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校场比武】

岳君子传授的运气法门中尽管没有涉及经脉穴道，可是巫有德自己知道十二经络及任督二脉的位置，以及经脉所属的穴道位置。

大灾变之前，巫有德就读于江宁大学中医系，背熟人体经络穴位图正是中医系的基础课程之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哪怕他没有特定的运功路线，可是愚拙一点，将十二经络一一打通，总会有一点好处，起码能强盛气血，延缓衰老。

巫有德首先打通就是手太阴肺经，该经络位于手臂内侧，自肩部中府穴起始，经云门，列缺，太渊，直到拇指顶端的少商穴。

中府穴理应位于第一肋间隙，距离前胸正中线六寸，往内一寸的地方，这只是大概的位置，因为人有高矮胖瘦，就会有细微误差。

巫有德凝神静气，将真气缓缓行至该处位置，一点点渗入，然则真气刚渗入三分，就受到阻力，好像遇到一股无形屏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巫有德凝聚真气，继续强行渗入，不知过去多久，他心头陡然升起一种微妙感觉，他好像‘看’到了一名灰暗光点。

……

华山饭堂。

陆大有看着巫有德离去的背影，疑惑道，“师父是不是传授二师兄新剑法了？”一旁英白罗撇了撇嘴，“师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怎么可能私下传授！”

陆大有抓了抓头，“那就奇怪了，这二十多天二师兄吃完饭就随即回房，整天锁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干嘛？”

令狐冲道，“你想了解，就问二师弟。”

“还是算了。”陆大有摇摇头。

“大师兄，陪我练剑吧。”这时，岳灵珊走了进来，对令狐冲道，后者立刻放下酒杯起身，“好。”

……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一名月。

深夜，巫有德盘坐于木床上，一呼一吸之间透着奇特的韵律，真气凝缩于右手大拇指尖端，轻微颤动，一点点渗入灰暗光点。

慢慢的，真气变得虚浮暗淡，而光点变得明亮起来。

手太阴肺经就只剩下一个少商穴，此时此刻，巫有德整只右臂早已亮起十多个光点，正是手太阴肺经打通的穴道。

嗡！

巫有德全身一震，恍惚间，似有一股腥臭的污浊之气从鼻窍吐出，于此，他的真气隆隆翻滚，等平复下来，足足雄浑三成。

七天后就是三个月一次的比武，次日该修炼剑法了。

巫有德睁开了眸子，原本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了些，呼吸声更加轻微悠长。

巫有德右手竖起拇指，虚空一划，就见两米外的烛火晃了晃，再一划，嗤的一声熄灭，室内陷入黑暗。

……

正气堂西南面的演武场，岳君子的八位亲传弟子一应到齐，周边还站着三四十个弟子，三三两两地交谈着，很是随意。

陆大有道，“大师兄，当天你又能大杀四方，威风八面了。”令狐冲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自然。”一旁岳灵珊轻笑道。

过了一会，岳不群夫妇出现于演武场门口，众人随即噤声，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

“习武之道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岳不群侃侃而谈，最后道，“大有，白罗，你二人先入场。”

“是，师父。”两人出列，相互行礼。

英白罗是师弟，因此先行出招，手中长剑一撩一划，就点向陆大有左肩，后者举剑抵挡，两人很快就拆了二十多招，就见这时陆大有一步后掠，返身，挥剑，三个动作一气呵成，正是一式‘浪子回头’，逼得英白罗仓惶招架，勉强抵挡数招，就被磕飞长剑，输了比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演武场立时响起不少呼喊声。

接下来岳君子的几个亲传弟子都一一上场，各有胜负，只有令狐冲一人一剑，二十招之内必定震飞对手的长剑。

“爹，女儿也想上场。”眼见三场过后，岳灵珊跃跃欲试道。

宁中则道，“师兄，你就让灵珊试试吧。”

岳不群沉默一会，道，“大有，你指点一下灵珊。”

“我指点他还差不多。”岳灵珊小声嘀咕，走下场对陆大有道，“陆师兄，请。”

“小师妹，请！”陆大有道。

岳灵珊长剑一晃，一式‘白虹贯日’疾刺陆大有心口，后者侧身避过，就见岳灵珊长剑一折，剑尖颤动，不知攻向何处，仿佛笼罩他胸腹任意一处地方，陆大有不再嬉笑，长剑唰唰点动，一式‘苍松迎客’，迎击上去。

两人斗了三十多招，岳灵珊突然使出一招蛇吐信，长剑撕裂陆大有防御，直抵咽喉，后者唯有认输。

眼见赢了比试，岳灵珊面上笑意盈盈，向着四周众位师兄抱拳行礼，演武场立时响起一阵呼喊。

岳不群微微皱了皱眉，道，“冲儿，你来。”

“是，师父。”

“大师兄，小心了。”岳灵珊赢得比试，心情澎湃，令狐冲一入场，她就身子一纵，使出一式‘天绅倒悬’，令狐冲长剑一圈，宛如孔雀收屏，将剑光尽数收走。

二人一来二去转瞬间打了二十多招，

三十招后，岳不群的眉头再次皱起，眼见要打出五十招开外，令狐冲终是右手一压，抵住岳灵珊的长剑。

岳不群低沉道，“德诺，见过好指点一下灵珊。”

“是，师父。”巫有德走下场，心中暗叹，巫少侠首次比剑，竟然是用来调教岳大小姐。

“二师兄，请。”

岳灵珊尽管输给令狐冲，脸上没有多少沮丧，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三个月前，二师兄跟大师兄只对拆了三十多招，就被一刃抵喉。

“小师妹，小心了。”巫有德凝声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唰！岳灵珊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一缕剑尖已经现于她跟前一尺外，全数来不及拔剑反击，只能仓惶后退，可剑尖颤动，一簇银光漫天，就将她的面门尽数笼罩进去。

嗤！一声轻响，银光消失，剑尖停于岳灵珊眉心一寸外。

“小师妹，承让。”巫有德收回长剑，心中微微不忍。

“我输了？”岳灵珊轻声喃语，神情有些茫然。

“小师妹，你没事吧。”令狐冲上前关切道，岳灵珊不说话，眼角渐渐地湿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岳不群又道，“冲儿，最后一场就由你跟德诺切磋一下。”

“是，师父。”

“小师妹，大师兄会给你出气的。”陆大有安慰道。

岳灵珊依然低着头不说话，她了解令狐冲跟陆大有都有让她，可是水分竟然会这么大，连二师兄一招就接不下，算上闪避，勉强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