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既然打定主意要好好健身，就不适合在家里练了，得去器材足够丰富的健身房才行。

牧云笙已经和他家里开连锁健身房的朋友说好了，直接凭借自己新鲜出炉的教练证，入职了温肃柠家最近的健身房，光荣的成为了一名私人教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提前到温肃柠家楼下等着，很快就听到了楼上传来开门关门的声响。

脚步顺着台阶一声声的靠近，温肃柠出现在了楼道内，他一身黑衣黑裤，衬着露出来的手臂和脖颈更加雪白。

锻炼肯定要出汗，他穿黑的就算被汗湿了也不会那么明显。

“走。”牧云笙提着健身包，看温肃柠只拿了水杯，道，“把杯子放我包里拎着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人走出小区又往东走过半个街区，就到了牧云笙新入职的健身房，这家健身房开了得有七八年，生意一直都很好。

牧云笙提前来过一趟给工作人员打招呼，刚子肯定也给大家说过他朋友要过来，遂他带着温肃柠畅通无阻的通过闸机，连卡都没办。

温肃柠了解牧云笙专门为了让自己白嫖考了教练证，可他没想到竟然能白嫖到这种程度。

“不办卡没关系的吗？”他凑到牧云笙耳边，悄声问。

没事，这是我朋友家开的，待会儿你去前台做个拍照登记，以后随便进。莫牧云笙指指更衣室的方向：“我去换个衣服，你到处逛逛等我一下。”

温肃柠点头，他注视着牧云笙身影消失的地方，了解到更衣室和淋浴间的位置。

健身房里有氧区，无氧区，器械区，私教区一应俱全，而且还有配套的大泳池，正值暑假，有众多小学年纪的孩子在组团学游泳，池子里热闹的很。

有氧区里主要是在做热身的年轻人，以及一些中老年人在跑步机上跑步，有个至少得70岁的大爷一边爬坡，一边注视着面前电视上播放的《三国演义》。

人是最多的还当属器械区，女性大都穿着紧身的瑜伽服，男性简单的背心短裤，大汗淋漓地练着，就连空调里温和的冷气都不足以消解身上的暴热。

温肃柠的出现转瞬间就赢得了众人注意，自然有脸的因素，但最主要还是身材的原因。

他太纤瘦了，素白的手腕差不多一只手就能环过来，甚至让人感觉随便哪个练过的人上去给他一击，都能把他毫无还手之力地打倒在地。

有穿着黑色私人教练制服的青年来到他旁边，问：“这位先生，是想要开始健身吗？”

话音刚落，一只手就落在了温肃柠肩膀上，牧云笙朝着对方含笑道：“不好意思，他早已有人教了。”

温肃柠扭头看去，牧云笙已经换上了同样的黑色教练服。

t恤是紧身性质的，将上半身所有肌肉的轮廓都勾勒出来，也让温肃柠头一次如此直观的发现，原来牧云笙练得这么漂亮。

他并不像一点练过头的人仿佛成了被吹起来的气球，两边肩上宽的和双开门冰箱一样，走路的时候手臂都没办法全数贴合身体。

并且他的臀腿也是流畅又匀称，温肃柠简单看过这一圈，发现不少男性顾客上半身练的非常精壮，但大腿和小腿还都细细的，整个人的视觉效果相当不协调。

见温肃柠已经有人带着，健身房原本的教练离开。

牧云笙带着温肃柠回到有氧区：“来吧，先跑步热热身，配速6跑上10分钟。”

温肃柠简单学习了一下如何操作跑步机，身法6的时候倒也能快步走着，可是很累。

他小跑起来，牧云笙手肘搭在旁边的扶手上，纠正着温肃柠的动作：“抬头把身体挺直，腹部略微收紧，鼻吸口呼，双臂自然摆动，好，就这样。”

看着温肃柠跑了两分钟，确定没什么问题，牧云笙站上他旁边的跑步机，也开始了自己的热身，他的身法从3开始很快加到6又加到9。

温肃柠跑到五分钟，就已经有点累了，这时旁边的跫音变得更加激烈。

牧云笙把身法调整成了12，他步子迈得很大，身体在跑步机上舒展，火红发丝随着身体起伏蓬松地震颤着。

身法是温肃柠的两倍，牧云笙脸上的表情还相当轻松，他甚至偏过头来转头看向温肃柠，笑道：“出汗了吗？”

温肃柠只能点头，他不敢说话，怕开口会消耗自己更多体力。

细密的汗珠附上额头和脖颈，将领口的那一圈打湿，温肃柠紧盯着跑步机上的屏幕，在时间到达9分59秒的时刻，按下了停止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10分00秒的瞬间出现在显示屏，速度紧接着慢了下来，那是一秒都没多跑。

温肃柠心跳的咚咚快，喉咙和肺部都在火辣辣得疼，他努力平复着呼吸，听到牧云笙也停了下来。

牧云笙扶着温肃柠的手腕让他安稳落地，他两根手指摸着少年腕子内侧，指腹感受到一道道交错的陈旧疤痕，以及下方相当急促的脉搏跳动，如同擂鼓。

脉搏转瞬间，可是还好。

温肃柠很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牧云笙却道：“不能坐，慢慢地走。”

“我嗓子疼。”

“些许喝一点点水，肺里感觉还好吗？”

温肃柠颔首，加上前面提升速度的时段，他跑了还不到1千米就累得不行，更何况这还是练过两个月八段锦之后的情况，原主本来的身体状况只会更差。

牧云笙带着他进了私教区进行拉伸，温肃柠的柔韧性倒挺不错，简单的拉伸过后，浑身累到发软的感觉也缓解了许多。

“你现在太虚弱了，得从最基本的开始练起，来，跟我一起做腹式呼吸，用鼻子深而长的吸气，而后用嘴吐出来，肚子要有那种鼓鼓的感觉。”

温肃柠把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学着牧云笙的样子练习。

之前他一直都是用胸腔呼吸，气比较短，更何况肺里本身就缺了一块，肺活量估计还比不上比他年纪要小的未成年女生。

突然换成腹式呼吸，很不习惯。

“以后锻炼的时候都要保持这种呼吸状态。”牧云笙确定温肃柠掌握了要领，就拿过地垫铺在他面前，“躺下，两条腿蜷起来。”

温肃柠乖乖照做，他仰躺在地垫上，看牧云笙以十分帅气的姿势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弹力带，细细的一条，应该是重量最轻的那种。

“两条手臂扣住伸直抬起来，肩膀下沉，紧贴着垫子，好。”

牧云笙将弹力带圈在温肃柠的手腕上，悠着力道向侧边拉拽：“保持不动，别被我拽过去，用力对抗。”

温肃柠努力照做，整个腹部都因为想要把胳膊保持原位而紧紧绷着，他甚至都要完全屏住呼吸，才能保持不被拽走。

温肃柠……温肃柠艰难地开始喘气，肚子和两只胳膊早已酸得像是不属于自己了。

牧云笙很快发现了他的屏息，一只手轻轻的按在了他的肚子上：“保持腹式呼吸，让我感觉到起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点五……”

在他遥遥无期的倒数中，温肃柠终究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松垮下来，他面朝着牧云笙侧躺在地垫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肚子好酸。

“现在的核心力道太弱了，得稍微练练才能做其他项目。”

牧云笙看着他整张脸都憋到通红，就连锁骨处都薄薄地透上一层粉，又因为细密的汗珠显得晶亮，自己都没察觉地轻轻吞咽一口，喉结不动声色的上下滑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温肃柠躺着休息了两分钟，才勉强感觉缓过劲来，就被牧云笙冷酷无情地要求继续。

二十分钟内他反复和那根细细的红色弹力带搏斗，手腕由于对抗的动作，被勒出道道细细的红痕。

但这还没完，牧云笙接着又要求他把两条腿抬起来，双脚转身离去地面。

动作变得更累了，温肃柠竭力忍耐着酸痛，还好他是个非常能忍的人，就算累到爆汗，也努力按照牧云笙的标准去做。

“好了。”牧云笙终究喊停，他收起了弹力带，伸手握着温肃柠的小臂，将他拉起来。

少年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牧云笙的手顺着他的胳膊下滑，掌心几乎沉醉于那细腻的触感，最终重新到达脉搏处。

心率还是挺快。

“去蹬一蹬自行车吧。”牧云笙领着温肃柠骑上小车，将设置调整为1，只添加一点点阻力。

这时，有两个女生趴在私教区的栏杆处，对牧云笙开玩笑般地道：“教练，您还收学生吗？”

温肃柠回头去看，是两个非常漂亮身材很好的姑娘，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穿着紧身瑜伽服，显然早已在这家健身房练过一段时间了。

牧云笙单手按在温肃柠肩膀上，含笑道：“我不收，我是他的专属教练。”

牧云笙只当这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从小到大他没少被人盯着看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事看看帅哥美女多正常啊。

她俩显然没联想到教练和学员都是顶尖帅哥，目光从牧云笙的脸上移动到了温肃柠脸上，四个人十分礼貌地相互欣赏了片刻彼此的美貌，然后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差不多骑了有三分钟，牧云笙让温肃柠下来，他手里拿着对0.75kg的杠铃，递给温肃柠：“看看能不能举得起来这个。”

“瞧不起谁呢？”温肃柠轻缓地松松地把杠铃拿住，他就算再虚弱，也不至于被这么轻的东西压倒吧。

“是吗？”牧云笙没急着反驳，他给温肃柠做了个45度侧平举的示范，道，“来试试。”

温肃柠学着他的动作，刚开始的八个举得非常轻松，可之后再做他明显感觉到了吃力，仿佛杠铃中途悄无声息地在他手中自行增加了重量，肩膀和手臂都开始发酸。

“再坚持一下，省得你再说我瞧不起你。”

牧云笙的话让温肃柠咬紧牙关，可就算他心里再怎么想要坚持，身体还是很诚实，胳膊早已开始再不听使唤了。

“好，停下来休息再做下一组。”

艰苦卓绝的完成了三组任务，牧云笙看温肃柠的体力仿佛到达了极限，便主动结束了当天的锻炼，满打满算也有一个小时了。

温肃柠疲惫又脱力地坐在长条形软凳上，牧云笙站在他后面，给少年按摩着紧绷的肩颈，他很瘦，些许一用力都能摸到骨头。

牧云笙找准温肃柠肩上小肌肉的位置，用拇指指腹按压，强烈的疼痛感让温肃柠下意识痛呼出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的肩颈蛮紧绷的。”

牧云笙继续加深力道，在温肃柠马上就要承受不住的前一秒松开，换成另一块肌肉，他手掌侧边按压在颈窝位置，让温肃柠朝着对侧使劲扭头。

“可能是由于一直坐在电脑前工作。”温肃柠默默感受着拉伸的疼痛，干脆闭上眼睛。

牧云笙一点点温肃柠把僵硬的肩颈活动开了，还剩下单薄的后背。

他让温肃柠双掌交叠着抱住后脑，自己拖着他在头部两侧张开的手臂，悠着劲地把温肃柠上半身提拉。

脊椎和后背的肌肉被拉伸，似乎要把温肃柠整个人都拔高几厘米，随着身体向上向后仰起，少年的后脑无可不免地靠在牧云笙胸膛上，陷进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胸肌。

一瞬间，温肃柠只觉自己被属于牧云笙的味道完全包裹了。

他甚至忽略掉了拉伸带来的钝痛，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嗅觉和触觉上。

牧云笙专心照看他训练，自己没出多少汗，身上带着很清新的薄荷味道，隐约还有一点点甜，在过来之前，牧云笙仿佛干掉了一杯全糖奶茶。

难道是甜食吃得太多，被腌入味了吗？

牧云笙暂时松开力道，而后用更大的力气，将温肃柠再度上拔。

温肃柠的后脑陷得更深了，甚至连脖颈和肩膀都要贴上。

很软很弹，散发着年轻的力场。

然后是第三次。

呼吸时胸腔需要扩张，因为保持着挺拔的姿势，整个胸膛四周的肌肉和筋膜都在因拉伸微微疼痛，温肃柠眉头微微皱着，直到牧云笙终于将他松开。

“起来走走，看看有没有觉着轻松一点。”

温肃柠站了起来身走了两步，果不其然，上半身特别是肩胛放松了很多，酸痛也奇迹般得到了缓解。

“差不多可以了。”牧云笙变魔术一样，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两小瓶葡萄糖溶液，递给温肃柠，“补充补充营养，你想在此地洗澡吗？”

温肃柠摇头：“不了，我回家再洗。”

牧云笙：“那我去换了衣服。”

温肃柠咬住塑料吸管，一口将葡萄糖溶液喝光，把空瓶扔进垃圾桶，再用牧云笙递来的纸巾把额头和脖颈上的汗详细擦干净。

相较于他只带一名水杯的轻装上阵，牧云笙的装备可谓齐全，其中大部分都是为温肃柠专门准备的。

男生换夏天的衣服连一分钟都用不到，很快牧云笙就一身清爽地走了出来，两人有说有笑地转身离去健身房。

温肃柠身体虚弱，本身容易还冷，七月中旬家里也不开空调，对他来说穿着短袖短裤温度才好，如今身体因为运动发热，突然转身离去吹着冷风的健身房，头一回感觉到夏夜明目张胆的燥热。

牧云笙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九点，他从家开车过来这一趟，有点不想就此回去。

遂他打了个响指，兴奋地提议道：“我们去做按摩吧！”

温肃柠：“按摩？”

牧云笙：“是啊，你今天头一次锻炼，应该挺累的吧，不好好放松的话睡醒一觉次日起来绝对会浑身疼。”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温肃柠听他这样一说，心动了。

他打消了回去之后再码字的念头，答应道：“好啊。”

牧云笙直接开车带着温肃柠去了最近的一家洗浴中心，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牧云笙直奔前台，开了个包间，道：“我要你们这里技术最好的技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前台端详着牧云笙那张帅到天怒人怨的混血面孔，又看看他身后沉默单薄的美少年，心精神会地点点头，含笑道：“好，一定选技术最好的。”

温肃柠：…………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牧云笙一眼，见青年全部是无所察觉的样子，忍不住抬手扶额。

他正想提醒前台不要搞甚么幺蛾子，腕子就被温暖的手掌攥住。

牧云笙拿着号码牌，兴致勃勃地拉着他领浴衣去了。

五分钟后，牧云笙和温肃柠出现在了三楼的包厢内，室内里一共有两张床，暖色基调的装潢奢华，灯光昏暗得亮着，让一切都蒙上一层朦胧意境。

牧云笙将他的健身包挂在墙上，双掌拽住t恤下摆就要把衣服罢了换上浴袍。

突然，他意识到温肃柠还在旁边呢，随即松开手，回头道，“那样东西，换衣服吧？”

温肃柠颔首，他拿着自己的浴袍坐在靠内的床边，背对着牧云笙，开始更换。

牧云笙用最快的身法把t恤扒下来，穿上浴袍，而后才脱掉裤子。

他的脑子正在被一名严肃的问题困扰。

——他为何不能在温肃柠面前换衣服啊？

两人都是男的，自己有的东西温肃柠也有，被看看又作何了呢？之前自己不还跟哥们一起裸着泡过池子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为何刚才还会突然觉着害羞？

牧云笙悄悄回头看了眼，就注意到温肃柠把裤子从腿上拽下来。

出门在外无论多热，温肃柠从来都是穿长裤，尤其是今天健身，运动裤的裤脚一直长到鞋面。

白皙纤瘦的两条长腿从浴袍的下摆露出，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再到脚踝，流畅的线条只有最炉火纯青的画家才能一笔勾勒。

温肃柠体毛很轻，可以说得上全部没有，不用想也了解，摸上去肯定会和他的胳膊一样细滑。

……等等，你在想什么啊！

牧云笙面上猛然一热，他当即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在温肃柠疑惑的目光中，牧云笙捂着发痛又发烫的脸，从包里摸出水杯，咕嘟嘟猛地灌了几口。

温肃柠：“那样东西……”

牧云笙：“我没事！就是抬手的时候不小心扇到自己脸了！”

温肃柠：“我是说……”

牧云笙：“换好衣服咱就来按摩吧！”

温肃柠：“我是说，那是我的杯子。”

牧云笙慌忙低头，他手里拿着纯白色的保温杯，实在是温肃柠的杯子。

牧云笙：“…………”

轰——

牧云笙的脑子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间接接吻！

接个屁啊！！！

这下他的脸彻底红到就连温肃柠都能看出来了，温肃柠眉头皱起，牧云笙惊慌失措的表情让他脑袋上冒出若干个问号，只能试探着询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

牧云笙火速将温肃柠的杯子放回去，他来到属于自己的那张床边，直挺挺地躺下，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宛若灵魂出窍。

作何回事，到底是作何回事？

就算牧云笙此前再纯情，再迟钝，再不开窍，此时此刻，都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异样之处。

他仿佛、仿佛……

“两位先生好。”

两个花枝招展的年少女孩走了进来，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平平无奇的青色技师服也无法掩盖住好身材。

牧云笙迟钝地侧头看去，眉头随即皱起：“我不是说要技术最好的技师吗？你们俩看着这么瘦，哪能有多大力气？”

两位技师继续靠近：“先生您说笑了，我们甚么都会。”

“叫你们此地年纪最大的技师来。”温肃柠淡淡道，他的声音平静，“我们累了一天，想好好歇歇。”

两位技师对视一眼，明白了温肃柠的意思，她们答应下来，收起面上的笑容先后转身离去。

很快，两位稍显富态的中年阿姨走了进来，从她们明显是劳动人民的双掌看，按摩技术肯定很不错。

温肃柠稍稍松了口气，一般这种开得很大的洗浴中心都会有特殊服务，最不济也会提供一些擦边行为，会不会被查到无非是后台够不够硬的区别。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牧云笙不知道倒是挺让他意外的。

富贵人家的小孩作何也不至于单纯到这种程度吧，温肃柠更加好奇牧云笙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了。

牧云笙的脚被阿姨按着，脑子里还是各种乱七八糟的风暴疯狂席卷，他早已忘了刚才那两位漂亮的年少技师，满脑袋都是温肃柠的腿和水杯子。

明明在躺着，心为甚么还会跳得这么快呢？

牧云笙偷偷看了温肃柠一眼，两米远处的少年寂静平躺着，侧脸沉静。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温肃柠也转头看来，牧云笙赶紧回到正视前方，紧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罩。

宛如是按压的力道有点重，温肃柠轻缓地地倒嘶一口凉气。

阿姨用带着外地方言口音的普通话道：“这位先生是不是肺不太好，我给您悠着点按。”

“好。”温肃柠刚刚答应，就听到哐的声门被闯入的巨响，惊得他随即朝门边看去。

全副武装的女警手持电击枪，器宇轩昂地迈进包厢，她后面跟着一群男警，枪口对准温肃柠的躯干位置，严肃喝道：

“都不许动，扫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