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上你家去】

2015年5月20日星期三

一九九○年，发生的一件小事，我直到当天都念念不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七月某日。阳光璀璨，柳碧花娇。

下午，两点来钟，我和数学组的李桂琴谈笑风生，一起向学校操场西南角的女厕所走去。走到离厕所二百米的地方，看到大校长金耀忠、二校长房保昂和三校长张巨发站在那里，不知道他们在说甚么。

三位校长，看到我们两个，都没有吱声，我们也没有和他们打招呼。

我们俩就要和他们仨擦肩而过，张巨发笑眯眯地——这分明是一种坏笑，问我们：“喂，你们俩，上哪儿去呀？”李桂琴没有回答，我看看厕所，又看看张巨发，回回道：“上你家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巨发听了，翻翻眼皮，凝滞了嘴。那大校长和二校长听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看看我，又看看厕所，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张巨发的面上，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还用手指点着张巨发，那金校长的林彪眉毛，越发眉尾向下了。李桂琴见了，用力地说：“该，该！”说完，她也笑了。

我却没有笑，但我知道，这瞬间，便是永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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