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四楼存在的东西……
是个板寸头,穿着背心,还有大裤衩的青年,更何况是亚洲面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肖止:“……”
轻缓地将身体压在楼梯上,他静静观察着……
青年挠了挠后脑勺,双掌扒着窗户往外看:“曹,作何漫天的头皮屑,我就通了个宵而已,不至于产生这么严重的幻觉吧!”他说着从口袋掏出一名……鼠标,自言自语道:“难道是这该死的鼠标漏电,一定是的,奸商,我团战重要时刻被电了一下就成现在这样……”
他忽然有些诧异的抬头,伸手在空中拿了一下,公鸭嗓子一样的声音说道:“哪来的纸,好粗糙,上厕所都磨得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纸?
肖止没有在他手上注意到任何纸!
他想起李向阳说过,还有其他穿越者的存在,难道眼前的青年也是穿越者?
想起发布任务的纸片,肖止暗暗猜测,莫非每个穿越者只能注意到自己的任务纸片?
四楼的青年在脚下落座,拿着“纸片”端详了一会儿,挠了挠头一字一句道:“请收集十把护士手中的手术刀,即任务完成。”他呵呵呵笑了:“任务都出来了,难道我还穿越了不成吗,哪来的护士,连个鬼都没有……”
啪!!!
清脆的响声在附近响起!!!
神经保持紧绷的肖止暗叫糟糕,被发现了!!!
青年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谁在那处,给我滚出来!!!”
肖止回头看一眼发出嗓门的地方,瞳孔剧烈的收缩,是怪物,束缚怪!通过四楼的窗户清晰能看到漫天飞舞的白色灰烬,显然这时候还是表世界!但束缚怪果不其然如同他想的那样,里世界没有降临的情况下,出现了……
他从楼梯上噌的爬起来,窜到四楼,手里撬棍紧握,眼睛在四周寻找着出路……
站在窗户旁的青年被肖止吓了一跳,他见肖止相貌和衣着都还可,如果没有那根布满锈迹撬棍的话,看起来并不像坏人!他朝另一边悄悄退了一点,弱弱的开口说道:“这位兄嘚,我们无冤无仇的,为何把兄弟带此地来呀……我一没钱,二没权的,只是一名些许有点才华长相清秀的穷屌丝……”
“闭嘴!”
肖止低声吼道,撬棍的威慑力,让青年瞬间安静。
他指了指楼梯口压着声音道:“我也是被迫来到这个地方,至于甚么原因,你先去长长见识……”
青年小心看一眼撬棍,心中有些好奇楼梯口有甚么东西可以长见识,他从地上醒来的时候早已看过了,只是一片乱七八糟的家具……
站在楼梯口,他扫了一眼,整个人僵化……
活着的束缚怪更具有视觉冲击性,它更加立体化,两条腿呈内八字扭扭捏捏的踏上楼梯,上身包裹在一层厚厚的膜里,如同被塞进麻袋只露出一双腿的倒霉鬼……
膜下能清晰看到双手抱在胸口的轮廓,也能看到脑袋拼命的挣扎时张开嘴巴轮廓,光是这造型就令人感到一阵窒息!它的身体忽然颤抖的弯曲,身体里发出咕噜噜的嗓门,肖止神色一动,这动作……他本能喝道:“快躲开!!!”
青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身“啊?”
束缚怪身体猛地一挺,浑浊的液体从胸口一名窟窿喷出去,正好被青年旋身给躲开!液体飞溅在地板和陈旧的家具上,瞬间滋滋滋腐蚀出大小不一的窟窿……
这……
青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是甚么怪物!”
肖止将半个身体从四楼窗前探出去,他看到房子东北方向不远处有一座教堂,正是那座能抵御里世界降临的教堂!听见青年的话,他道:“会杀死你的怪物。”
青年声音发颤:“那,我用甚么杀他!”
脚踩着窗前边缘,肖止试探着朝旁边爬,谁知手并没有作何用力,房子墙上凸出来的部分如同豆腐渣工程般破碎!他不死心伸出脚去踩另一边的地方,依然一碰就不停的散落,根本无法作为借力点爬出去……
攀岩曾是他感兴趣的锻炼,攀过不少各种难度的岩墙,但他从没碰见过这种一碰就各种散落的墙体!该死的,该死的,他低声骂了两声,身体回到房子里,注视着扭来扭曲的束缚怪,心中微动:“这怪物的动作很慢,你吸引它的注意力,我偷袭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楼梯口被束缚怪堵着,大有一夫当关的架势……
青年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小声道:“为甚么不是我偷袭……”看到肖止略微冷漠的眼神:“行行行,大佬说什么就是甚么……”
他没有勇气靠近束缚怪,左看右看后,没有能当武器的东西,只能哭笑不得的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翻转,掌心朝上,大拇指食指无名指小尾指握拳,独留一根中指朝上,发出带着颤音的挑衅:“雨衣怪,你这模样,该不会是你爸爸当初办完事后将雨衣丢在风水宝地,让里面的你吸收日月精华跟雨衣一起成了精!”
肖止:“……”
这青年形容的……很贴切。
雨衣怪……不,束缚怪宛如能听懂青年的话,身体扭的非常厉害,酝酿一下,心口又是一道浑浊的液体喷出去!吓得青年往旁边一窜,但拖鞋还是沾了一点,腐蚀性蔓延,他不得已将拖鞋甩掉,光着一只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你厉害,居然还有这样猥琐的技能……”
咕噜噜声疯狂响起,束缚怪身体扭动,双腿陡然就不内八字了,步伐快了许多,朝着青年哒哒走去!
青年被它的气势吓坏,急忙双掌抱拳:“雨衣哥,我错了,是我成精……”
噗嗤!!!
束缚怪的胸口窟窿里猛的探出撬棍的末端,上面沾染的血液快速腐蚀着撬棍,肖止从其背后探出头来,他低喝一声,双手用力一推,将撬棍往束缚怪的后背推了半截进去,再抬脚将其绊倒,束缚怪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黑色血液流淌,它渐渐地就没了动静……
好硬的身体……
肖止注视着自己双掌掌心因为太用力而挤压出来的撬棍痕迹……
呱……
呱……呱……
呱……呱……呱……
他抬头,冲到窗户旁朝着外面上空望去!
乌鸦,好多的乌鸦,它们拍打着翅膀在各个房顶盘旋着,嘶叫着,仿佛传令者……
只见从远处开始,黑暗仿佛一块巨大黑布被无形的力量拖曳而来,被黑暗下被笼罩住的一切都出现强烈的腐蚀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