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无可奈何】

聂向远搁下手掌，似乎还勾着一丝笑意看过来。

叶无双回过头去，眼风一扫，竟然看见叶相国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此铁面无私啊。”

叶无双朗声说道：“叶府的家训是刚直不阿，赏罚分明。可是按照父亲大人的训导而已。”

转过头，又对着叶相国说：“父亲大人，香叶院还有一点事情……”

“嗯，先退下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蒙大赦，叶无双带着怜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聂向远看着远处，悠悠开口说道：“叶相国的两个女儿，性情完全不一样呢。”

叶相国立即接过话茬：“小女儿在乡野长大，粗鄙不堪。王爷说还要去秋游，不若，由庄子的马车送一送？”

聂向远摆摆手，径直走了。

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叶相国望着看不见的人影，这才关上大门。

回到香叶院，注视着室内内简陋的摆设，叶相国内心有点不忍。

叶无双好奇地注视着破天荒踏入她厢房的父亲，内心还在揣测到底是甚么事情，难道是因为刚才在门外和四王爷说话了吗？

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叶相国有开口的意思。

叶无双有点沉不住气了，小心地问：“不知道父亲大人有何训导？”

叶相国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细长的匣子，递到叶无双的手上。

“爹，这是？”

“本来也不准备这么早给你的，但是，也不了解作何了，爹这一阵子，总是眼皮子狂跳，可能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内心也觉着闷得慌。这次来庄子上，看见你变得开朗许多了，爹真心欣喜。所以，爹将这个发簪留给你，这是……你娘亲的遗物，你也不小了，留个念想也好，希望你好好珍藏。”

叶无双闻言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枚玉兰花发簪，花是玉质的，发簪的柄是金子做的，看上去很精致，虽然比不上其他贵重的头面，可是自有一番韵味。

“爹，女儿好喜欢，会好好珍藏的。”

这么看来，娘亲真是一名温婉的人，只是可惜，好人没有好命。

喝了一口茶水，叶相国又说：“今儿个你处置陈嚒嚒，爹没有意见，别人出手你懂得反击是可的，可是，不要以鸡蛋碰石头。你大娘跋扈，有时候，你要懂得避其锋芒。”

没有想到这个爹会对她说这些，叶无双一怔。

转瞬间的，她说道：“树大招风的道理，女儿心领神会，只是，井水不犯河水最好，侵犯到女儿头上，就别怪女儿不客气了。”

可是，只是那么一瞬间，再详细去看，又恢复到冷静自持的样子了。

叶相国的眼底发出了赞赏的光芒，和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就仿佛刚才被人看错了一般。

“爹留你在庄子这边，就是不希望你走你娘的老路，倘若当年……她有你这一半勇敢，也不至于……”

看见叶相国有点哽咽，叶无双劝慰道：“可是孤勇而已，或许当年娘亲面临的形势全部不一样，她一名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有太多无可奈何的。”

正说着，东边传来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