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506号房。
白非玉在室内内翻找,但却没能发现半点有用的线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事实上,因为苏婉瑜死在了这间房的天花板上,于是此物室内早已被警方翻了个底朝天,任何角落都没有放过,警察都没找到可疑之处,又何况只凭一双肉眼的她呢?
这时,细微的脚步声在门外的走廊中响起。
白非玉呼吸一滞,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渐渐地的,那样东西脚步过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我,开门。”
段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白非玉多了个心眼,没有第一时间开门,毕竟之前才发生过段续被鬼骗开门这种事。
“真的是我,你鞋面一共八个洞。”
段续的声音再次响起。
“吱呀——”
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拿着一名相机的段续。
看到那样东西相机,白非玉就猜到了大概。
“王予礼死了吗?”
她静静地注视着段续。
段续进了门,随手关好后,说到:“死了。”
他靠坐在书桌上,目光落向了手中的相机,问到:“倘若是你……会为了一名不熟悉的人献出性命吗?”
“不会。”
白非玉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但听到段续的疑问后,她宛如明白了甚么。
“你去救他遇到了危险?”
“不……”段续微微摇头,“是他在救我。”
段续下意识地按动着相机上的按钮,低声说:“我向来都都认为,世界是公平而残酷的。成年人的世界更是如此,想吃饱穿暖,就要付出劳动;想赢得关注,就要有自己的过人之处;而在这个鬼地方,想活下去,更需要体力,脑力,以及坚定的心性。你说……王予礼那种类型的人,为何会被列车挑中?它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那种人,就理应庸庸碌碌地过完一生,然后在临死前慢慢后悔自己年少时的错误才对。”
“对,于是他死了。”白非玉的回答很无情。
“没错。”段续不知在想甚么,他转头看向了窗外,“但他至少是以人的身份去死的,如果像你我这样的人向来都活下去,等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天,我们说不定都不能算是人了。”
“你什么意思?”白非玉虽然听出了他隐晦的意思,但还是对段续的诬蔑感到不满。
“没甚么意思,你收拾一下行礼,我们要准备跑路了。”
段续忽然说到。
“离开这里?”白非玉左右看了一眼。
“对,离开这栋公寓。”
段续一边说着,边将相机递给了白非玉。
白非玉不明所以地接过相机,朝屏幕看去,顿时瞳孔一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地下室的照片。
但,照片上的人形却异常骇人,那根本就是五具被烧焦的尸体!
“这……是罗峰他们?”
即便是白非玉,此刻也被吓得不轻。
他仰起头,动了动鼻子:“闻到空气中的味道了吗?这是燃烧的力场。还有……温度异常的墙壁,包括这间房在内的过量二氧化碳,以及公寓在变大,楼梯的空间在扭曲,这是处于热浪中看其他物体时的感受,我们现在注意到的,感受到的,遭遇到的,就是他们死亡前的映射。”
段续颔首,说:“2036年7月9日这天,他们全都死了,蓝天公寓失火,将包括谭梅凤在内的九个住户全烧成了焦炭。”
“等等,你的意思是,他们全都是鬼?我们之前一直跟鬼呆在一楼?那他们为什么不杀我们?”白非玉不解地问,她被段续的话弄得思绪一团乱麻。
倘若这栋公寓的所有人都是鬼,那找它们的结还有意义吗?
这不是必死之局?
“因为他们没意识到自己是鬼。”段续将相机拿了回来,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在二楼注意到一篇文档,是赵宇写的日志。他提到他们几人曾经一起玩过一个叫许愿花的无聊游戏,他在那次游戏之后,许的愿望在渐渐地实现。”
“愿望?”白非玉看着段续问到。
段续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说:“赵宇的愿望,是获得超能力。”
“隐身,透视,读心,穿墙,变化,巨力……他获得的能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多。刚看到这篇日记时,我以为他疯了,现在结合这张照片来看,他没疯,他只是眼下正逐渐变成鬼,你不觉得,那些正是鬼的能力吗?”
段续的嗓门让白非玉有些毛骨悚然。
但……如果只是从发生的事情,以及这张照片展现出的东西来看,白非玉不得不相信,段续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她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但段续也没催促她,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终究,白非玉选择了相信段续的判断。
“这栋公寓四周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我们根本就出不去。”
“那我们是作何进来的?”段续走到窗边,低头向下看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非玉没能明白他的意思,但她还有其他疑问:“如果不在这里待够五天,就算逃出去了,列车也不会来接我们。我掌握的资料告诉我,如果在结束时刻前逃离了任务地点,后果会更加可怕。”
段续头也不回地转头看向天空,问到:“谁说的任务时间是五天?”
白非玉一怔,这不是你说的?
“白小姐,我向来都在说一名时间,2036年7月9日,你难道没发现,我们昨天到的时间也是2036年7月9日?我们困在了蓝天公寓被烧毁,所有人被烧死的这一天,虽然目前来看,这栋公寓一切完好,人也宛如还活着,但这只是某种诡异力量制造出的假象。我们在此地多呆一天,这些已死的人意识到自己是鬼的几率就越大,比如易浩,比如周明成,比如……谭梅凤。”
“我现在才想明白,周明成死之前说的错了是甚么意思,他又为甚么对我们说快逃。”段续将头伸出了窗口,看着天空似乎在寻找什么,“他在‘死’前的最后时刻,意识到了自己是鬼,那是身为人的意识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等等!”白非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样东西人是谁?倘若他们都是已死之人,那时南注意到的鬼是谁?他为何要杀周明成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