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温肃柠愣了愣。
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于是?
比起那位白月光本身,温肃柠更在意的是,这件事发生的仿佛比他印象中的剧情更早了几天。
温肃柠开始思考究竟是自己的记忆出现偏差,还是剧情因为自己的穿书发生了一点改变。
他总觉着秦暮出差应该是明后天才会回来,自然,也不排除当时自己刚穿过来,脑袋还不太清醒,记错了的可能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殊不知在肖逸海眼中,他垂下眼眸思考的模样,成了慌张掩盖意外和失落的局促。
他全都看到了。
肖逸海忍不住在心中暗骂秦暮真是个人渣,把吃着碗里的注视着锅里的一词诠释的淋漓尽致,就冲这小替身的模样,夏敬云回到之后,秦暮真能全部把他放下?
肖逸海有点受不住这样沉默的气氛,特别是温肃柠还陡然开始闷闷的咳嗽,瘦弱的肩上颤抖,连带着他的心都颤了几颤。
“那甚么,你存一下我私人号码吧,如果夜里他有什么情况,可随时打给我。”
温肃柠轻轻嗯了声,他存上肖逸海的号码,甭管用不用得到,对他而言也是种资源。
肖逸海:“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家庭医生的联系方式你有吧?”
跟前的少年点头,在肖逸海打算旋身之时,他听到了温肃柠略带迟疑的话音:
“肖先生能留下吗?”
肖逸海猛然抬头转头看向温肃柠。
温肃柠的外套在给秦暮脱衣时掉了下来,睡衣领口宽敞,露出大片白皙皮肤和线条优美的锁骨,他颈侧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点红,宛如是还未消退的吻痕。
在秦暮呼呼大睡的声响中,他和温肃柠对视,清楚在少年眸中看到请求神色。
原本平静下的心,再一次无法抑制的狂跳起来。
温肃柠继续道:“秦暮他醉成这样,我怕倘若出现什么情况,我全数弄不了他,更何况也很晚了,如果肖先生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休息吧。”
肖逸海当然不介意。
温肃柠说的很有道理,但比起这些,主要原因在于他并不想拒绝少年的请求。
“行,那我就从这睡了,不用给我安排室内了,我从他床上就行。”
肖逸海答应下来,他和秦暮关系老铁了,不然秦暮也不至于让他送来别墅,要知道温肃柠的存在是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就算是他们玩得最好的几个人,也都没见过少年真容。
温肃柠满意了,这下就算秦暮夜里折腾到死,也不用他照顾。
可安稳睡个好觉了。
“我给肖先生拿被子。”
温肃柠上二楼卧室抱来被子,见少年宛如抱个枕头和被子都稍显费劲,肖逸海赶忙上前接过来。
也是在这时候,他清晰注意到了温肃柠手腕上那一道道的疤痕。
温肃柠穿过来时的最新割痕早已结痂了,暗红色的血痂在素白腕间格外扎眼。刚才肖逸海就注意到温肃柠手腕间隐约有一条条的东西,但直到现在,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这……
肖逸海颇为惊愕,温肃柠却并不在意男人聚焦在自己手腕处的目光,他又去外面倒了杯温水,放在肖逸海那一侧的床头柜上。
这样贴心的举止让肖逸海受宠若惊:“谢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我要谢谢肖先生才是。”温肃柠笑了笑,他确定所有面子工程都做完了,轻声道,“那我就回屋休息了。”
“好。”
温肃柠出了秦暮卧室,还帮他们带上了门。
他关上客厅的灯,摸着黑回去自己室内,路上抬手摸了下脖子。
好痒,什么时候被蚊子咬了?
温肃柠把自己的屋门反锁,重新躺回床上,早已没有丝毫睡意了。
他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骂了秦暮几句,把耳塞戴上,隔绝来自外界的所有动静。
倘若剧情实在要提前……那他得立刻开始做被赶出别墅的准备了。
秦暮夜里果然吐了。
肖逸海捏着鼻子站在旁边,看秦暮抱着马桶,说着谁也听不懂的醉话。
他很庆幸自己留下来了,不然以温肃柠的小身板,还真搞不定秦暮。
“高、高兴,我欣喜……嗝,等了这么多年,终于……”
肖逸海嗯嗯应着:“行了了解你欣喜,赶紧吐完,我还想睡觉呢。”
确定秦暮这一波吐完了,肖逸海把他拉起来,揪着秦暮衣领把他按到盥洗台上漱口。
“咕噜噜……敬云……”
肖逸海听到,不知为何冒出一股无名火,按着秦暮的脑袋更用力,在他马上呛到之前,才一把揪出来。
“闭嘴别嘟囔了,滚去睡觉!”
把倒在床上的秦暮用力往旁边推了推,腾出自己睡的地方,肖逸海只觉一阵头疼。
他之前知道秦暮养替身的时候,也只觉着是圈子里的正常操作,作何现在突然就有点恶心呢?
秦暮做了众多迷迷糊糊的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梦到夏敬云坐在学校小树林的长椅上,拿着速写本研究色彩的搭配,听见他走近的声音,夏敬云回过头,面上却蒙了一层雾,看不清晰。
在他去到夏敬云身边时,梦醒了。
秦暮很渴,但比起这个,更明显的感觉另有其他,难言的燥热充斥血管,残存的酒精让所有想法变得更加疯狂。
这几天出差很忙,他都没作何好好解决过。
他伸手向旁边摸了下,碰倒温热的躯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秦暮想都没想,摸索着找到对方手臂,顺着线条抓住一只手。
温肃柠的手作何变得这么大,这么粗了?
秦暮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无从做更为详细的思考,他握着那只手,伸进被子里,放在了自己蓄势待发之处。
然后,秦暮就听到一声怒吼在耳边炸响。
“滚啊!”
等等,这嗓门?!
意识到不对劲,秦暮赶紧睁开眼,看到身边躺着肖逸海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你还有脸问?”肖逸海简直气笑了,他用力地把手抽开,“前一天是谁拉着我喝酒喝到人事不省让我送到这边来的?老子含辛茹苦一夜都没作何睡照顾你,你就这么对我?”
秦暮艰难的回想,最后的记忆只有他跟肖逸海和几个朋友喝酒。
昨天出差回来的路上,他意外得知了夏敬云下周就要回国的消息,简直欣喜若狂,第一时间就把玩得最好的朋友们约了出来。
他好像确实拜托了肖逸海把自己送回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