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突起,王家老者还未升空,便被寿衣童子一名巴掌拍在了地上。
突如其的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寒不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寿衣童子冷冷的扫过众人,开口道:“在场的所有人都乖乖听话,如若不然……”
砰的一声,王家老者的身体径直炸开,王家刚搭起来的大帐顿时溅满了鲜血。
王家之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寿衣童子的威压将所有王家之人狠狠的压在脚下。
与王家关系颇好的一位散修在惊骇中连滚打爬往身后跑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聒噪。”寿衣童子微微皱眉,后面出现一名巨大的纸人,发出桀桀哄笑。
纸人在风中飘摇,众人只觉得夏日的风里有充满浓浓的寒意。
哇哇大叫的散修始终不能控制着自己嗓门,因为畏惧他早已彻底的失去了理智,看到纸人之后,毫不踌躇的挥出一道法术,火焰顿时出现在空中。
寿衣童子看到这一幕,微微冷笑。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纸人被突如其来的火焰吞噬,可下一刻所有人心中的寒意更深了。
只见那纸人直接从火焰中踏步而出,还扭过头去望了一眼身后的火焰,陡然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所有的火焰顿时被它吸入了嘴里。
纸人只是一张纸片剪成的,人们甚至可通过起口注意到背后的东西。
被追认追杀的散修面无人色,双手撑地不住地往后退,嘴里大呼救命。
火焰进入纸人的口中,从背后直接喷出,可火焰的颜色却变了,变成了青色的火焰,分散成星星点点,犹如一站站冥灯漂浮,从纸人的嘴巴后漂浮到周身。
四周的所有人都没有踏出一步,陈观潮同样是冷眼注视着这一切,心里暗叹了一声。
世界就是这么残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有绝对的实力能与之对抗。
只剩下三两颗门牙的神拳小郎君李俊想要捂住自己小徒弟的眸子,可却被段寿躲开了。
李俊低下了脑袋,哭笑不得的遥遥头,悄悄的紧握了段寿的手。
神情澎湃的少年,双眼通红,可却是无法动弹。
傅辛脸色淡漠,身在官场的他所经历过的糟心事情比比皆是。
而一旁的徐薇双眼之内则是燃烧着浓浓的战意,可她掩饰的很好,面对强者若是连出拳的勇气都没有,那还修炼个屁。
智者与莽夫最大的区别便是一名用脑子,一名没脑子,徐薇便是一名很合格的智者。
纸人缓缓靠近那样东西散修,被剪开的大嘴蓦然大了数十丈,一口吞下了那样东西散修。
然而这次却变了,那样东西散修并未化作纸人周围的一盏灯,纸人从容地变成了那散修的模样。
只是通体的雪白,仔细看去满身细小的棱棱角角,如同密密麻麻的小方块拼凑出一名人。
纸人舔着嘴唇一双空洞的眸子来回在人群中巡视,带目光落在段寿的身上时,李俊低下头的面容之上,闪过一丝果断。
可在下一刻,李俊的手反而被段寿紧紧的紧握。
纸人的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后,两人皆是一身的冷汗,段寿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抬起另一手在老者的手臂上拍了拍。
李俊这才松开了握着段寿的手。
寿衣童子的冷冷的嗓门在此刻响起。
“这灰色森林里有大机缘,为了寻找有缘人,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寿衣童子裂开口露出一口漆黑的牙齿道:“全部进去。”
“你们有一刻钟的思考时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处在边缘的一人,趁着纸人距离最远的时候,悄悄的挪动了脚步,一步……纸人没有反应,两步……纸人依旧没有察觉,三步……那人突然浑身僵硬,因为他的身前飘着一团鬼火。
那人还没来得及惨叫,鬼火瞬间将那人包裹。
寿衣童子和纸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被鬼火包裹的男人。
大家都是修士,这些小动作自然被众人所感知。
此时无声胜有声。
陡然间一名青年狠狠的咬了咬牙,一步踏入了灰色森林。
陈观潮看向了傅辛,发现他的面色依旧淡漠。
“他是你的人。”
傅辛点点头,与此同时传音给徐薇道:“我们三人进入灰色森林后可联手。”
徐薇点点头,眯起双眼审视着傅辛。
陈观潮也发现了古怪,仿佛这一切发生都在傅辛的预料中一般。
灰色森林中,寒意弥漫。
卢景浑身颤抖,才进入此之时,她还未发现甚么异常,只道此地限制修为高之人进入。
然后直到她踏入灰色森林的百丈之后,她才发现多年不畏寒冷的她竟然感觉到了冷。
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此地充满了寒冷的死气,即使是灵气中也掺杂了一丝丝死气。
刚开始还不怎么在意,而如今的她的竟然发现自己的皮肤之上竟然出现了淡淡的灰色。
陈观潮、徐薇和傅辛三人不约而同的跟在众人的身后,从容地踏入了灰色森林。
傅辛突然传音二人道:“此地诡异,万万不可吸收此地的灵气,若是灵力枯竭可使用灵石补充。”
陈观潮和徐薇相视一眼,都注意到了对方的一抹怀疑。
真厚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后悔当初帮了这该死的傅辛,他果然了解此地的一些内幕,陈观潮此时后悔万分。
“交友要慎重,呵……tui。”陈观潮不自觉发出了声响,傅辛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陈观潮微微一愣,却是没有回头去看徐薇,由于徐薇没有动用三人之间常用的心声之术。
徐薇突然聚音成线道:“救命恩人,此地我可是来过的。”
“此话怎讲?”陈观潮索性不再隐瞒,以相同的手法聚音成线道:“难不成出现此异象之时你们在此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徐薇嗯了一声,将她偶遇小柔和白芷的事情一一道来。
陈观潮突然沉默了。
原来自己的驴子小鱼儿是第一名葬身此地的生灵。
察觉到陈观潮心情的剧烈变化,傅辛开口道:“按照我监妖司高层的推演,此地的确是一个上古遗迹。”
“监妖司高层?”陈观潮猛然转头看向傅辛,然而傅辛没有回头,早已往前走了数步。
徐薇满脸疑惑。
陈观潮解释道:“据我所知,傅辛现在早已是监妖司七殿之主,他的上级只有国师。”
“国师?”徐薇诧异了,她虽然不是东玄之人,可是在大唐呆了数月之久,对于国师穆逢春的事情不说知之甚详,但也大致了解。
陈观潮点点头道:“我们小心点。”
直至踏入灰色森林九十丈之后,陈观潮心神震动,站在那处,他深吸了一口气,在踏出第九十一丈之时,他就随即发现自己的修为,在刹那间被压制,他此时已然不能运用所有的法术。
傅辛停下了脚步,叹了口气道:“别聊了,寻找宝物要紧。”
听到身后的卢景绝望的嘶吼之时,他便知晓了为什么寿衣童子想要众人来此的原因。
“进入此地之后,特别是进入九十一丈后,每一丈此地寒意便重一分,这力场竟然和纸人身上的力场很相似,甚至超越了纸人身上的力场,那么此地对于寿衣童子来说无疑是一处修炼宝地,这是第一名目的,其二,便是……寿衣童子必然也通过某种秘术进入到了此地,可以在这里……躲避岁月的侵袭。从而彻底毁去产生岁月之力的东西。”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观潮目光一闪,转头看向了外界的寿衣童子。
陡然间一名人的出现令陈观潮心底一寒,纸人竟然缓缓的走入了灰色灰色森林。
徐薇和傅辛在同一时间齐齐转身,如今也都观察这纸人的一举一动,转瞬间,纸人已经全部进入了灰色森林。
随着纸人小心翼翼的迈开步子,突然间纸人面色一沉,纸做的的脸庞微微为凹陷,一口鲜血从其嘴里喷涌而出,鲜血夹杂着白色的星星点点,是纸屑,然而血液落地后并未渗入泥土,反而缓缓飘起,环绕在那身影的四周,极为清晰。
几乎就是在这血液悬浮的瞬间,灰色森林外的寿衣童子立刻产来怒吼声。此刻站在灰色森林边缘四名修为高深的老者皆是变了脸色。
他们的修为和瞬间在里面死亡的卢氏供奉相当,逼他们进去简直是送死。
寿衣童子面色扭曲,四人彼此间眼神闪烁,陡然间齐齐向着身后的寿衣童子飞去。
灰色森林中也有人发现了这一幕,转瞬间大家都停了下来了脚步,有的人甚至出现了卢景身上那种奇怪的变化,一时间大批的修道之人后退至灰色森林的边缘。
然而纸人的存在让他彻底停下了脚步。
此地即使是甚么上古遗迹,拥有天大的传承,但是有修士纷纷外逃还是很少见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其中也有许多精通阵法的存在,却始终搞不懂,为何这古怪的森林让进不让出。
外界传来阵阵的轰鸣。
有雷、有火、有兵刃,甚至还有与纸人拥有相似力场的鬼魅,齐齐涌向了寿衣童子。
被道法淹没的寿衣童子突然停止了嘶吼,阴冷的声音突然回荡在天地间。
“你们这是在……找死!”













