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樵夫来了。】

“绾绾，你出去把门关上。”李玉面色平静，待李绾出门后，双掌衬着床，费力的想要往上坐一点，何琪赶忙过去扶着。

李玉摇摇头，不要人帮，示意自己可，虽然身子吃力，但李玉还是艰难的借着自己的力道，缓缓的靠在了床头，尽管已是大口喘着气，头上沁出了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口袋里有烟，你给我拿一支来。”李玉指着挂在衣架上的衣服道。

何琪取出了一支烟，递给了李玉，又擦了一支洋火，给点着，知道李玉要吩咐一些比较重要的话，因此坐在了床沿上。

烟雾弥漫着屋子，屋里静静的，李玉吸了小半支，随即掐灭了，道：“玉白，我要嘱咐你几件事，伱要详细听好。第一，待会有人来，他会带你去湘省，一切都要听他的。他问你甚么，你如实答甚么，他不问，你不要答，也不要过问其他的事。第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自己的身体我了解，身上的三颗子弹不会给我留下多少日子了，原本打算让李礼接手，让你与绾绾回北平，但如果李礼真不在了，你就得留在沪市。我早就看开了，倒不是说舍不下这一份家业，而是不得不如此，身后吃饭的人太多了，没人领着他们，迟早要被吃肉喝血。第三，李季那边不要主动联系他，他如果朝你伸手，你也不要理会，我给他的早已够多了。李礼的事，不要告诉他，如果我哪天不在了，你让他回来看一眼就行。最后，我求你一件事，我想在有生之年，能看到我李氏的后人，你和绾绾的第一名孩子，无论男女，让他姓李。”

何琪细细思量道：“爸，第一、第三件事，我现在就可答应你，但第二件事，我现在不能答应你，李礼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在沪市，我回北平，这才是正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玉闭起了眼：“但愿吧！”

何琪出了房门，见李绾焦急的站在门外，颔首。

李绾一把扑上来，泪眼婆娑的道：“你小心点，一定要回到。”

何琪抱着怀中人，替她擦掉了眼角的泪，鼓着含笑道：“爸都安排好了，我不会有事的，你在家照顾好爸，等我与李礼一起回到。”

李礼的事对外说是船只遇到了风浪沉了，楼下的众人也都面色凝重，又了解何琪要去湘省，也都跟着担心着，生怕出现意外，其中了解实情的迅哥儿深知此行之凶险，最是担忧。

迅哥儿找了个机会，避开了众人，对着何琪道：“我与你一起去，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主意是我出的，不能让你一人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