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回来了?”那人站了起来,“我以为你躲起来不敢见我了呢!”
刘啸的汗就哗啦啦地往下流,“我为什么要躲你?”,边心想这刘晨真是太猛了,自己可就是扣她一名电话,她竟然立马就能追到海城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找物业开的!”刘晨老远闻着刘啸身上一股酒味,不自觉掩了掩鼻子,原本计划是刘啸一进门她就冲上去,而后劈头盖脸地发飙,现在却被酒气给熏得往后连退好几步,“说!你今天为何要冲我发火?我招你惹你了啊?”
刘啸过去提起杯子找水喝,“我白天情绪不好……”
“情绪不好就可以拿我撒气啊!”刘晨终究发飙了,“这都什么人呐!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去认识你这种人,想不到还巴巴地上赶着给你介绍活!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拿我当出气筒。我算是看透你了,整个一白眼狼,不识好歹!”刘晨指着刘啸劈哩啪啦一顿臭骂。
刘啸有点郁闷,心说自己这不还没说完呢,就被你给打断了。可他现在也插不上嘴,只能等刘晨的口水炸弹发射完毕,才给她也递了一杯水,“别生气,别生气,是我错了,我当时就后悔了,完了赶紧就给你发了个道歉短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什么道歉短信?”刘晨没接刘啸的水杯,“这时候你还想糊弄我,你甚么时候给我发过短信道歉了?”
刘啸眼睛就直了,一脸惊诧:“我明明发了的啊!”
“哪里有?哪里有?”刘晨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机翻了出来,想证明刘啸是在撒谎,却发现自己移动电话关机了,是上飞机的时候关的,一生气就从来都忘了开,当下不由语塞,恨恨地开机。
开机没两分钟,手机嗡嗡响了两下,点开一看,果不其然是刘啸的道歉短信。
“靠!”刘晨恨恨地咒了一句,现在也不了解是该生气还是该欣喜,嘴里嘟囔道:“早了解就不过来了,丢人!”,憋了半天,对刘啸道:“那飞机票你给报销!”
刘啸忙道:“我报,我报!”,然后又赶紧把水杯又递上去,含笑道:“喝口水,消消气!”
刘晨白了刘啸一眼,接过水杯,旋身坐到了屏幕前生闷气,她是憋了一肚子火过来的,没想到才刚发出个小火苗,就发现是个乌龙事件,一时有点窘迫,不了解要说啥好。
“你不会就因为这事专门过来找我的吧!”刘啸没话找话,想打破这沉闷的局面。
刘晨一听,回头就用力地剜了刘啸一眼。
刘啸再汗,觉着自己这话问得真没水平,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于是也有点尴尬,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你吃饭了没?”
“没!”刘晨气哼哼地说着,“气都气饱了!”
刘啸站了起来,“走走走,我请你吃饭去,就算是给你赔罪了,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刘晨站了起来,有台阶就下呗,人家刘啸之前已经道过歉了,自己没看到而已,难道还想继续撑下去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赏脸去吧!”
刘晨上次来没有逛成,这次总算是逮住了,一路狂转,体验着在封明绝对没有的夜都市的生活,直到把本来刚吃完饭的刘啸都给逛饿了,两人才在街边随便找了一家馆子吃饭。
海城是一座有名的不夜城,这里的人大多活在一种“三点不漏”的生活方式里,那就是凌晨三点之前不睡觉,下午三点之前不起床,说海城人的生活是从下午三点开始的,那也不为过,她的晚上甚至热闹过了昼间。
水足饭饱,刘啸的酒也是彻底醒了,出了饭店的门,一看表:“不早了,该休息了,对了,你夜晚住哪?”
“呃?”刘晨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怒火攻心,光想着找你麻烦了,把这茬给忘了!”而后往大街左右来回看了看,“这附近有什么酒店没?”
刘啸挠了挠头,“平时也没注意,要不找找看吧!”
“事先说好,房费还是你报销啊!”刘晨得意地瞟了一眼刘啸,迈步朝前走去。
刘啸无奈地微微摇头,心想自己此物电话扣得可真不便宜啊,轻缓地松松小几千就搭里头去了,估计那刘晨回去的机票也得找自己报销。
两人在街上往前遛了一大截,想不到没发现一个酒店。
光这么走也无聊,刘晨就开口了,“对了,我给你介绍的那活,你到底接不接啊!”
刘啸一听就皱眉,“封明的事情我不想搀和了,这次就算了吧!”
“那不行!”刘晨不让步,“我人都来了,肯定不会就这么回去的,这事我非得让你接了不可。”
“姑奶奶,我谢谢你还不成吗?”刘啸头疼万分,“我真不想回封明去!”
刘晨笑呵呵地注视着刘啸,“对了,你当初到底是由于啥被那张春生给赶出来的?”
“是我自己辞职的好不好?”刘啸有点急了,“甚么叫被赶出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切~”刘晨摆了摆手,“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张氏的项目上,你让邪剑给阴了一把,好不容易有OTE插手了,正是你报仇的好机会,你作何会那么轻易就放弃?”
刘啸无语,刘晨已经全数摸准了自己的脉,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是啊,自己当时实在是憋了一口气,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把在邪剑那处丢的场子给找回来,最后却不得不提前出场,真的是非常遗憾。
“回去看看吧!”刘晨看刘啸有些松动,继续劝道:“OTE的人好像已经要开工了,你不想去看看吗?他们的方案可都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什么人想看就能看到的。”
刘啸微微摇头,“不去了,我本来对做这种系统就没有甚么兴趣。”
“唔……”刘晨陡然顿了顿,道:“那样东西张小花……”
“张小花作何了?”刘啸看刘晨犹踌躇豫的样子,急忙问到。
“自从你离开封明之后,一直在家住的张小花就搬到学校去住了,听说是和她父亲张春生有了甚么矛盾。”刘晨说到。
刘啸叹了口气,“后来呢?”
“后来张春生就天天去学校闹,要让张小花回家去,一直就这么闹了几个月。”刘晨眉头紧了紧,“可就在上个星期,张小花宛如是烦了父亲这样每天来学校闹,听说是退学了,而后搬出学校,就此消失了,现在张春生正在封明市挖地三尺地找呢,提供线索奖一百万,找到真人的一千万,现在整个封明市的人都疯了!”
刘啸注视着刘晨,眸子象一把利剑似的,扎得刘晨有些生疼的感觉。刘啸不肯相信刘晨这话是真的,就算张小花由于张春生逼自己离开封明而生气,那也不至于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来,又是离家,又是退学,现在还玩起了失踪。
刘啸十分了解张小花,尽管这丫头胆子特别大,甚么事情都敢作,但她做事还是很有原则的。再说了,张小花从小失去母亲,这让她和张春生的关系非常地亲密,她对自己父亲的感情十分深,绝不会因为这事就和张春生闹这么僵,更不会离家出走。
“作何?你不信?”刘晨看出了刘啸眼里的怀疑。
刘啸没说话,旋身继续朝前走去,这次他显然是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什么,说是找给刘晨找酒店,眸子却向来都盯着脚前方的地面。
刘啸的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刘晨有些生气,往前走了一截,刘晨突然站住,嘴里嚷道:“不找了!不找了!”
刘啸站住了脚,回头诧异地看着刘晨,“作何了?”
“我累了,不想找了!”刘晨一脸的不耐,“当天就住你家了!”
“哦?”刘啸吓了一跳,家里那么小,又只有一张床。
“看什么看,不行啊!”刘晨瞪了刘啸一眼,“我睡床上,你打地铺!”,说完就招手叫车。
一辆出租车立刻停在了路边,刘晨走到车跟前,朝愣在原地的刘啸瞪眼,“上车啊!”
刘啸此时全数的心思都在张小花那事上,也没心情去琢磨合适不合适,只是一皱眉,便木木怔怔地跟在刘晨后面上了车,脑子还不了解在哪里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时间确实很晚了,两人也都逛累了,回去随便一洗漱,刘啸抱了一床新被褥扔到床上,原来的就铺到了地板上,衣服也没脱,直接钻了进去。
刘晨洗完出来,扫了一眼,摇了摇头,上床关灯。
黑暗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啸突然“咳”了两声,“你睡了没?”
“唔……”刘晨哼了一声。
“我心中决定了,你的活我接了,次日我就跟你去封明!”刘啸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嗯?”刘晨在床上直接坐了起来,宛如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继而问:“你说的是真的?你也不问清楚是什么活吗?”
“甚么活不是活啊!”刘啸缩了缩身子,“睡吧!”
刘晨重新躺下,过了一会,又坐了起来,问:“你上次转身离去张氏,是因为张小花吧?你喜欢张小花,对不对?”
刘啸没动静,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愿意回答。
“切~,喜欢就喜欢了呗,装甚么装!”刘晨拿起枕头,直接朝刘啸砸了过去,而后蒙头就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