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动静很大,更何况,方年三人也一直在注意着外面的响动。
于是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厕所门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孟飞舟出事了?”
方年刚一开口,就听见厕所里陡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嗓门。
“咔咔咔……”
“咔咔咔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像是骨头的脆响,也像是……在咀嚼甚么东西……
毛骨悚然的感觉从每个人心底涌现。
孟飞舟……死了吗?
“他被困在厕所里了!”惶恐的徐别文说了一句废话。
方年眉头紧皱,但还是说道:“把门撞开!”
“好!”
空间就这么大,两个男人随即一起用力,拼命地朝厕所门撞去。
虽然大家和孟飞舟的交情并不算深,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仅一门之隔的厕所里面,这种绝望感难免让人兔死狐悲。
至少……尽力救援一下吧。
厕所里的动静陡然停止了。
就在这时,厕所的大门也陡然被撞开了!
四人并没有感觉到开心,反而十个脚趾头都抠紧了。
万一……鬼冲出来大开杀戒了呢?
惶恐的气氛在周围蔓延,幸运的是,并没有一只恐怖的厉鬼从厕所里冲出来对他们动手。
但孟飞舟也消失了。
好若干个呼吸后,四人才看见,厕所中的空气里,陡然荡漾起一阵波纹般的弧度。
空间似乎扭曲了。
接着,一个面色惨白的人跌落出来,掉在了地上。
是孟飞舟!
几人不知是该羡慕还是该对孟飞舟的倒霉感慨。
孟飞舟使用他的结了。
这种必死的情况下,只有他的结能成功脱身。
由于……孟飞舟持有列车上保命能力最强的结——鬼牙。
那是一颗牙齿,但它的效果却是……开辟出一个独立空间,与当前空间割裂隔离。
这意味着孟飞舟可瞬间逃离当前时空,哪怕被成千上万只厉鬼包围,他也能安然无恙地脱身。
这根本就是从一个世界逃到另一名世界!
几人赶紧把他扶起来,回到了病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场突如其来的厉鬼袭击让所有人都没了睡意。
这个病院里,早已没有任何一名地方是安全的,这次上厕所的是孟飞舟,那下次呢?
每个人都有解决个人问题的时候,不可能全部抛却廉耻与尊严,就这么挤在病房里解决。
但又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孟飞舟那种保命能力极为恐怖的结。
方年眉头紧皱,徐别文也神色不安。
花霁云脸色煞白,只有赫连边月面上仍然没有甚么表情。
“孟先生,你在厕所里遭遇了甚么?它为何会突然动手?”
方年提出了疑问。
孟飞舟缓了好一会儿,才心有余悸地说:“隐形的鬼,这个病院里真的有一个隐形的鬼!”
他注视着四人:“它突然捂住了我的嘴,而后像蛇一样缠了上来,它裹住了我的身体,差点就把我绞死了!”
“还好……我及时用结脱身了,不然就真的死了……”
孟飞舟的面上还残留着恐惧,看得出来刚才的事把他吓得不清。
自从拥有鬼牙之后,孟飞舟就一直处于一个比较轻松的心态,他很确信,持有这个结的自己都活不下来的话,那列车上的其他人也根本不会有下车的可能。
但这次真的把他吓到了。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根本用不出结,直接被鬼绞杀了。
孟飞舟终究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再也不敢懈怠。
“除了这些,它在袭击你之前有没有什么征兆?”方年继续问到,“比如,你从镜子里注意到了它,听到了甚么声音?或者你当时做出了什么动作?”
“我不清楚,”孟飞舟微微摇头,说:“我刚上完厕所,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嘴就被捂住了。”
孟飞舟的面色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会儿,说到:“总不可能是因为我看了自己的……一眼,就触动了甚么诅咒,引起了鬼的袭击了吧?”
“你在仔细想一下,你在厕所遭遇袭击时,和田柏华死亡前的状态有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年引导着孟飞舟的思绪,打算一步步深入。
孟飞舟详细地想了又想,他在厕所里根本就没有做过甚么多余的动作。
一是和徐别文聊天。
二是因为忧虑厉鬼,四处看了几眼,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除此之外……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后到处看了几眼,非要说的话,只有这个和田柏华差不多,他也是说了一两句话,看了一眼就遭到了厉鬼袭击。”孟飞舟皱着眉头说到,“可是每天做这件事的人多了去了,这么简单的话,这病院里的人早就该死光了。”
“他说的也有道理,四处看,开口说话,这种动作我们每个人都做过,如果是由于此物被鬼袭击的话,我们理应也会被袭击才对。”徐别文说到。
“会……会不会……”花霁云举起了手。
方年三人看向她,花霁云眼神立刻躲闪到一旁去,说到:“孟大哥……已经看到了鬼,只是……他不了解那个是鬼……”
嗯?
众人跟前一亮。
此物想法……有道理!
“嗯,霁云说的有道理,鬼有可能变成了我们生活中经常见到的一样东西,其实你早已注意到鬼了,但你没有意识到那就是鬼,但目睹‘鬼’这件事已经构成了杀局,所以它对你动手了。”方年点点头,认可地转头看向花霁云,说到:“很棒的想法。”
花霁云松了一口气,神情终究没那么惶恐了。
“那这么说,田柏华也是因为看到了某个生活中常见的物品,才被鬼杀死的?可他既然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就说明他了解什么东西是鬼伪装的,于是他看到那个东西时,才会随即意识到自己身边有一只鬼!”徐别文的思路顿时打通了,他飞快地说:“那这么说,我们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找到田柏华为何知道鬼是甚么东西?他肯定是通过甚么途径得知的,这个途径就在病院里,我们也可通过那样东西途径知道鬼的本体是甚么。第二个办法,就是孟飞舟见过好回忆一下,自己目光扫过的所有东西,那只鬼现在已经不在厕所里了,你再去一次的话……能看出来厕所里少了什么吗?”
孟飞舟为难地摇了摇头:“这……我做不到,只是匆匆扫一眼,脑子里很难留下印象,抱歉了……”
“不用感到抱歉,就算不记得了,我们也能确定一名信息。”方年温和地说。
“是甚么?”孟飞舟打起精神问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样东西东西,既能出现在食堂,也能出现在厕所,与此同时又让人感觉不到突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