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你还有个妹妹？】

啪！

在小山健次闭起眼睛之前，西野真司就一巴掌甩在了他的面上，冷声道：“我让你晕了吗？在回答完我的问题之前，你没有晕过去的权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晕？这么好的事，朕准了吗？！

小山健次想晕晕不了，反而被一巴掌甩得更加清醒，瞪着眼睛看着面前这具头和脖子分开的身体，整个人都是傻的。

西野真司知道这家伙早已被吓住了，为了便于接下来的审问，他又将脑袋重新装了回去，然后拉着小山健次在屋子里落座，又让对方倒了两杯水。

西野真司端起一杯水，递到了他的面前，“喝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山健次此时还处于有些麻木痴呆的状态，西野真司让他干什么，他就做什么，等半杯水喝下去之后，西野真司才笑问：“你了解你刚才喝下去的是甚么吗？”

“是……是什么？”

“是蛊毒。”

啪嗒一声，小山健次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惨白的。

西野真司示意他稍安勿躁，淡然道：“看你这个样子，应该知道蛊毒是甚么，这样也省得我解释了，刚才我在你的水里放下了蛊毒，它被你喝进肚子，会爬到你的心脏上，倘若没有我给的解药，七七四十九天后，它就会开始啃食你的心脏，并将毒液播到你的全身，只需要三天，你就会全身发烂而死，而在这三天内，你每一秒都会痛彻心肺，恨不能早一点死去……你现在详细感受一下，是不是有种心脏被揪紧的感觉？”

西野真司暗中使用愿力，对他的心脏进行挤压。

砰！

小山健次感受到心脏的紧缚感，信以为真，顿时一个土下座，脑袋重重的敲在了脚下，哀求道：“大……大哥，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只是……我不能死的啊，我家里还有个上国中的妹妹，全靠我在外面打工，她才能读上书，倘若我死了的话……”

“别慌别慌。”西野真司将他扶了起来，脸上露出亚撒西的微笑，安慰道，“你看，我被你们砍下了脑袋都没慌，你的脑袋还挂在脖子上，有甚么好慌的呢？来，落座，咱们的时间很充足，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慢慢谈。”

小山健次就像木偶一样又坐了回去，他抽着眸子看了对面的西野真司一眼，心中忐忑无比，一双手都不了解该放在哪里。

“知道我为何来找你吗？”

“因……由于那天的事？”

“对，那你了解我为甚么还活着吗？”

“不……不了解。”小山健次本能的摇了摇头，这也是他最疑惑的问题，尽管他当时进门的时候，只注意到一具无头尸体，并没有注意到西野真司的长相，但他知道，对方就是13号晚上被他们砍下脑袋的那样东西人，再加上刚才对方还把脑袋提起来过。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没有脑袋的人，为什么还能活过来？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既然早已被你看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我并不是人类，而是远古的无头一族卡帕奇。”

无头一族？

小山健次瞪大了眸子。

“我们无头一族生活在遥远的古代，主要的食物来源……是人类。”西野真司说到这，看了小山健次一眼，发现对方的眼瞳明显缩了缩，便继续开口说道，“只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类越来越强大，我们的生活空间则越来越狭小，遂我们只能改头换面，混迹人在类的社会之中。”

“为了生存，我们改掉了以前的生活习惯，自出生开始就带着头颅，也是因此，我们封印了作为无头一族的力道和记忆，直到我们成年的那一天，或者丢掉脑袋的时候……很不幸，13号那天夜晚，你们砍下了我的脑袋，于是我的记忆和力量提前苏醒了。”

“……”

小山健次一脸懵逼，感觉像在听天书一样，他从来没听过这世上有什么无头一族，但倘若对方所说属实……不，应该是真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甚么对方在被砍掉脑袋后，仍然活着，甚至主动找上了门来。

隐约间，小山健次觉得，自己可能无意识的接触到了此物世界神秘的一角。

恐惧的内心中，竟莫名的多了一丝激动。

“那……那你来找我的目的……”

“虽然你们让我提前苏醒，但也因此让我丢失了一点重要的东西，更何况你们还是带着杀意来的，作为无头一族，向来有仇报仇，所以我希望你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当然，你也可以尝试隐瞒撒谎，但只要让我了解你有一句不实，那么，我也只能复古，品尝一下祖先的食物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着，西野真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咕叫了起来。

小山健次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之前那由于接触到神秘世界而生起的些许激动，也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说！我甚么都说！”

在恐惧的支配下，小山健次很快就说了。

小山健次在高中毕业后就出来混社会，在学校里的成绩也不好，除了能打，就没有其他的优点了，所以，在当酒保之余，他也加入了一名社团……嘛，也就是黑帮啦。

尽管还是一名外围的新人成员，但由于能打，小山健次比较受上面的大哥器重，刚好前几天，他的大哥接到了一项任务，邀请了小山健次。他以为只是和平常一样跟人打架，很快就接受了，可那天他刚好不小心吃坏了肚子，没有直接参与行动，而是帮同伴们把风，直到任务完成，他才了解发生了什么。

总之，在这起事件中，小山健次充当了一个不作何起眼的角色，和原身的死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自然，也不排除小山健次有说谎的可能，避重就轻，可在他说话的时候，西野真司一直用愿力感知着他的心跳，说谎的可能性很小。

“很能打吗？”

听完后，西野真司再次审视着小山健次，在他的眼中，这家伙又瘦弱又胆怯，实在看不出哪里能打啦，所谓的受器重，恐怕也是小山健次的自以为是。

一名新人外围成员，杀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这种成员轻易参加。

在西野真司看来，小山健次的作用多半是用来充当替罪羊的，一旦案件暴露，其他人都指认小山健次才是凶手，那么他打死也说不清了。

西野真司暂时认可了这个说法，问：“你上头的大哥是谁？”

“越……越堀平更。”说着，小山健次羞愧的低下了头，大概是觉着自己出卖了大哥。

“你能联系到他吗？”

小山健次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是每一次都能联系到，一般是大哥主动联系我的。”

哦，原来你就是个工具人啊。

这更验证了西野真司之前的猜测。

“那好，我限你三天之内把越堀平更这伙人给我找齐，到时候电话联系我，能办到吗？”

“这……”小山健次露出踌躇之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西野真司眉头一皱，看来之前的威胁还不够啊。

遂，他又露出了清爽的笑容。

“对了，刚才听你说，你还有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