
“我不一样,我比较保守。”他想不到说得一脸认真。“我很在乎此物事情,而且你说了要对我负责的。”
生平头一回发现晏沐阳居然这么不要脸,可是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承担后果。
夏瑾捏紧手里的筷子,闭了闭眼睛,“那你想要作何样负责?”
晏沐阳扬唇一笑,英俊的面上表情轻松而惬意。
“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夏瑾都已经屏住了呼吸,怕他要狮子大开口。“甚么要求?”
“我还没想好,但是肯定不会是违法违纪违反基本道德的。等我想好了就跟你说。”
夏瑾瘪瘪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动物的某种生存本能让她总感觉自己这是要掉进什么陷阱了。
晏沐阳见她迟疑,故意激将:“不然,你要给我那甚么回到吗?”
男人的目光垂下,明明口中说的狼虎之词,却摆出了一脸的委屈。极好的皮相让他不仅不显得油腻,还真带着几分可怜兮兮。
夏瑾瞬间脑补了一堆“那什么”的画面,差点把脸给烧红了。
“行吧,等你想好了跟我说。”
她也狡猾地留了个心眼。只说“到时候跟她说”,并没有一口答应就一定会做到。
晏沐阳没有揭穿她话中的漏洞,反正也只是想多看一眼她满脸窘迫的样子而已。
夏瑾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摆在桌子上的移动电话陡然响了起来。
夏瑾只好先拿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她的眉头轻缓地地皱了起来。
是刘姐打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