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小龟今天也在找人干架 第25节】
眼看着白曜面色古怪,白若赶紧补充道:“江白若。”
白曜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要是一名姓,说不得祖上还有什么血缘关系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白若撇撇嘴,他们玄龟和龙能有甚么血缘关系。
待白曜完全伤愈辞行那天,他吞吞吐吐了半天,直到白若开始不耐烦了,他才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道了一声谢。
白若理所自然道:“不客气,这是你该谢的。”
那时他刚跟白若打了一架,白若就算不收留他养伤,也没甚么可指摘的地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得亏了白若不知道小白龙复杂的内心。
要是了解了,她一定会坦言告诉小白龙,收留他,那是看在羽青的诚恳拜托和留下的巨额看护费上。
小白龙磨蹭了一会儿,声音极低道:“你要是有空,也可以来我们龙族做客。”
白若眼神一变。
这哪是做客?
这分明是主动走进敌方包围圈。
这小白龙还挺有心机,客场吃了亏,就想在主场赢回到。
未成年的小龙白若有信心能打过,对上成年龙可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白若内心拒绝,面上还是维持了基本的客套社交,“有机会一定。”
比如参加葬礼甚么的。
小白龙招手作别,再次登上飞梭。
白若礼貌提醒,“这次坐飞梭记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万一这倒霉龙又被撞了,不一定能像上次一样遇到好心妖。
到时候真的噶了作何办。
小白龙闻言,脚下的飞梭忽然一歪,在空中扭出一名S形。
他可承受不起第二次天降横财了。
小白龙转身离去了,玄龟一族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白若在实战课上训练得更加刻苦了。
和小白龙那一架,她只能说是惨胜,要不是龟壳够硬,她身上的伤可能比小白龙好不到哪儿去。
现在把龙活蹦乱跳地送走了,他简直想放两串爆竹来庆祝庆祝。
江朔倒是挺欣喜的,龙族护短又记仇,要是那小白龙真的在他们龟族的地界上有什么三长两短,后面的麻烦事可不少。
江朔随口一提,小龟们顿时来了兴致,他们还没放过爆竹呢。
江朔经不住小龟的鼓动,回去翻了族内库房,他依稀记得爆竹这玩意儿还是祖龟爷爷好多年前带回到的人族特产。
江朔好不容易从库房里翻出那箱子爆竹,却发现它早已受潮不能用了。
小龟们难掩失望。
江朔脑瓜子转得飞快,很快就有了新主意。
他轻咳两声,“尽管爆竹没了,但我们可学个爆破术,那样东西也很喜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燃放烟花爆竹得找个空旷地方,练习爆破术同理。
玄龟族内的空旷之地总共两处,一为墓地,二为沙滩。
为了不吵着深眠的长辈们,主要是怕被有起床气的老龟们揍一顿,江朔便带着一众小龟前往沙滩。
半个时辰后,一望无垠的沙滩上,时不时响起震天动地的爆破声。
溅起的细沙无差别袭击着沙滩上所有的生物,沙地里的寄居蟹落荒而逃,路过的一群大白鸟惊惶而飞。
白若蹲在满地是坑的沙滩上,被小龟们炸起的飞沙糊了满头满脸,脑子嗡嗡作响。
“呸!”
白若用力吐出不小心飞进嘴里的沙子,抹了一把脏兮兮的脸,只觉得浑身痒痒。
她早该了解,江朔这龟,就没有靠谱的时候!
江朔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衣摆不知道被哪只小龟被炸成了破布,头发缝里沾满了细沙。
在场面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之前,他紧急叫停了小龟们的试验。
“咳咳,爆破术的可控性太差了,容易误伤旁龟。我们还是学个爆破符吧。”
灰头土脸的小龟们被江朔挨个丢了一个清洁术,提溜着拎回了室内。
画符不是一件容易事,小龟们对着符文抓耳挠腮,面色凝重。
白若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刚刚被接二连三的爆破声差点震聋的耳朵。
世界终究寂静了。
江朔也终于有闲工夫一边指导对着符文两眼发晕的小龟,一边敲上两颗小核桃。
白若埋头认真画符。
江朔尽管性子不靠谱,但是教的东西还算实用。
现在好好学,以后出门干架都能用得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爆破符的练习比爆破术要难上许多,是将完整的爆破术法禁锢于符纸之上,约等于爆破术的进阶版。
小龟们搞破坏都是一把好手,但是怎么把破坏性的灵气控制住,就犯难了。
江朔没歇上一会儿,就差点被小龟们各种各样的问题淹没。
他讲得口干舌燥,小龟们的符纸也霍霍了一摞,但画符进展依然龟速。
小半天后,江朔皱着眉头翻看小龟们画得歪歪扭扭的失败品,将符纸抖得“哗啦”作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指着小龟们,恨铁不成钢,“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白若忍不住小声嘀咕:“你不就带了我们这一届吗?”
江朔脸色微僵,以前老听授课的长老们这么说,一不小心就学顺嘴了。
第19章 霉运符
沉浸在修行中的日子过得飞快,春去秋来,小龟们又长大了一圈。
白若比划着自己现在的龟壳大小,觉得要是再和小白龙打一架,不光能把龙砸晕,说不定还能给他脑袋开个瓢。
远在龙族的小白龙莫名打了一喷嚏,谁又在背后嘀咕他了?
可他招惹过的妖太多,脑子转了一圈也没定位出来。
他清清嗓子,“最近的课业暂时告一段落——”
这天,江朔在实战课后轻拍手,引来所有小龟的注意。
江朔停顿的时间稍稍有些长,小龟们迅速接上他的话茬。
“朔哥,你不能上课了?是要寿终正寝了吗?”
这只乱用成语的小龟被江朔用力瞪了一眼,缩起脖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们要换老师了吗,好期待!”
又一只没有眼力见的小龟被飞来的小核桃砸中了脑门。
“我们是不是要放假了……”
小龟们开始交头接耳,讨论空闲的时间要作何玩耍。
毫无老师威严的江朔被兴奋的小龟们全部无视了。
江朔额角的青筋跳了两跳,重新体会了当年被自己气到跳脚的长老们的心情。
等长老们下一次从墓里出来,他一定好好向他们讨教修身养气的门道。
江朔一巴掌拍在了教案上,用力之大,白若仿佛听到了桌案发出的哀鸣。
“都不是!”
江朔慢慢扯出一名冷笑,扫过面前所有的小龟,“是你们要进行第一次学业考核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小龟们面面相觑,龟脸茫然。
“考核,那是什么?”
“不知道,听起来跟核桃很像,能吃吗?”
“……”
白若在小龟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抽了抽嘴角,朝江朔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江朔忍不住扶额,他差点被气糊涂了,小龟们还从未考核过,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多大的威慑力!
几乎可说是笼罩所有小龟整个学生时代的阴影。
江朔飞快打断小龟们的讨论,“所谓考核,就是检验你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修炼成果,有奖有惩。通过考核的小龟可以获得灵石奖励,没有通过的小龟需要参加补考,直到通过为止……”
小龟们听到灵石奖励,个个兴致缺缺。
灵石这东西,甚么用都没有。
族内有吃有喝有玩,就是没有花灵石的地方。
就连作为长生池许愿的道具都不好使!
小龟们并没有意识到这场考核的严峻性,江朔也不再多言。
等他们亲自体会一次,自然就懂了。
当其他小龟不知复习为何物,还在没心没肺地虚度考核前的时间时,白若早已十分有危机意识地拉着二难和一难开小灶了。
二难不懂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疑惑道:“小白若,你这么惶恐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